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若明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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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武力值都远远大于悠悠，即使在一旁观战半天，也愣是没能寻到适宜的机会。虽然说自己的轻功是不错，可是鬼见愁和半天月在对战的时候，自身的深厚内力会不自觉地外泄以护体，若是自己不知好歹，冒然冲上去，怕是会被反弹回来，重伤不愈。
半天月无心恋战，几招过后就不想继续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威胁：“要救生伯，唯有找回玉玺，要不然就是我死，你也拿不到解药。”
鬼见愁失魂落魄地走回来。悠悠立刻窜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地问道：“鬼见愁，你愿不愿意听我一言？”
鬼见愁愣了愣，终是缓缓点头。悠悠拉着他在一旁的小亭子里坐下，开口就首先问道：“既然现在你已经相信上官燕绝对不是你的杀家仇人，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还是司马家三十余口的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灭你全家？”
鬼见愁一愣，似是有些茫然。悠悠撇撇嘴，果然是没想过，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聪明还是傻，这么大的事情，听半天月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当初告诉你上官云是凶手的人是半天月，是吧？那么，你为何不去问问，他亲眼看到了吗？若是他亲眼所见，上官云如此残忍，怎么会留下他这个活口？”悠悠从自己所记得的一些信息里给他逐一分析，说到这里的时候，鬼见愁下意识就要反驳，悠悠立刻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还有，你难道没有怀疑过，每次半天月让你去杀上官燕的时候，总是会给你各种各样的心理暗示，又是为了什么？最初是不停地跟你叙说‘上官云是你的仇人’，然后见你跟女神龙一直惺惺相惜，没办法真正下杀手，又用生伯的命来威胁你。若他真的把你当成义子，怎么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
鬼见愁开始动摇，却依旧为半月天找借口：“义父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教我武功，待我恩重如山，怎会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司马家三十余口人命？而且，生伯也说了，他当年是上官云的家仆，亲耳听到他谋划杀我一家，怎会有假？”
“那你是怀疑上官燕的清白喽？”悠悠也不含糊，这孩子就得下点狠药，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怀疑到半天月头上去。
“当然不是！”鬼见愁立刻反驳，“燕儿已经以性命证明了上官云的清白，我怎会怀疑？可是，”鬼见愁又开始犹疑，“义父和生伯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就算义父会，生伯也不会的。”
悠悠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他自己不愿意去想，一直逃避着跟半天月有关的话题，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于是换个话题：“你见过半天月的真面貌吗？他为什么总是带个面具？就算别人见不得他的容貌，你这个义子呢，也不能看吗？”
鬼见愁摇头：“从来没有。义父的面具，从我记事起，就是一直带着的。”
悠悠站起身来：“那么，寻个机会，一定要看到他的脸，也许，事情就会出现转机呢。至于生伯中的毒，我想欧阳明日应该可以解，带着三千两诊金去求他，看在熟人的份儿上，说不定可以打八折呢。这颗药丸可以让他暂时好受一些，你拿去吧。”
鬼见愁心神不安地走出长亭，悠悠又说：“观天峡之战，暗算女神龙的人是半天月，我亲眼看到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言尽于此。”鬼见愁身躯晃了晃，没有回头，稍微停了一下，依旧大踏步走了。
悠悠看着鬼见愁走远，心想，是时候该找个机会去提示一下丘老爹，让他早一些发现司马长风的身份，也好少一些波折。好想去江南，悠悠抬头，眯起眼睛望向深邃宽广的蓝天，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鬼见愁背着生伯去找赛华佗，可是欧阳明日不肯见他，鬼见愁刚想硬闯，又想起悠悠的话，于是先递上三千两诊金，说：“虽然是托了悠悠姑娘的福，但是赛华佗的规矩我还是会尽量遵照的，请务必通融一下。”
易山犹豫了，自从悠悠小姐搬出去之后，他家公子爷更是长吁短叹，也不知道是还在生气抑或是担心悠悠小姐了。欧阳明日在屋内听到两人的谈话，又听到鬼见愁谈及悠悠，他心里正是焦躁不安，对悠悠挂心不已，于是即刻请了鬼见愁进来。
鬼见愁也是聪明人，一见面就说：“悠悠姑娘看上去很好，也帮了我很大的忙。那天的事情确实不该勉强悠悠姑娘，她一点内力都没有，且不说能不能避开半天月的暗器，单是我和燕儿的内力护体，她也是没办法靠近的。”
欧阳明日不说话，这两日来，他想了很多，平静下来之后，便已是心若明镜。这番道理也自是想过的，的确是自己对悠悠要求过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悠悠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可是在进入四方城之后，也许是因为他的心境变了也许是事情多了没办法顾及到，悠悠在他心里的那些感觉越发淡薄起来。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上官燕给自己的印象更深刻一些。
