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春手画师》山住一

11、第十一章

　　很快我就知道秦妈妈已经相当克扣了，古代相对保守，一般好人家的画师是不肯画春宫的，只有一些人为生活所迫或者专门的匠人、媒婆才会画，这种人不是下九流就是被认为堕落。因此“业内”画的好的寥寥无几。但是古时压抑的氛围反倒导致了市场需求相当大，所以春宫画师其实即被鄙视又很抢手。

　　开始，我为阁里的姑娘们画画，都是欲迎还拒或者半遮半掩的画。很快，秦妈妈就要我画春宫，我很抵抗，据理力争，但反对无效，我是签了文契的，契约上的古文我又懂得不多，好像里面有一句意思是说要根据老鸨的要求作画的，现在她要求，我就必须得画~~~

　　阁里的打手如狼似虎，平日里混着的时候开开玩笑什么的倒还可以，但是我这样瘦弱矮小的“男人”他们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站一排在妈妈背后很是吓人。

　　要不是红儿，我只怕是要被教训了，但红儿也劝我：“你有什么好清高的？不就是画个画，哪像我们是直接卖的？谁还不是为了活命？你要清高当初就别来阁里画啊！”

　　我堕落了，堕落了！

　　本来我是网上打击犯罪的，我收缴各种XX图片、视频、钓网上不良交易，虽然我并不是说以此为多么大的光荣，但是，但是现在完全反过来了，这放在现代就是拍A片的制片嘛！！

　　很快我就发现，画裸女不是问题，画春宫更不值一提，而拼命的画，不停的画，没日没夜的画才要人命。

　　我签的是每月1两银子，但没有说每月工作量多少，老鸨为了充分运用我的剩余价值，要我不停的画，第一个月，我画了218幅，并10本画册！！

　　我常常挑灯夜战，画到手都酸了却不能停笔，隐约听到前院推杯换盏、歌舞升平，灯光透过来越发显得我这里昏暗阴郁。

　　这期间，我回了一次酒楼，掌柜的说齐老板第二天果然来要人，没要到还砸了几副桌椅，但事情算是过去了，又问我近况，我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不敢让洪大叔知道我在忘忧阁做画师，这其实算不得正当的职业，何况整天与妓女嫖客为伍，我害怕在大叔婶子慈祥的严重看到责备与轻蔑。我装作还是在酒楼当跑堂的，洪大叔也依然来酒楼探望我。

　　很想把自己赚的钱给大叔，可是酒楼的报酬并不高，而且都是铜钱，我没办法解释银子从哪里来，只好每次买些东西让他带回去，虽然每次都被责备乱花钱，但是心里却有种自豪。

　　我鲜少去前面，甚至很少出门，除了去酒楼和大叔见面，其他时间我就窝在一个小房间中画啊画啊。我渐渐学会了从中抽离，画画就是画画，画的是果女或者是苹果、桃子都是画而已，心态平和了，画技也在变得纯熟。

　　这一天，我从酒楼回来，刚到屋子里就有外面小丫头叫我，说有人找。我一愣，除了楼里的姑娘，我从不与外人接触，酒楼的人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谁会找我？

　　一边猜测着一边从后院的小门出去，迎上了洪大叔的一脸怒气，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洪大叔满脸复杂的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托的远一些：“大叔，您听我说！”

　　大叔一把甩开我，抖着手指问：“我听酒楼里的人说你不在里面了，我还想着你能到哪去呢！你说，你到这里面做什么？！”

　　“我——大叔，您冷静一下，这其中有些事情一时说不清楚！咱们找个地方说说！”

　　“你个不要脸的，你说你做什么不好，你跑来这里，你有什么不会和大叔说么！”

　　我急的快哭出来了，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大叔，我不是在这里做姑娘的，我是在里面画画的”

　　“画画？你会画什么！到这种地方还有好？我说的怎么能买了那么好东西，原来是这里的缘故，我也管不起你了，东西也不要你的，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着把我买的东西甩了一地，猛抽了牛几鞭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论如何不想失去大叔和大婶的关爱，无论如何也想保留他们对我善意，如今全都被我毁了。我失魂落魄的捡起地上的东西，里面有我挑的一匹布，怕被看出价钱，特意挑了素气的；三包善德坊的点心；包在纸包里的一百钱•••••果然其实我是个倒霉的人，前世也是，今生也是，没有什么人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没有什么人会真正的疼我。

　　我回到房间，茫然四顾，周围的一切都很精致，但却没有我的气息，崭新的被褥还不及洪婶子家的土炕亲切。

　　从今以后，还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