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同人]迦楼罗守护》莫子乔

40、40.他很好

　　张国荣确实很够朋友，魏爸爸是早上十点左右才联系他的，他的挚友中午前就来了医院探望，而自己，也是搭的午后第一班飞机回的港岛。
　　他到医院的时候，魏紫正在吃饭。
　　虽然只能吃流食，但已经足够给他喂食的魏妈妈高兴得泪流满面了。
　　魏爸爸就看得又高兴又叹息，太太没看出幼子的漠然，他却是看清楚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个儿子本来就敏感些，又忽遭大变，性子变冷也是有的。
　　医生也说过长期重度昏迷可能改变性格的。
　　所以魏爸爸看着唐先生的眼神忽然就慈爱起来，因为他和他的张国荣，是爱子性格大变之后仍愿意关注的人。
　　魏爸爸对这个儿子确实十分疼爱，尤其在经历了这一再失望到慢慢绝望的一年之后，只要这个孩子能好好的，性格大变、对自己和太太冷漠些怕什么？
　　何况他醒来第一句，不还是“早安，爹地”么？
　　魏爸爸相信自己在那一刻，从那双现在总是漠然的眼睛里看到过孺慕。
　　这就足够了。

　　张国荣推开病房门，魏妈妈正专心给儿子喂粥，魏爸爸正满眼慈爱地看着唐先生，唐先生在这样的眼光下似乎有些不安……于是居然是魏紫，第一个发现了张国荣的到来。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是屋里唯一对着房门的人。
　　唐先生虽然背对着房门，也没注意到魏紫忽然专注的眼神，但却仿佛心电感应一般，在张国荣走进来的时候刚好转头，然后惊喜：“阿仔……Leslie，你回来得好快！”
　　张国荣向他点点头，然后向魏爸爸魏妈妈问了好，激动地看着魏紫：“Danny，你真的醒了？”然后注意到魏妈妈手里舀了半勺子粥的小瓷勺，立刻停口：“赶紧吃饭吧！等下再跟你算账！居然一觉睡了那么久！知不知道自己好吓人的啊？”
　　魏紫“啊”了一声，慢慢地说：“你也去吃饭吧，唐先生也一起去吧……吃完让医生给你看看，不要以为化了妆我就看不出来，你气色不对……”
　　张国荣自己是不觉得饿，中暑加呕吐，让他很没有胃口，但听说唐先生也还没用餐，魏紫又坚持，就没有推辞，只是问魏爸爸：“伯父吃了没？不如一齐吃点啦？”
　　魏爸爸摇摇头，但魏紫却开了口：“您也去是吧……您也是，让护士喂我就好了。”
　　魏妈妈不愿，但魏紫却不再张口，魏妈妈喂不下去，只好将勺子递给护士，魏紫还是不吃：“你们也都去吃饭了。”
　　魏爸爸魏妈妈无法，只好跟着张国荣两人下去吃饭，魏妈妈边关上门还边埋怨：“这孩子，越发倔强了，也不知道随了谁……”
　　张国荣笑着接了去：“Danny也是关心你们呢！”
　　魏爸爸听得连连点头，儿子虽然变得漠然了些，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

　　张国荣对吃食从来挑剔，自己手艺又好，连带着他家唐先生都被养得嘴刁了不少；魏氏夫妇多年富贵，吃食上面也不含糊……可这一次，四个人却不约而同只选了楼下看起来相对干净的一家汤面馆，匆匆用了点吃食便罢。
　　唐先生看着张国荣吃剩大半的面，很有些担心，但张国荣微微向他摇了摇头，唐先生也只好忍住；魏爸爸魏妈妈虽然看似谈笑风生，但心思明显还在病房里，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倒是回了病房之后，正闭目养神的魏紫睁开眼睛看了张国荣一眼，转头对唐先生说：“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
　　“胡说！我好好的！”张国荣说着还要躲，唐先生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抚上他额头，然后大惊：“好烫！”
　　唐先生倒是一早就发现张国荣是上了妆，也听说他这阵子拍戏辛苦、身体有些不适，但毕竟一直当着人前，他不好和张国荣有什么肢体接触，于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一直看似正常的张国荣居然发着高烧。
　　就这样子，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在拍戏呢……
　　唐先生一直直到张国荣拍戏辛苦，但居然熬到这个地步……一时间，不由得心痛万分。

　　魏爸爸赶紧招呼：“快让Leslie躺下，医生一会就来……放心吧，那张病床我昨夜睡过，但早上起来有换过床套被套的，很干净的……”
　　魏妈妈直接拖着张国荣到床边，按着他睡下，嘴里埋怨：“我知道你和Danny好，但居然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真是……”
　　魏爸爸尴尬了：“是我硬是请Leslie赶回来的……实在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
　　魏妈妈还不知道早上的事，闻言只能尴尬微笑，倒是张国荣大大方方的：“Danny能醒来，就是伯父不说要我回来，我也要先回来看一眼才安心的。”
　　说着还要坐起来，被魏妈妈和唐先生联手按住。
　　唐先生眼带哀求，低声说道：“阿仔，不要太逞强。你这样，我好担心的。”
　　一句话，比魏妈妈连珠炮似的众多言语还管用，张国荣果然乖乖躺了下来，任由魏爸爸喊来的医生仔细检查，先就中暑和呕吐做了治疗，药丸子汤药输液什么的一齐来，趁着魏爸爸魏妈妈热心帮着去办理手续的时候，张国荣就边挂点滴边埋怨魏紫：“都是你，好好的一觉睡那么久，一醒来就带累我就扎针！”
　　魏紫手上也挂着点滴，闻言转过头，眼神漠然但专注：“谁叫你病成这样还逞强的？”
　　张国荣怒：“我是为了谁啊？”
　　魏紫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反正听说你不回来不也要赶戏？还是要多谢我，让你有时间休息治病。”
　　张国荣瞪眼：“不回来我在首都也能治病的！”
　　“能，但你会吗？”魏紫一针见血，这下轮到张国荣默了，尤其是旁边一直温和听着他们斗嘴的唐先生忽然担心的眼神……
　　见状，魏紫淡淡开口：“他很好。就算只为了他，你也该多注意身体才是。否则有一天，你比他早走……你要他一个人怎么办？”
　　张国荣沉默半晌，伸手握住唐先生的手：“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