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章 告白 5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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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来购书中心的人比平常多好几倍，而随著时间推移，人流更是不断上升，在手扶电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群。
倪葵身材虽说不上矮小，但是恰恰站在她左右上下的人都是身材槐悟的人，霎时就形成了一个很强烈的对比，使她变得娇小非常。
“天啊……我快被压死了。”倪葵暗暗叫苦道，但无奈她一动都不能动，就只能忍耐著。
虽然只需几分锺，电梯就会到达上一层楼面，但是被这样的挤压著，让她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
就在她快被挤压得晕厥时，电梯总算接近地面了。她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著：“总算到了。”
然而，在倪葵挪步离开电梯时，旁边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已逼不及待地冲出电梯，并擦身碰撞到准备离开电梯的倪葵。
这突然的冲撞使得刚举步的倪葵刹那间失去了重心力，立即就往向後倒，她被突兀的变化吓得失声惊呼。
“啊──”
倪葵想著这下子糟糕了。她闭上了眼睛，去迎接即将发生的惨局。然而，在几十秒後，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跌倒，而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承托著。
她立即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带著暖意的眸子，一双她熟悉得连梦里都会出现的眼眸。那是属於老师的眼睛。
接著她的耳畔就漾开老师温和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倪葵连忙回答。而在她从惊恐中回复平静过来时，她再次被吓了一跳。
因为，现在她正在老师的怀里。
她听到老师有规律的心跳声，她感受到老师身体传来的温暖，在她感官上传达到她的脑内後，霎时让她满面霏红，并迅速从颜云庭的怀内逃离。
在跳离一段距离後，用已涨红的脸低头道歉：“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不用介意。”颜云庭笑了笑，轻声说。
虽然老师如此说，但倪葵那噗咚乱跳的心却无法停止，犹如平静湖面泛开一片涟漪，久久无法回复。她连忙转身向前走，不敢再多看老师一眼。
颜云庭凝望著因羞怯而逃开的倪葵背影，眼底内慌乱也渐渐回归平静，他用低得仅仅只有他才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还好能及时接著你……”
“老师，怎麽了？”倪葵感觉老师没有跟上来，就停了下来，转身向还杵在原地的颜云庭发问。
颜云庭只是露出如昔温和一笑，就向倪葵那边走了过去。
在颜云庭将礼物送上後，他们二人没有立即离开，仍然停留在这书的海洋内，尽情地浏览著。
“老师，喜欢什麽小说？”来到文学小说区时，倪葵边翻著书，边问站在身侧颜云庭。
“我喜欢《围城》。”
“原来老师喜欢这本书……”倪葵暗暗记了下来，半晌，又问：“老师，为什麽你要做老师的？老师的文采这麽好，不写小说，实在太浪费你的才华。”
“这个问题已不是第一次有人问我了。”颜云庭轻笑道。
“咦？那是因为你的文采太好了……”倪葵嗫嚅道。
“是吗……”颜云庭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句，须臾，又说：“我是因为喜欢做老师，才选择做老师的。”
“喜欢！？”倪葵不解反问。
“……我的梦想是看到由自己的手培养出一个又一个出色的人才。”颜云庭眼内闪出明亮的光辉。
“所以……老师你才这样帮助我？”倪葵提出积在心中很久的疑虑。
颜云庭没有正面回答倪葵的问题，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挪开，并拿起身边的一本书翻看，才缓缓说：
“你是有能力成为小说家的人，我很希望你能获得成功。而且……这也是你的梦想吧？！”
凝望著老师唇边漾开的温和笑容，倪葵没办法猜透这笑容下他的心。
“嗯……”她只能顺应回答。
对老师来说，她仅仅是他实现梦想的一个过程。
莫名地她感到悲伤。
那怕这是妄想，
她也希望在老师心里面……
