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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八、悲痛 ...
忆然被玉王爷派人接走之后,晚月就始终都处在坐立不安的状态中。张鹤见她这样心不在焉,就将她手头所有的工作都没收了。结果她没了事情分散注意力,表现就变得更加焦躁。张鹤说她何必这样不安,她却说张鹤根本不懂她的担心,最后两个人干脆吵了一架。
晚月怎么能不着急,在她担心的事情里,玉王爷上门来找忆然,远比忆然的父母来找她更恐怖。与张鹤言语不和,晚月负气起身就走,出了门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荒城的那些店铺就像是见不得光一样,家家都藏头盖面的,连个招牌都看不清楚,所以忆然来的那次才连一间余家的店铺都没看见。荒城的酒家、客栈很多,可是将忆然带走的人并没告诉她忆然去了哪里。于是晚月想,不如就挨家地找吧。
看见晚月在街上痴呆地站了一会儿,张鹤终究是心软下来,所以厚着脸皮叫她回店里去守着,说自己替她去找忆然。张鹤说,若是晚月愿意呆着,他便带上几个人一起去找。若是晚月执意要出去,便只由得她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撞。
想着自己一人与张鹤好几人的差别,晚月只能极不情愿地坐回了店里。
“我尽量帮你找就是了,你就呆在店里,哪里都不准去!”
晚月默默地点了头。
也不知张鹤出去了多久,晚月只知自己心不在焉地应答着所有来与她征求意见的工人。在不停的转念间,晚月的心慌不安和自我安慰都对她有着不同的影响。有时她会想起过来请忆然的人给的保证,便觉得可以相信玉王爷并没想过要对忆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再想起自己曾经和忆然一起骗过玉宏文,晚月那颗好不容易放平稳一点的心即刻又悬起来了。
张鹤才是初到荒城,他即便是找到了忆然又能怎样?想到此,晚月开始觉得自己此时的等待是一种错误,便急忙决定去崇景的那几个店里找他,告诉他忆然被玉王爷请去了。
晚月知道崇景一般喜欢在他的古董店里呆着,所以径直向那边赶去,可是那里的掌柜却告诉她崇景去了别处。
见到崇景的时候,崇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蓉儿那时还在高高的木椅上,两只手一手拿了个桂花糕,美美的吃着,意外竟看见晚月来了,于是一个欣喜就举起了两个都被她咬过一口的桂花糕冲晚月挥手,又跑了过去。
“先生要吃桂花糕么??”
晚月笑着摸了摸蓉儿,说:“蓉儿乖,自己吃就好,先生不喜欢吃甜食。”
这时崇景过来想要将她往店门外面拉,结果却没来得及,还是被从后面屋子里出来的余老板叫住了。
听见余老板的声音,晚月浑身一震,直接僵硬在那里了。
“爹!”崇景很想帮晚月说些什么,可余老板似乎没那份闲心去听他讲什么。
余老板走到晚月面前说:“你来了也好,免得崇景让人到处找你。”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既已经遇上了余老板,晚月也不打算逃避什么。“不知余老板找我有何事?”
余老板瞥了崇景一眼,清了一下嗓子,说:“我不找你,不过我夫人正在崇景家中等着和你叙旧。”
晚月含蓄有礼地回应道:“如此的话,我这便去一趟崇景家中才行。”
“很好。”余老板满意点头,又道:“我有友人要远去,迟些要去送别,来不及先去一趟崇景家中,就让崇景送你过去吧。”
晚月眉梢一挑。“余老板是怕我跑了?”
