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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阴谋嫁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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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镇北王府的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秦逸甫正与几个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正在议事。
“徐大人,最近关市似乎不太平静,听说前几天有楼兰的商人滋扰我边民,可有此事?”秦逸甫一边批阅案上的公文一边对旁边的人说。
“嗯,啊,下官对此中未有耳闻…”答话的是一个年约四旬,面色红润的武将。
“你身为边关守将,食朝廷奉禄,保卫边关安宁是你份内之事,怎可推说不知”秦逸甫重重的将笔搁下,双眼逼视着他,厉声责问道。
“请王爷明鉴,自我朝天麟公主对楼兰王子拒婚后,这楼兰是隔三差五的找各种理由滋扰我边民,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最近更是厉害了一些…”只见那名武将立即哆嗦着躬着身子,再不敢抬头再看他一眼。
其他的几名官员也吓得不置一词,心虚的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滋扰之事已久,为何不设法解决而让它一再发生。着你彻查此事,妥善解决后向我报告”秦逸甫听他如此不以为然,将手上的公文往地上一掷,大声斥责。
“是,是,下官这就下去处理”说着那姓徐的官员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
秦逸甫望望乘下的这几人,心里不甚烦闷,只感到一阵阵的疲惫袭卷而来,他不由得轻轻闭上眼睛,抬起手抵着额头,心烦意乱冲立在一旁的几个官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几人如获大赦,忙不跌的争先恐后的退出了书房。
“爹,青云有飞鸽传书来”秦柏恩急急的推门而入,一脸兴奋的表情,想是他是一路奔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仍然清晰可见。
“柏恩,成大事者,要有泰山漰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静,喜怒不行于色乃是上乘的修为,似你这般孩子心性是万万要不得的”秦逸甫依旧闭目养神,似乎对秦柏恩为之兴奋的事并不动容。
“是,孩儿自当谨记”秦柏恩似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垂头敛目,刚才的兴奋全然不见。
“青云所报何事?”秦逸甫抬起头来,声音很是疲惫。
“当日在树林劫持漉筝之人是欧阳樵,在边境的富阳镇他更是扬言要夺漉筝,不料却忙败地漉筝剑下,他的两个仆人也因此丧命于此,他一人逃走了”秦柏恩用平静的声调向秦逸甫叙述着整个事情的经过。
“奇怪,这不太像他会做的事…”秦逸甫听后先是未置一词,一脸疑惑的表情,半天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爹,您有所怀疑?”秦柏恩不解地问。
“欧阳樵素来有勇有谋,不像是会为了美色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人…”秦逸甫拈着胡子,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语。
“我倒不这么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世上恐怕没有见到漉筝不动心的男人,欧阳樵自当也不例外。爹您忘了,当初他见以漉筝时为之神魂颠倒的样了,今日眼见她嫁与他人做出这种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秦柏恩毋自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件事对咱们有利,我们可以乘此…”说着他放低了声音,附到秦逸甫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柏恩,你这招嫁祸之策着实妙哉,你挑几名好手,叫青云与蓝星配合,此事需万无一失,千万不能让他起疑”秦逸甫露出几许笑容,高兴的赞许秦柏恩的计谋。
“爹,那欧阳樵要怎么办?”秦柏恩突然想起有此一着,向秦逸甫请示。
“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经此一役,想必他定是痛不欲生,加以劝说大可为我所用。你派人去寻他的下落,先暗中观察他待确认他没有可疑之处再乘机拉拢他”秦逸甫思忖半晌说。
“爹,事到如今,您不相信他”秦柏恩对秦逸甫的过分小心很是不理解。
“不可不防,他曾因十五年前他爹的事耿耿于怀,不肯归顺咱们,现今咱们不知他作何想,自当小心才是,否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秦逸甫说出自己的顾虑。
“是的爹,孩儿自当尽力办好”秦柏恩应承道,“不过孩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讲到此他面露难色,吞吐着说。
“有话就讲,何必吞吞吐吐,你做事就是畏首畏尾,不如槐恩直爽”秦逸甫见他这般,不悦的轻声训斥。
“我听手下的人讲,城里最近来了两个貌美的尼姑…”秦柏恩越讲声音越小,几乎到听不见的地步。
“什么,你连尼姑的主意都打?你家里已有几房妻妾还嫌不够?”秦逸甫还没听他讲完,眉头一皱,拍案而起,一下就火了。
“不,不,爹,您想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柏恩被说得尴尬至极,急忙否认道。“我听手下的人说,那两个尼姑中其中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像云佩姑姑…”他说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什么?你弄清楚了吗?”秦逸甫吃惊的呼道,一副惊恐的表情。
“孩儿也极是纳闷,云佩姑姑早在八年前那场大火就死了,怎么会出现了,不过据见过云佩姑姑的手下人说,那女尼真的是像极了她”秦柏恩也一脸的不敢上信的表情,独自喃喃道。
“爹,爹,您怎么了?”当他说完,看见秦逸甫愣在哪,动也动,一脸惊诧,眼神空洞。
于是他手走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秦逸甫这才回过神来,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不是说两个吗?还有一人呢?”他询问说,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听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女尼,脾气有些怪异”秦柏恩回说。
“原为是她…”秦逸甫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又像有几分明白了。
“谁,爹您知道?”秦柏恩赶紧追问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她是当今皇帝的姑姑,和玉长公主,也是天水派的弟子”秦逸甫想了一会说,随后又听他道“柏恩,她二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据手下的人说,前几次曾见她二人在城中出现,现今已不见踪影,想是离去了吧”秦柏恩回答。
“不好,你赶快加派人有城中打探他们的消息,而且暗中查访城中一切可疑之人”秦逸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吩咐秦柏恩说。
“爹,这是为何”秦柏恩不明白。
“这城里必定有监视咱们的据点,你想那和玉长公主为什么会来此,定是为了查探消息而来,她没探出什么绝不会轻易离开,但咱们的人却找不到她们,可见定是有人将她们藏了起来,除了有人在这城中设了很隐蔽的据点,我想不出会是何人能将她们藏得如此严密”秦逸甫极是担心,脸上的疲惫之色更甚,却也不易让人查觉。
“是的爹,孩儿这就去办”秦柏恩听他一说,心里马上也警觉起来,说话间已向书房外走去。
秦柏恩走后,秦逸甫拈灭了蜡烛的火光,一下趴在了桌子上,疲惫似乎要将他压垮了,往事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上演,伤心、失望、愤怒、怨恨各种情绪在他的心里翻搅。
书房,王府,整个芜桑城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