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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四章 横生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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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江原与赵彦偷窥之后,各自分手,这边江麟和裴潜比试过后却并不急着进城,两人从容地在路上走着,坐骑一前一后靠得并不如何远,只是分隔日久,又本来不算关系融洽,一时没有什么话题交谈。
江麟马战输了之后,虽然仍旧摆出一副不服不屑的样子,实际并不如何懊恼。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比试之中,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已然察觉裴潜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裴潜数招之后才将自己打落马下,明显是十分小心地留了力,顾忌着不要真的伤了自己。
看来几年磨砺,这个小贼果真是成熟稳重得多了。江麟心中如此感叹着,回想起过去裴潜张牙舞爪地跟自己拼命的架势,又颇觉无趣起来。他幼时是真的愤怒于裴潜不知轻重的冒犯,但随着年龄增长,江麟却不免怀念起这滋味。诚然,自被立为太子之后,身边人的态度日益小心恭敬,除了师傅陈显,能找到裴潜这样肯较真把自己打得服气的人已是不易,然而江麟还是不免遗憾,若是连这狼崽子也失了野性,变得知进退懂分寸起来,那可真是没意思啊!
江麟转头瞥了一眼与自己稍微错开一点距离的裴潜,觉得对方脸上那与过去的冲动相去甚远的稳重表情特别不顺眼,于是扬起的眉梢道:“裴将军,你刚才留力了。难道你是看不起本太子的实力,觉得我不配做你对手么?”
裴潜奇怪地看他一眼,仍是很稳重地答:“小将怎敢轻视殿下。我只是奉陛下旨意与殿下切磋,点到即止,岂会与在战场或比武场上一般。相信殿下对小将也是留力了,否则我怎么会如此轻易取胜?”
江麟有点不痛快地说:“裴将军现在说话真是好听啊!”
裴潜肃容道:“多谢殿下夸赞,不过小将只是直言而已。”
“哼……没意思。”江麟找不着茬,只得扭头专心赶路。不知是觉得气氛沉闷还是不耐烦,不住抽马前行。
裴潜见了忍不住道:“太子殿下,小将斗胆,若想在战场进退自如,首先要爱惜坐骑啊!”
“你管得着吗?”江麟冲口就道,仿佛回到了过去年少任性的时候,“我爱不爱惜是我的事,你想打架?”
裴潜早看出来江麟仍是念念不忘两人的过节,当下也不刻意收敛了,一扬眉道:“殿下若想打,小将当然奉陪!反正今日陛下许我无罪,你不过瘾,我们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啊,太子。”
江麟听他把“太子”二字叫得很不客气,显然被自己撩动了情绪,不由哈哈地笑:“很好,等从父皇那里回来再跟你打,小贼!”
裴潜瞧着江麟的嚣张劲,却回道:“小将军营中有事,等会未必有时间陪您消遣,不如另约罢。”
江麟立刻借势发怒:“敢耍本太子?”拔起长剑,就纵骑朝裴潜挥去。
裴潜早有防备,早早躲开:“殿下当心伤了路人,陛下责怪起来小将担当不起,还是另找机会切磋吧!”
“小贼奸猾!”
江麟不悦,剑势更是不停,正要先趁裴潜退却先占个便宜再说,却听官道那头一个声音急匆匆道:“小人乃沈府侍从,斗胆请问,是太子殿下的座驾么?”想是怕江麟身边的侍卫误会,还没到跟前,已经着急大嚷起来了。
听到这声音,秦羽已挡在江麟身前,勒住马缰朝来人方向道:“你找太子殿下有何事?”
江麟探头一看,那侍从自己认识,连忙命人带到自己跟前,拨马迎住道:“是你?什么事说罢。”
那侍从忙自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捧给江麟道:“我家小姐得知殿下今日回洛阳,特命小人在官道等候,说务必把这信先交给您。”
江麟听了,拿过来立刻拆开,看没几行脸色已经有点变:“你家小姐呢?在府里还是在外面?跟我说实话!”
“呃……”侍从看样子的确是想说谎,听到江麟如此警告,忙道,“那边的茶楼,小姐女扮男装出来的。”
“这坏丫头!”江麟嘟囔了一声,切齿甩开马缰,回头对秦羽道,“留两个人,你们先走,告诉父皇我晚点过去。”
“殿下……”秦羽为难,“如果陛下问起要怎么说?”