余老板没回应晚月这一句,只对崇景挥挥手,让他将晚月领回家去了。
看着先生和舅舅都走了,蓉儿还是一手拿着一个桂花糕,茫然地站着。她看着自己不太熟悉,却一脸和蔼可亲的外祖父,心里是有些虚的。余老板问她要不要回家,她摇头说自己要等先生回来接她。其实何必要晚月来接她,她自己都能回家的。
过去崇景家的路上,晚月还不忘要告诉崇景忆然被玉王爷请走了。崇景满是无奈地告诉晚月,那不过是他爹的一个小圈套罢了。玉王爷找忆然是有要紧事商量,她根本不会有危险,但是他爹打的算盘是将计把忆然支开,免得他们没那么容易把晚月弄走。
余老板就知道忆然被玉王爷请走之后,晚月一定会急得跳脚,在无计可施的办法之下会找到崇景这里来。而崇景又是站在忆然那一边的,所以余老板一来才会说自己夫人在崇景家里等着见晚月,让崇景自己看着办。
晚月揉了揉眉头,似乎不甘心自己还是着了这老狐狸的道,却又因为确定忆然平安,别的事情一概都不能扰她心绪了。
余夫人这还是第一次来荒城,第一次进到二儿子的府宅,所以对一切都很是好奇。崇景的夫人寸步不离地陪着婆婆,生怕照顾不周惹了婆婆不欢心。古来婆媳之间关系不好处,崇景的夫人又是特别怕婆婆的类型,所以即便余夫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都会显得她将自己儿媳欺负过了一样。
好不容易听说崇景回来了,他夫人才松了一口气。余夫人只是想借他的地方见见晚月罢了,晚月来了,她便让儿子在庭中有湖的地方摆了一桌小吃、酒水,说要和晚月长谈。
晚月听余夫人这口气,似乎就觉得没有好事,何况她还特别要求要有湖水的地方。莫不是想将自己绑了石头沉了湖底,从此忆然再也找不到她,便是终于随了余夫人的心意?为了让女儿过上所谓的幸福生活,就要弄死女儿喜欢的人么?若是这样,晚月还真要感叹她不愧是那老狐狸娶回家的女人了。
湖心八角亭里,下人们照余夫人的要求摆了一桌食物,然后全部退下,只留了她和晚月两个人靠着圆桌对坐。桌上的某一盘卤味,余夫人送到晚月面前,晚月礼貌地尝了一些。那一壶淡酒,晚月端起来替余夫人满上一杯,自己又先饮为敬。
要是远远地就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或许真能让人觉得那是一对忘年闺友,相互间不仅友好,还带着些敬意。然而,实际并非如此。
余夫人问晚月,如何才肯离开忆然?晚月故作沉思许久,让余夫人以为她真是在思索需要怎样的条件。谁想晚月抬眸微笑说:“如果忆然不再喜欢我了,我便能离开她。”
“在你看来,忆然能有多喜欢你?在父母与你之间,你觉得忆然会选你么?”
“这问题我曾问过她,她说,若是你们非逼得她放弃我,她不会选择与我一起。”虽说这是忆然尚不知父母不能接纳晚月的时候所说,可晚月还是稍稍地皱了眉头。“忆然是个很孝顺的女儿,她爱你们,敬重你们。所以我并不想让她做什么选择,因为那样会让她为难。”
余夫人笑了笑,是有些嘲讽的意思。“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若说她是你与我们对立的唯一筹码,我想这并不为过。你既知道她最终会选择父母而不是你,那你何必要与我们作对?”
“并不是我要与你们作对,而是因为她希望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不能离开。”晚月说:“夫人您可想过,为什么她流浪在外,崇景找到她,她得知你们的消息之后,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回去你们身边?为什么她会为了帮我弄到千年雪莲,而执意要亲自去骗玉宏文?为什么她会说要我不惜一切代价带她从皇宫离开?为什么她又愿意带着蓉儿跟我一起走?
我想我从未强迫她做过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除非是她想实现,不然我不会强求。我与她从最初分开,到重逢,再到如今。期间发生过的事情并及不上那些戏文中所描述的惊天动地,但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我与她之间,她以怎样的感情与我在一起,我想我比谁都更加清楚。
如果我没体会错,她是一心想要与我一起。除非她是善于隐藏心计的女人,只是为了利用我保护她,所以才对我如此。是真是假?我相信前者。可是余夫人,你若不信前者,便是觉得自己女儿并非什么单纯善良之人?”
