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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一入虎穴 卖身契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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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双荷其实还是很佩服萧牧廷的心理素质的。别的不说,单论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没怀什么好心的人突然住进你家天天有事没事晃来晃去,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应对自如的。
萧牧廷不仅毫无怨怼,还好人做到底地将石议谦款待得细致周到,甚至还主动询问石议谦的查实工作进行得如何,要不要他帮忙。
叶双荷觉得,他这样做,看上去像是全力配合,实际则是无孔不入地昭示着“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姓石的你哪儿凉快滚哪儿去”。以石议谦的心思,不可能看不出他的言下之意,然而石议谦的涵养自不必说,除了沉得住气之外,叶双荷发现他还特别能装傻。不管萧牧廷做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似是完全不知萧牧廷的暗讽。叶双荷不止一次地确信,石议谦来,探查茶业只是表象,实际上是瞅准了机会来膈应萧牧廷的。萧牧廷虽然每天看上去淡定如常,实际上也头痛得不轻。
只是为什么?他跟萧牧廷的过往不是已经结束了么,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多好啊,干嘛还非要对着干。
关于萧牧廷和石议谦到底为什么如此相互不对付,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对她来说需要纠结的问题是,怎样对付黑化成流•氓的萧牧廷……
自从那天强吻了她之后,萧牧廷算是彻底放开顾忌,有事没事便拽着她轻薄,还特地挑在石议谦在眼前的时候,每次都装作对她一通又亲又咬之后才看见石议谦的样子,然后一脸无辜地摊摊手,道:“石大人,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在。”
饶是石议谦城府再深,三番五次看到这情形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叶双荷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出萧牧廷脸上颇有得色的笑容,扯着袖子抹了一下嘴角被萧牧廷触碰过的地方,被他拉着绕过屋角才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管你怎么激他,他都不会发火的。你这样,有意思么?”
“当然有,”萧牧廷顺手摸摸她脑袋,笑得十分勾人,“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我至少要让你知道,你的后半辈子,都是我的。”
“……”叶双荷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她打死都不会承认,萧牧廷这个笑容差点让她看呆了。
“现在想反悔也没机会了。”萧牧廷继续笑道,“你是我从飘香楼赎出来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你不归我归谁?”
叶双荷慢慢地看了他一眼:“……萧爷,你花钱把我赎出来,我却什么事都帮不上你,你就不觉得很不划算么……”
萧牧廷转过头来面向她,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划算不划算只是交易时需要衡量的,对你,这条准则不存在。”
叶双荷咬咬嘴唇,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萧牧廷却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继续道:“我从没对一个人这么用心过,有些话,我不想再说。”
叶双荷都快把嘴唇都快咬破了,听罢愣了好半天,突然道:“我饿了……”
萧牧廷将一边嘴角扬成俊朗的弧度,道:“这么久了,你这茬话的本事还是这么不济。”
我可以打他么……叶双荷看着他一脸恶劣的笑容,在心里默念。
“不过,”萧牧廷停了一下,道,“既然饿了就去吃饭吧,反正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对了,”他点点头,顿时又有仆从不知道从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闪身出来。萧牧廷仰头望了望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去请石大人一同用饭。”
自从石议谦到来之后,每顿饭都吃得气氛诡异。叶双荷总是无数次地有想撂下筷子走人的冲动,但是考虑到人在屋檐下,还是忍下来没敢。再者萧牧廷家里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能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下稍微给她痛苦的心灵一点慰藉。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沉闷,相反这两个人还愣是能谈笑风生得起来。从天文地理到人情世故,萧牧廷和石议谦的话题几乎无所不包,只是其中隐隐绰绰的唇枪舌剑明讽暗喻总是让人感到别扭。
叶双荷从来不插话,即便如此,还是一边吃东西一边替他们感觉到累。
“对了,萧兄明日晚上有空么?”一顿饭将尽,石议谦放下筷子,忽道。
“石大人有事?”萧牧廷边说边夹了一筷子酒糟醋鱼放进叶双荷的碗中。
石议谦点点头,道:“叔父让我去他府上一同用饭,还特地嘱我请阁下同去。”
“呵,知州大人何时居然能看得上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了啊,”萧牧廷笑笑,道,“知州大人赏脸,我还真是荣幸啊。”
他嘴上说着,却完全没有表态说要去的意思。
石议谦略一沉吟,道:“叔父特意邀请了飘香楼的几位姑娘助兴。在下记得,阁下似是对飘香楼颇有兴趣?听说此番,先前做过柳如云侍婢的桃儿姑娘也会前来。”
萧牧廷没有答话,叶双荷已心中一动,犹疑地看向萧牧廷。
他当初不是答应,带她离开之后,要把桃儿一起赎出飘香楼么。桃儿就算还没有去到京城绣坊,现在也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吧。她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找不到机会去跟她道别,没想到桃儿居然还在飘香楼里,而且还要去知州府?这算是怎么回事。
从萧牧廷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看向石议谦的眼神里带了一分阴冷,道:“知州大人相邀,我必然前去。不过……”
石议谦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等他的下文。
萧牧廷笑得心平气和:“不过,知州大人想必不是真的要请我吧。”
“什么要请你不请你的?你那时候到底在说什么啊?”叶双荷坐在萧牧廷的书房中,托着脑袋看萧牧廷翻阅账册。
“没看出来么,他真正要见的人是你。”萧牧廷淡淡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提及桃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对你不一样。只是石议谦没有理由直接请你,只好打着请我的名义比较方便。”
“所以你就……答应了?”
“不然还能怎样,”萧牧廷抬眼笑道,“你这点小心思,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
“不用谢我,”萧牧廷笑得高深莫测,“不过如果你真要谢的话……就肉·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