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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兽动(下) 夏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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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矽的脑中有了一丝的怔忪,相似的场景,相识的感觉,竟是恍若过去的某一段遗忘的记忆般,曾经自己是不是也曾经看过这样不似战场的战场,她呆愣着,有什么在脑中呼之欲出。
五人所站的崖巅好似风雨飘摇的纸船,披头肝脑而来的野兽猛禽暴雨般的蜂拥而至,她只是个现代社会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什么经验也没有,更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野兽群,万兽群间,五人一如尘土般渺小。
骨笛响起的瞬间,当前的野兽瞬间亮开尖锐铮亮的利爪,舌头在嘴边抡了半圈,带过数点贪婪的唾沫,如同开闸的洪水,尖啸的冲向五人,瞬息之间,夏矽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五人除了捡了一根枯枝在手的夏矽外,纷纷亮开自己的武器,木荷当先移动,娇喝一声,支起花鞭,眉眼一厉,花鞭甩过,带过绝命的哀恸,野兽的尸体在空中炸开,血珠四溢,淋了夏矽一头一脑。
夏矽兀的睁大眼睛,满脸鲜血淋漓,看着身前犹在挣扎的野兽,树枝颤抖着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抽,那一刻她什么也想不到,只是一种生命的本能驱使着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满世界的野兽,她的眼前只晃动着野兽的利牙,嗜血的眼神,她的心中也只留下一种声音:她要活着,要活着。
这幅模样倒是将旁边凶狠屠杀群兽的流墨下了老大一跳。
还好夏矽基本上是在其他四人的包围群内,这种菜鸟级的身手才能安然的检点别人杀剩下的劈劈。不然早不知道入了几只野兽的腹了,别说活着,怕是连点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可是纵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万兽间那也是什么也不是了。
珙桐也算是正经的对付着漫天的猛禽,空中到处可闻他兴奋的叫声和猛禽的撕裂般得啼声.
而蛟龙则诡异的呆着空中,不动不退耶不进,他也不管,蛟龙如果只是助助威的,那最好,那他就专心对付那群会飞的大鸡。
夏矽余光瞟见的空中,只见一片白衣在群鹰穿梭,身形虽微微有些狼狈,却一如尖叫着穿梭在巨鸟之间,阻挡着任何一只接近狼藉一片的地面,虽是如此猛禽仍是大批的扑下地面,挡不可挡。
笛音仍在低低的响着,混在野兽嘶吼中,诡异而尖锐,孤竹卿城机不可见的抬了下头,瞥了眼野兽群外吹笛的女子,幽墨色的发丝随着身形飞扬,手中一柄长剑,在扑来的野兽间,侧身避过,瞬间欺近,一剑横扫,青光过处,尸横遍野,只见得流穗轻舞,形容飘逸,青色的衣袍略略染上些飞溅的鲜血,更添了几许冰冷的魅惑。
孤竹卿城微不可见的瞥了眼夏矽,一沉眉,身离空,擦身之间,扑来的猛禽纷纷爆体,竟是快的看不清出剑之招,可见其出剑的速度之快,刹那间鲜血四溢,灰暗的天空中,青红色彩的融合煞是鬼魅迷离。
转眼间,他已到兽媚的眼前,长身玉立,青衣仗剑,发丝如瀑如绸,眼神冰寒,兽媚一怔,显然是没想到猛禽兽群当前,眼前的男人依然能排开众扰,直击关键,万兽之间擒贼擒王。
兽媚不愧是兽媚,一瞬间的失神,很快移动身形,笛声不低反扬,嘴角翘起的笑容残忍而趣味,立马众多的野兽前仆后继的扑到孤竹卿城的剑前,剑气扫过,断肢红血,兽媚的腿上一道隐隐的血痕弯弯曲曲而下,她不置可否的笑着,笑的颠倒众生,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笛声依旧。
纵是兽媚如何的快速,可孤竹卿城毕竟是孤竹卿城,她的瞬间转移,他比她更快的瞬移到她的面前,在众人呆愣的怔候,快速的挥剑。
兽媚一张美艳的脸已经惨白,群兽之间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声惊呼划破野兽的嗬哧声,