是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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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漠无边的苍穹，凝聚越来越多的灰云，厚厚的云层不断在上空暗涌、积聚，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在这幽暗内。
掠过的风已不再温柔，变得狂暴，粗鲁，将周遭树木上繁茂的绿叶吹刮得簌簌作响著。
冷风使穿著单薄衣服的倪葵，刚一走出购书中心就骤然感觉刺骨地冷，让她的手变得越来越冰冷，可她默默忍耐著，她不想让站在身侧的老师发现。
她和老师在购书中心差不多呆了一整天，即使她不愿意和他分开，但时间却很忠诚地告诉她，是时候要分别了。
“我送你到车站。这里的车站很多，你去哪边的车站？”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向倪葵发出问话。
“穿过二条马路，到达那边的车站才有去我家方向的车。”倪葵低垂了头，轻声答。
分离是必然的。
她能这样和老师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
倪葵默默地这样告诉自己。然而，她半阖上的眼睑下流泄出来的暗淡光点，却透露出她的失落。
……老师，他又是怎样想的？
他会和她一样，会不舍吗？
那怕只有一点点……
“……老师…”倪葵抬头正想说点什麽时候，却一眼看到了身侧的颜云庭隐隐露出焦急的眼神，望著他左手腕上的手表。
刹那间，她到嘴边的话被阻隔了，就这样哽著咽喉中。
是因为和电话的她有约会？
胸中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不停地翻滚著，犹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撞，不断击打，不断向她的心冲击著。
这力量好像瞬间就能将她颠覆，将她毁灭，将她吞噬……
她虽然努力平伏这激荡的心，但手却不停地在颤抖著，她的理智已变得没法控制，渐渐被那股力量支配著。
“老师……”
“嗯？怎麽了？我们走错方向？”颜云庭并没有注意到倪葵已变得苍白的脸孔，以为他们走的方向错误。
“……老师，我们可以再去别的地方吗？”倪葵声音变低了，还有点颤抖。
“啊！？”颜云庭听後不禁一怔，然後，露出了为难的脸色，低声道：“……抱歉。”
“老师，不用道歉，你还有下一个约会吧？”那压制著的黑暗感情已逐将她支配……
她已变得不能自己。
“啊！……嗯。”颜云庭再次发出惊愕的声音，然後才沈声缓缓应道。
“……是吗！？”那怕早已猜测到这个答案，然而当亲耳听到时，还是犹如被雷狠狠地当头一劈，瞬间冰冷。
也使得她的声音变得吵哑，无力。“那个约会一定很重要吧！因为那个人是老师的……”
倪葵的脑已变得一片混乱，她知道自已没有干涉的权力，然而，现在的她已无法控制，那些压抑著感情。
“你怎麽了？”颜云庭也隐隐发觉倪葵的异样，立即追问。
“我？呵呵……什麽事也没有……”倪葵凄然一笑，她将头转侧避开了颜云庭充满著担心的询问视线。
她凭什麽让他担心？
她不是那个电话的她。
“但是你……”颜云庭听後他更能确定，她发生了什麽事情。像是思量，他停下了话，眉头也皱紧著，然後，再次启唇，用著低而沈，同时很坚定的声音，很慢很慢地说：
“……若有心事请告诉我。”
“告诉你？”像是嘲笑，又像是确定，倪葵喃喃重复说。
“是的。”颜云庭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以表示他的坚决。
他凝神敛目，注视著倪葵，静静地、静静地等著她的回答。
空间似是凝固一样。
天与地变得混浊一片，变成为混沌的灰色。
“……呐，若我说……我喜欢老师你啦？”
每一个字，一个字都是很慢、很慢地吐出，而声音很低，低得几乎会被掠过的狂躁的风所掩盖。
然而，颜云庭他听到了。
这一句话，这一瞬间，仿如黑白电影一样，用著极慢、极慢的速度在他的面前播放著，清晰而强烈地映入他的脑海内。
他还看到……
在粗暴的风中，伫立在他面前的倪葵，飘逸的秀发被风吹得凌乱，一丝，一缕地飞扬著，伴随著滑落在她白皙的脸宠上的泪，随风漂散，融入风中。
她还笑了，一个心被碎裂後的笑。
在心筑起的某道薄如壁的墙，渐渐地瓦解、剥落……
而在他的胸中，某样东西也正渐渐地被剥离、脱落。
“对不起……”
他是老师，她是学生。
他的理智这样告诉他。
然後，他看著她带著泪转身飞奔离去，而他却像被地上青石紧缠著，紧紧地钉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开一步。
就这样看著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直到，雨洒落而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二章 告白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