江麟狠狠道:“你就说他准儿媳要跑了!”转眼一瞥,却见裴潜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表情很像正在幸灾乐祸,不由气急败坏道,“裴潜你等着!”说完对那沈府侍从说了句“带路”,很快人影不见。
赵彦告别宇文灵殊之后,也是不急不忙往城里走,半路很快遇见江原派来催促的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没再磨蹭。不料进宫之后,踏进江原的书房,迎面却是他跟江原四目相对,两人互相瞪视好一阵,同时问:“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问你呢!”赵彦道。
“你来时还没遇见他们?”江原看上去已经有点不耐烦。
“遇见谁?”赵彦一点不着急。
江原知道他是故意,当下哼笑道:“你怕惹嫌疑躲了半天,看来还得跟我一起见麟儿,你这同谋是跑不脱了。”
赵彦轻笑:“我来本就只是想看一眼就走,既然他们没来,那只有劳烦陛下在此继续等了。多日未进宫,我正要去母亲那里坐坐,然后接嫣儿回家住一阵。”他说着便转身要走。
江原叫住他:“给我回来,谁准你走的?姑母和太后那里我跟你一起去,嫣儿你经常来看看她就好,最近哪有时间陪她?”
赵彦摊手:“你又没后宫,全靠太后操心麟儿婚事,忙起来一定更加顾不上她,我也想出征之前多与她亲近么。”
江原脸一沉:“麟儿的婚事你不肯多费心也罢了,还敢讽刺我没后宫?”
赵彦笑道:“陛下,你又要娶谁?难道你没听见洛阳街头巷尾的传言,你娶谁谁倒霉,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罢!”
江原微怒:“胡扯!你说反了罢!洛阳百姓说的应该是我两次娶妻都遭遇凶险,并不适合娶妻吧?”
赵彦诧异:“陛下,连这你都知道?居然骗不了你。”
江原冷哼:“你以为呢?”
“我以为这说明你的确不宜娶妻。”赵彦笑眯眯看着他补充道,“可能适宜嫁人。”
江原一听此言,立刻手臂一伸,猛地擒住赵彦细腰,切齿道:“好个凌悦,我还没说把你充了后宫,你倒敢先调戏于朕!”
赵彦被他牢牢箍在手中,却不挣不避,仍是从容笑道:“我府中也缺个贤内助,陛下真不考虑?”
江原手上用劲,几乎将赵彦双脚悬空按倒在书案上,用充满威胁的语气道:“越王殿下,我现在便可以将你吃干抹净充了后宫!”
“是么?”赵彦两手按住江原手臂,忽然抬起下颌在他颈间舔了一下,笑着耳语,“那今晚,你还要不要来?”趁江原一愣神,他迅速屈膝把江原顶开,接着轻巧地翻身落地。
江原听了,哪里还计较方才的戏言,跟过来问:“你此言当真?我去了你不拿别的事务搪塞?”
赵彦唇角一勾:“陛下自然可以不信。”
“凌悦你这混账。你敢食言我再削你三万兵马!”江原发狠。
“不用你削,我已决定只带三万人了。”赵彦转身拿过江原的茶碗喝茶,仿若随口地道。
“你说什么?”江原在他身后沉声道,“你又在转什么怪脑筋?胡羯各部落除却老弱妇孺,人人皆兵,上马即战,剽悍非常。此次他们部落结成同盟,号有百万骑兵,战力更怕非同以往,这些你都清楚。我虑及连年征战后,国力损耗、人心思定,只给你十万兵马,已是极大冒险,你刚刚还说少,突然又要主动缩减,是何道理?”
赵彦一笑:“你听错了罢,我没嫌少,只是觉得粮草不多。”
江原声音更沉:“于是你便减少兵力,为了在那边多打一阵?我警告你,兵力不够,再多的粮草也没用!到时你兵没剩几个,靠着一车车粮草御敌么?”
赵彦听了眉毛倒竖:“陛下此言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没有自知之明,不是去杀敌,乃是被敌杀的?”
江原黑着脸道:“你若执意如此,我看也差不许多!同意北征,不是为了叫你去显摆你越王如何天纵英才,以少胜多,以便扬名天下的!我纵有再多顾忌,也绝不准你如此胡闹!除非万不得已,任何时候,如此做法都不该是善将者所为。以多胜少,永远比险中求胜要稳当划算,这难道还用我教你?”
这一席话,说得赵彦一改怒意,连眼角都弯了:“陛下,你如此恭维,叫臣都有点脸红了。不过后面那句话是不是也太无耻了点?说得好像我带十万兵力,便是以多胜少稳当划算,带三万,便成了送死一样。你口中胡羯不是有百万骑兵吗?”
江原被当面揶揄,也不见有何羞赧之色,只是收敛了做出来的阴沉嘴脸,神色如常道:“胡羯部落众多,自然易分散,十万精兵,只要布置得当,照样以多击少。胡羯自称有百万,你不信?”
