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同人]迦楼罗守护》莫子乔

43、43.您早

　　如此唐先生可怜地被魏紫状似无意地调戏了三天，虽然第二天晚上他就提起要再加一张床，可惜张国荣破罐子破摔了，又实在珍惜彼此在一起的这几天——自从张国荣去大陆拍戏，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即使一天几次电话倾诉相思，又哪里比得上能同床共枕的温情？虽然不能真的做什么，病床也睡得不是太舒服……可枕边有对方，尚有何求？
　　所以面对魏紫的调戏，唐先生害羞归害羞，居然能坚持夜夜和张国荣共枕而眠。
　　虽然不过三夜而已，也能稍解相思了。
　　第四日，张国荣就要回去继续赶戏了。
　　虽然是午后一点半的飞机，两人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相处，但这天早上，唐先生显然很是不舍。
　　甚至在醒来之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抱着还在沉睡的挚爱，享受多一刻的温馨。
　　至于魏紫会不会先醒过来又取笑……
　　这几天给他取笑的还少么？
　　唐先生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再害羞，他现在也只是个面临着又要和挚爱暂别的男子而已。

　　事实上，这一夜唐先生就没真的睡好过，一直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是留恋身边这个熟悉的体温，不忍暂别前的最后几小时的相拥在睡梦中度过，直至天微微发亮，他就干脆睁开眼睛，一遍遍地描摹身边人的面容……
　　这次赶戏，确实是辛苦得厉害。
　　无论是眼里看到的还是手里抱住的，都明显清瘦了。
　　即使里面有一半是阿仔和自己说过的“为了配合程蝶衣的身份而节食”导致的，也至少有小半是因为大暑天里赶戏熬出来的吧？
　　张国荣的消瘦，唐先生自然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这几天各种忙碌，晚上睡下了还要留心魏紫那边的点滴，唐先生直到这一刻，才真的被心疼彻底淹没。
　　尤其想到医生检查出的胃病，唐先生更是自责。
　　好在发现得早，否则万一真的到了胃酸倒流伤及喉咙的地步……
　　即使现在张国荣已经宣布退出歌坛几年，看起来事业重心也已经移至影坛，但唐先生哪里能不知道，他对唱歌还是多么执着多么憧憬？
　　哪怕再也没机会站在舞台上为歌迷献唱，张国荣也一定接受不了自己无法唱歌的事实的。
　　好在、好在发现得早……
　　多亏了Danny……

　　趁着天还没大亮，唐先生瞥了另一张病床一眼，看魏紫背对着这边，就忍不住在那因为拍戏特意修细的双眉之间印了一个吻。大概是他吻得实在太轻，反而让张国荣觉得痒了的缘故，张国荣忍不住咕哝一声，搭在唐先生腰上的手伸起来揉揉眉心，眼睛也微微睁开一条缝，但在唐先生的拍抚安慰下还是又睡了过去。
　　不过此次，显然没再进入深沉睡眠，而是再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过来。
　　依然像每一天习惯的那样，眼睛还迷糊着，就揽过身边熟悉的体温交换一个早安吻。
　　唐先生倒是没迷糊着，但毕竟是再次暂别前的最后一个早晨，魏紫又还背对着他们睡着，就忍不住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主动，让张国荣更是紧紧揽住他的脖颈，抵死缠绵。
　　张国荣在加深这个吻之前也已经清醒了，可难得魏紫睡着没捣乱……不多亲一会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阿鹤的身躯，总是能温暖自己；阿鹤的吻，总是能让自己甜到心底。

　　拥吻中的两人没想到的是，魏紫睡着，魏爸爸、魏妈妈却因为知道今天张国荣就要回大陆赶戏，特意来早了。
　　来的时候还带了早点来的。
　　然后一推门，就是两人在晨光里深情拥吻的场面。
　　魏爸爸还好一点，虽然惊愕，但手还是稳稳提着早餐，但魏妈妈显然就不够镇定，她一吃惊，手上也不由失了力气，提着的早餐就直接掉在地上了。
　　“砰”的一声，让沉醉在彼此唇舌之间的张国荣和唐先生迅速分开。
　　看到门口强自镇定的魏爸爸和满脸震惊的魏妈妈，张国荣和唐先生都吓了一跳，唐先生尤其害羞，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了，但就是这样害羞的他，居然举止从容地起身，微微将张国荣挡在身后，然后面带微笑，力持镇定地开口问候：“魏伯父、魏伯母，早安！”
　　张国荣迅速反应过来，也立刻起身，和唐先生并肩而立：“魏伯父、魏伯母，早安！”
　　魏妈妈还在震惊中，根本就发不出声音；魏爸爸已经努力镇定下来，正弯腰将跌在地上的早餐捡起来，好在早餐都是装在保温瓶里，倒不至于溅了一地，闻言连声应道：“您早、您早……”他其实也不是很镇定，听这话就知道，连“您”都出来了……
　　魏妈妈还傻在门口，魏爸爸一人又要提原本两人提的早餐，又要顾着她，实在就很不方便，唐先生和张国荣见状，连忙上前帮手，一个帮手提过早餐，一个帮忙将魏妈妈扶进来……
　　两位老人都没拒绝两人的帮忙，让两人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

　　再一转头，魏紫不知道何时已经自己靠在床头坐着，这下无论是震惊的还是忐忑的，都暂时只有惊喜了：魏紫这两天虽然能勉强坐着了，但坐起来时总还是要人撑扶才可以，今天居然自己就坐起来了？
　　张国荣大笑，轻轻在魏紫肩膀上拍了两下：“我这下真的开始相信，只需要半个月，你就可以痊愈了！”
　　魏妈妈早就喜极而泣，魏爸爸也只剩下一连声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谁还记得纠结早先看到的震撼画面？
　　直到魏紫自己执勺，一口口吃完早餐，然后催促唐先生趁张国荣回大陆前带他再去检查一下开些药……唐先生和张国荣出门后，魏妈妈才八卦地凑上去低声问：“他们两个……”
　　“不就是一对了！”魏紫理所当然地说。
　　魏妈妈满眼担心：“我不知道他们是……还让他们照顾你……”
　　魏爸爸也很是担忧：“儿子，你不会也是……”
　　魏紫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不是，至少现在我对男人女人都没那种心思。”然后看着魏爸爸的眼睛，“您倒是喜欢女人，还喜欢不只一个……但也不是只要是女子就可以吧？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什么。”魏爸爸除了魏妈妈，还有另一个太太，那个太太给他生的子女比魏紫要大得多。魏爸爸听到儿子提起这事，稍微有些尴尬，魏紫只是淡淡地问魏妈妈：“您喜欢男子，难道就过得很舒心？他们虽然是同性，但多年以来，只得彼此而已……同性之间，也未必就不如异性深情。何况他们也没有妨碍到谁。”
　　这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尤其是那句“只得彼此”很是打动了魏妈妈身为女子易感的心，而魏爸爸……他对这个幼子其实十分疼爱，尤其在此次险些失去之后，几乎是有求必应。开始时担心儿子也喜欢同性，也更多的只是担心这孩子面对不起这样非主流的感情所要面对的压力而已。
　　话说到这里，魏爸爸魏妈妈也都没再纠结了，甚至在张国荣检查回来后，魏妈妈还一再叮咛他：“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让Daffy担心！”
　　Daffy是唐先生的英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