木荷看着夏矽被高高的顶起在空中,无数双绿莹莹的双眼贪婪的盯着她,她惊恐的盯着,抡起花鞭,,不可遏制的爆出一声尖锐的喊声,转身就欲上前抢人。
孤竹卿城身形一顿,薄唇紧抿,挥剑的身形生生的转向,一系列动作行云如水,只见的一道青色的声音闪过,他提剑劈开空中阻拦的巨禽,探出手,眼见的夏矽就在眼前,只是~~~
夏矽完全的呆住,她血沾的小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法思考的凝滞,无法想信,一切就像梦一样,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被抛起,她是要死了么,一路上,几次的生生死死,她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杀她,她只是徒然的睁大眼睛,她看到珙桐在左突右突的企图抢出包围来救她,也看到木荷惊恐而绝望的表情,兽媚婉媚残忍的笑容,流墨早已看不见在那,那孤竹卿城呢,他可会留恋她,那怕只是一点,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孤竹卿城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样我才不会遗憾的死去,孤竹卿城,她微仰头,那抹青色就这样飞来,紧锁的眉头,紧抿的双唇,玉面含霜,幽发飞舞。
他一手执剑背于身后,一手前伸,企图来抓住她,而她去却是在抛高的瞬间,直直的下坠,鲜血随着她停滞的表情而绽放,他飞身而来,她坠落而去,他们就这样的擦身而过,她看着他的幽碧的双眸绽开在灰暗的天空,只是怔怔的看着,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看着他,看到他清冷的双瞳间泛出的不敢相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原来有那么一刻她离生,是那么那么的近,只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向死亡,泪,漫出眼眶,瞬间被遗落在虚无之中,她仰面倒向众兽伸出的獠牙,只是徒劳的抓着虚无的空气,看着他扑上自己刚刚停留的所在,只来得急打了个照面,一切只发生在数秒之间,一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映,野兽层层叠叠的身影瞬间吞没了夏矽惊恐的双眼。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喊,群兽暴动,连空中不闻不问观战的龙群也开始骚动,龙群齐发,扑向被兽群践踏的大地。
兽媚嘴边的骨笛在这声嘶喊中应声而碎,失去控制的兽群瞬间惊散开来,东奔西突四处踩踏碰撞。兽媚把玩着手中的骨笛碎片,四周到处是流离无主的飞禽和巨龙,她抚了抚暴躁的坐骑,一双妖媚的眼透过猛禽巨龙身影夹缝看着孤竹卿城迷离的青色身影,收拢涂满凤皇花汁的手指,残破的骨笛瞬间化为粉末,她张开手掌,任白色的粉末散入昏暗的天地,也许她还真值的君上大费周章,也许那个人也发现了吧。兽媚嘴角缓缓翘起一道嗜血的微笑,一道嫣红的弧度,她拍了拍坐骑的头,调转兽头,噙着迷离的笑消失于兽群之间。
混乱过后,野兽散尽,只见得到处是野兽的尸体和大滩触目的鲜血,木荷他们站在中间,半日前的绿意盎然已然满目苍夷,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散落的枯枝败叶,灰尘慢慢的散开,夜已昏,一弯新月似雪般的清清冷冷,时间已是夏末初秋,空中泠泠的流霜,浸透着夏尽的微凉。
木荷呆呆的站着,只是口中在不断的微微的念着什么,她失神的盯着那个地方,那个夏矽摔落的地方,大滩破碎的血片,飞溅在微黄的土地,倒伏的树上,草上。
“姐姐~~~,姐姐~~”木荷轻轻的叫着, “姐姐,我不相信,姐姐,你不会死的”难道相遇只是为了死亡,为了别离么。
流墨上来拍了拍木荷的肩膀“我不会安慰,反正你别那样啦,那个女人,哎呀,反正你哭也没用啦”
木荷木然的转过头,盯着流墨,眼神又似空洞无边“姐姐,她是死了么”
流墨抿了下嘴,略微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出来啊,告诉我,你不会死的,姐姐”木荷掩住口,几个月的相伴,朝朝暮暮的相视一笑,有些情早已透入骨髓,她好恨,眼睁睁看着姐姐坠入兽群,永远忘不了她临别时绝望悲哀的双眸,忘不了,真的忘不了她无助惊恐的瞳孔,她颤抖的身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