赵彦恍然点头,不由惊叹:“据说胡羯当年被陛下打败,仓皇北奔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人。原来短短十年之间,他们每两人都生了十个,非但个个都是男子,并且已经成年了!这分明是如有神助,我看我们干脆认输不要打了,我怕只在此刻我二人说话之间,他们便又多出十万人……”他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背过身去笑了。
江原无语片刻,方道:“就算他们实际不满三十万兵力,我也不觉得你拿三万去对抗有什么胜算,何况如今干燥少雨,对长于骑兵弓箭的胡羯有利,本就不是出战的最佳时机。要照我的意思,你应该等到明年开春。”
赵彦笑道:“陛下好不啰嗦,自从你答应我出征,这话都要听出茧了。下面是不是还要说我们的弓箭不怕雨水,更为有利?”说着放下他的茶碗,“我走了。”
江原不悦道:“哪里去?等会。”
赵彦往门外看一眼,摊手道:“怎么连沈宜都没来?你们两亲家对坐才有话题可说么!我来聊什么?聊北征你此时又不高兴听。”
江原道:“沈宜我叫他外殿听宣了。北征的事你也别妄想再有变动,所谓缩减兵力的想法免谈,我不答应。”
“真无情啊。”赵彦摇头,“不许说话也不听解释,那我只有走了。”
江原一把扯住他,正要强留,却听门外侍从来禀报说,裴将军和秦将军前来觐见。江原见没有江麟微微意外,赵彦同感奇怪,两人互相看看,江原先冷冷出了声:“他不会——”
“又听到风声离家出走了?”赵彦替他说完。
江原显然也怕如此,急忙叫过裴潜和秦羽来问,却得知这次出走的不是江麟,而是沈小姐,江麟倒是还算懂事,已经去追了。听过裴潜和秦羽两人连蒙带猜叙述的过程,江原也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当下道:“对沈宜说不用来了,叫他去找女儿罢。”
“这皇帝真昏庸,把人叫来等半天,连面也不见,就要打发走了。谁愿把女儿嫁给这种亲家?”赵彦在旁边摇头,“真想揍他啊!”
江原脸又黑了一下:“你在这边等着,我亲自去跟沈宜说。”
“谁要等你?”赵彦撇嘴,“我要去见我女儿。”
江原被他如此惫懒态度惹得有些恼火:“凌悦,看朕回来怎么收拾你!”
赵彦笑着把他推出门:“你快去吧,我在太后那里等你。”
江原这才离开,赵彦立刻搂过裴潜问:“江麟那个小崽子对你怎么样?”
“他?”裴潜皱眉想了想,“还是一样古怪。一边恼火我当年跟他打架,一边却又像特别喜欢跟我打似的。”
“嗯,”赵彦点头,“他本性不坏,只是可能从小没有母亲,又与父亲关系不好,跟着韩王变得怪了些。近年虽然有所好转,但年纪没到,总会有点任性的,别跟他太一般见识。”
“我知道。”裴潜一笑,“大哥你要去接嫣儿吗?我在宫门外等你们。”
“只要你不忙。”赵彦同他一起出门,又跟一边也要出宫的秦羽道了声别,这才向后宫走去。
他先去宣清殿见了母亲平遥。如今平遥公主已经习惯于赵彦的到访,虽然仍旧不知他是自己儿子,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挥剑便砍,有时甚至还会与他说上几句话,这已经让赵彦十分满足。时间日久,他不再单纯地为母亲的样子难过,而是像江原一样,无视她的病情,把她当做最亲近的长辈,也渐渐体会到了被生母疼爱的感觉。
时光在平遥公主这里是静止的,她一直以为自己还在十多年前那段思念幼子的日子里,忽略了现实的变迁。天热的时候,她想着如何让“稚儿”消暑,天冷的时候,她想着给“稚儿”加衣,她记得“稚儿”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和表情,她会分辨他在高兴还是生气,即使离开怀抱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赵彦喜欢静坐在母亲身边,看她做这做那、喃喃自语。就算只是被当做与“稚儿”同名的另一个人,以旁观者的角度体会着母亲对自己细致入微的深厚感情,也让从小缺乏父母宠爱的赵彦如饥似渴。
结果赵彦就在母亲这里忘记了时间,等到江原找来,他还在帮平遥公主给“稚儿”用丝线做衣服上的彩结。平遥公主神志不清,而赵彦完全不会,母子二人把一堆上好的丝线绕得乱七八糟。
江原站在门口不由好笑,进来道:“你们忙什么?”
平遥公主喜道:“原儿,你来得正好,这个稚儿帮我们稚儿做了彩结,你替我给他带去吧。”
江原看了眼赵彦,差点被他脸上少见的温柔表情迷恋住了,随即咳一声道:“好,你让侍从们收好给我,等我出门就带给他。姑母我敢说我们稚儿一定喜欢。”
平遥公主绽开笑颜,这让她脸上的光彩瞬时如青春少女一般明艳:“真的?我还怕他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姑母最是心灵手巧了。”江原十分自然地赞美道,接着说,“姑母,既然给稚儿做了东西,那就不能耽搁,我现在就送去,也让这个稚儿跟我去,你就在这里等我们消息,好不好?”