欧阳明日绝不能相信，这是因为他喜欢上官燕的缘故。他是喜欢上官燕，但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上官燕并没有重要到值得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地步。更不会拿悠悠的性命去抵上官燕的命，女神龙命中有此死劫，避免不了。
可是，那天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对悠悠生气，对她漠然的行径的很恼火。那天悠悠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在看戏，他和鬼见愁以及女神龙，都是戏台上的剧中人，而悠悠，就像是一个戏台下的看客。
欧阳明日对这种感觉很厌恶，而且后来他还发现到，不仅是他，连易山和师父也是，悠悠不在或者没人提起的时候，他们的行为就仿佛悠悠真的是不存在一样。师父明明到达四方城的第一天就见到悠悠了，也知道她身体的缺陷，却一个字都没交代，甚至看上去，仿佛就没有悠悠这个徒儿一般。
而且，现在的悠悠给他的感觉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只是旁观者，这些事件中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存在于这些事件中。欧阳明日对这种怪异感极为恼怒，却又找不到症状，只得把火气撒到悠悠身上，起码他跟自己争吵的时候，才能让他感觉到，悠悠是活着的，是切切实实在他身边。
“救生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欧阳明日叹口气，不再多想，指挥鬼见愁将老人家放到床榻上，说道。
鬼见愁忙不迭地点头：“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做到的。”
欧阳明日点点头：“你先出去，我施完针再详谈。”
不过片刻，欧阳明日就出来了，鬼见愁立刻迎上去：“生伯怎么样了？”
欧阳明日微微有些不爽，这算是对自己医术的质疑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已经稳定了，但是需要彻底解毒，还是需要千年冰蚕做药引，现下还得需要静养。”
“多谢了，那么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定会完成的。”鬼见愁倒也爽快，一听说生伯没事了，就立刻放下心来，履行自己跟赛华佗的约定。
欧阳明日说：“我要你查清楚，半天月为什么要杀女神龙夺玉玺。”之前他一直纠结于欧阳飞鹰对玉玺的热衷程度，以及他15年前所犯下的错事，却没注意到，周围竟然有如此众多的势力对玉玺虎视眈眈。而且，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玉玺不再欧阳城主手里，而在女神龙身上？
悠悠之前就说过，若是15年前欧阳飞鹰背叛兄弟，夺取城主之位是个不可告人的巨大秘密，那么，玉玺的下落又是谁透露出去的？当年上官云带了玉玺逃走，又是谁见到他将玉玺交由女儿上官燕的？而且，既然欧阳城主和各方势力都知道玉玺在女神龙手中，怎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不得不说，这里面的漏洞太多了，蹊跷的事情也很多。
鬼见愁有些踟蹰，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这才说：“悠悠姑娘曾提醒过我，说江湖势力要玉玺有何用？就算他们门派再人多势众，想要取代现在的欧阳城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出身草莽，名不正言不顺，与欧阳城主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欧阳明日猛地抬头，双眼灼灼地看着他：“悠悠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鬼见愁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老实回答：“就是今早的时候，我们一起在东郊聊天，义父突然过来问我要玉玺。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义父要玉玺做什么用？于是就跟悠悠姑娘讨论了一下。”
欧阳明日摁了摁额头，长舒了一口气，突然笑起来：“悠悠果然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然后又对鬼见愁说，“即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半天月想要玉玺的原因，你尽量去查吧。”
鬼见愁点点头，即使欧阳明日不说，他也会去调查半天月的。悠悠今早的那些话，的确成功引起了他对半天月的怀疑——他从没见过义父的模样，也出来不知道义父的身份，更不知道义父身边都有些什么亲人抑或是孑然一身，甚至他也不知道义父的名讳为何。
鬼见愁走了之后，易山立刻凑过来问道：“爷，要不要把悠悠小姐接回来？”
欧阳明日眸子一暗，轻轻地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悠悠不会回来的。”悠悠一向任性又骄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会心甘情愿妥协才怪；而且他的灾星将近，谁知道会不会连累悠悠，她不在自己身边，也许是好事。
想到这里，欧阳明日又不得不计较另一件事：悠悠的星象，不在夜空繁星之中。从小到大，他试了无数个方法，观察了无数的星星，就是没有找到代表悠悠命格的那一颗星，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所以，他跟师父，一直小心翼翼，不让悠悠独自接触到外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若明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