平遥急忙点头:“你们快去,别让稚儿等急了。”说着便匆匆拉着二人,把他们领到殿外,自己回身命人关上了门。
见赵彦恋恋不舍地看了母亲一眼,江原道:“托你的福,姑母比以前好得多了,虽然还时有发狂,毕竟安静时候居多。”
赵彦走上石桥,叹道:“我总盼她能恢复一丝神智,哪怕是一时一点也好,能知道我是谁……不过我不能贪心,这样已经很好了。”
“总会越来越好的。”江原安慰了一句,忽然笑道,“你猜怎么,毓儿嫌弃麟儿当初逃婚,也定要出走一次。麟儿去追毓儿,两个人吵吵闹闹了一阵,最后为了赔罪,麟儿陪她出城踏秋去了。”
赵彦听罢也微笑:“听上去这沈小姐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不会受他欺负,那我就放心了。”
江原愁道:“听你一说,我开始怕麟儿受她欺负了……”
赵彦嗤之以鼻:“少摆出那副恶心嘴脸,你家那小崽子坏得很,当初离家出走,又不是为了不喜欢人家,纯粹因为跟你赌气,我看他根本没考虑沈小姐的感受吧?要订婚的未婚夫跑了,哪个女孩不会觉得颜面尽失?报复一下也是应该的。”
江原做沉思状:“好吧,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既然两人间没什么问题,那赶紧定个吉日为他们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嗯,”赵彦赞同道,“赶紧为你生个孙儿,免得满朝文武为你的房中之事牵肠挂肚。”江原刚要发作,赵彦却笑着截住话头,“你不是一生只慕我一人?如何忍心拒绝我的决定。我要三万兵力,不是为了节省你军饷,乃是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主意。今日遇到宇文灵殊,他要用千金买我的字,我就想到幽州宇文念手中也有几万兵力,何不拿这些借花献佛,送给宇文念叫他出兵与我御敌?裴绍将军手下本就有五万兵力,我抽来一部分作为机动,岂不比从洛阳征用军队,然后千里迢迢兴师动众赶过去要好?人越少,行事也便越隐秘,更易让胡羯措手不及。”
江原先冷冷道:“宇文灵殊又从何地冒出来跟你见过了?看来我得考虑把他发往建康任职了。”
赵彦见他完全忽略自己的话,先去吃起醋来,冷哼一声:“陛下请滚,我不与昏君交谈。”
江原跟在他后面道:“凌悦,你这主意全是坏水,是想要坑死宇文家?假如你所说没有虚言,也并非不可,只是宇文念乃是外族,若被羯人知晓,岂非更叫他们以为我国内空虚无人?我泱泱大国,岂不被他们轻视?”
“呵呵,”赵彦冷笑:“要显示你大国威风,不如给我百万兵力,浩浩开往边境当场把胡羯吓退啊,陛下!明明朝内已经吃紧,有人出主意帮你分忧,你还左挑右捡。”
江原冷脸:“越王殿下,若非你执意要为我‘分忧’,我未必有今日这么头疼。我的主意,你何时听过?你又何时为我想过?胡人之凶狠勇猛,北地之寒风,本不是你一个江南人承受的起的。”
“江原!”赵彦神情微微变色,显然已有恼意,“你凭什么以为我承受不起!”
江原一愣,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失言了。赵彦的身体的确不如以前,然而以他的傲气自强,断不容许被如此评价。若是别人他或许只是一笑,但换了自己这个对他了解至深的人说出来,只怕已经刺伤了他。
“——就像胡羯人最怕暑夏,不喜欢在雨季南侵,中原人去岭南就会中了毒瘴一般。水土不服乃是必然,怎么我说错了么?”江原继续冷冷补充,心中却在不安。
赵彦面色这才缓和,恢复了散漫模样,也补充道:“我在北地已有数年,并没觉得不惯,就不信边疆能有多可怕。胡羯难道便是天生耐寒?”
江原故意哼道:“不与你争论,你去试了就知道了。我在幽州也呆过很久,照样不觉得适应。”
“那是你。”赵彦轻松地说。
江原听在耳中,却完全不是滋味,勉强又道:“三万兵力,你是指全部骑兵,还是步骑各半?”
“一万骑兵精兵,其中包括一千燕骑军,三千箕豹军,剩下的都运辎重罢。”
“你!”江原没料到赵彦比他想象得还要大胆,连胡闹都说不出口了。如此冒险,如此破坏既定方案,并非赵彦的第一次,但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他在身边随时相见了,这次江原格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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