余夫人并不认为女儿善于心计,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女儿对晚月是真心喜欢。两个女人,再真能真到什么地步?余夫人所期盼的忆然的幸福,是与自己一般的无忧无愁,一心只管相夫教子,安然生活。可是晚月的出现生生打破了她的期盼,比起晚月,她甚至不觉得硬是要用忆然来牵制余家的皇帝可恶。
想到余夫人对自己的看法,晚月只能觉得头疼。她明白自己不大可能让余夫人明白自己与忆然之间的感情,她甚至连太多的话都不敢说,她怕多说多错,最后引得余夫人对自己更多的偏见和反感。
两个人在八角亭里进入了一段僵持阶段,余夫人道不出自己对晚月的那些负面情绪,晚月也没法为多说什么。直到有人忙忙地跑过来禀报,说他们拦不住硬是要朝这边过来的忆然,晚月才灵机一动。
“夫人若不愿相信忆然真心喜欢我,我想我说再多都是无用的。”晚月看见刚刚跑来的那个人神情慌张,估摸着忆然快要到了,便赶紧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向余夫人的方向前倾,说:“不如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此时晚月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表情,那是一脸十分自信的笑容,因为这场赌,赢的人只会是她。
在余夫人等着晚月给她答案的时候,晚月却猛地将石桌上的一些东西推到了地上,遂又抬手从头上取下两支簪子,瞬间就有不少青丝散落垂下。紧接着余夫人看见她将簪子丢在地上,又脱了一只鞋仍在水里,鞋面向上那样飘着。而忆然给她的扇子,她拿出来好好地放在桌面上,就如忆然以往所见她所搁放的那样。
晚月以很快的速度弄完这些,又极迅速朝着忆然来的反方向跑开躲起来。余夫人很是茫然,她还没能明白晚月这一系列行为的目的所在,便听见忆然唤着她,带着急促的呼吸赶到自己面前。可是她来了,却没有看见晚月。
忆然正要问晚月的去向,却看见眼前这片狼藉。八角亭建在湖心,忆然下意识朝湖里看去,只一眼她便傻了,顿时间她只促促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甚至从中途断开来,而后变成一个只剩颤抖的声音。
忆然扶着护栏,她都不敢让视线转向自己母亲,因为她母亲将晚月……她只望着湖面飘着的那只鞋子,那是她亲自替晚月挑选的。它本该穿在晚月脚上,怎么就存在在这还荡着碧波的湖水中了?
这一切是否突然得太过不真实了?忆然僵硬地让嘴角勾了出一个弧度,还是鼓起勇气,浑身颤抖地转身回来想要问余夫人晚月在哪里。然而她看见的是晚月的簪子,还有她与晚月交换之后便没再换回来的扇子。
那把扇子如以往一样好端端地在那里,那样看来,晚月分明是存在在此的。
“娘……”忆然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再道:“晚月在哪里?”
见完忆然的反应,余夫人算是明白晚月说的赌是什么了。她是想知道忆然到底有多喜欢晚月,可她更想的,是让晚月明白忆然最终只会选择父母,而不是她。所以为了赢得这场赌,余夫人愿意配合晚月演一场戏。
“晚月在哪里,你心里不是有数么?”
余夫人一句话,无疑是毁灭了忆然心中仅有的那一点点侥幸。忆然看着自己母亲脸上泛起的那一丝冷漠的笑意,自己心里却在滴血。
“怎么会?”忆然嘴角颤抖着,她以为自己的表情好歹算是在笑,可是却管不住双手去擦拭那些不停从眼里流出的泪。然后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哭腔,几乎是喊破了声一般冲余夫人吼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她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整个环境都充满了忆然悲痛的哭声,包括余夫人,包括没能阻拦忆然,所以跟着忆然一起过来的那些人,所有人都为此震惊了。
余夫人说:“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她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忆然泪横满面,眸里蓦地又装满了对母亲的仇恨,仍旧吼道:“难道就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她就必须落得这般下场?”
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愤怒的余夫人被女儿这么吼了几句之后,竟突然不知要如何接话下去,只好撇过脸,不再回答忆然。忆然一直在哭,也一直吼余夫人,余夫人只以无声作为回应。
久了,忆然哭到头晕,吼到无力,她感到了绝望。她从桌上拿起那把扇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她凝视着仍旧漂浮在湖面上的那只鞋,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做什么。她真是渐渐地头脑都不清醒了,竟就爬到八角边上的条石椅上,更欲越过阻拦自己的那道护栏。可是她的行为,不仅吓到了就在她身边的余夫人,更吓到了躲在不远处的晚月。
“忆然!”
晚月刚要出去,余夫人先她一步叫住忆然,两步一跨就赶上前拖住忆然的手臂。“你要干什么!做了这种傻事,你要你爹和我怎么办!”
忆然此时已是被泪水蒙了双眼,她几乎都看不清母亲的面容。她开始有些理解那年的青蝶为何会想要投湖。或许不是想死,却也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以此了结。
“娘……”忆然被余夫人拽下来,当即就跌坐在了地上。她抓住余夫人的衣襟,还是那样哭,却不敢再吼,而是唤作一种哀求,明知绝望,如同求天一般的哀求。“娘……把晚月还给我好不好?”
忆然如此痛苦,余夫人怎能不心痛?她终究是败给了晚月,她不得不承认忆然对晚月的那份感情。
没有得到余夫人的回答,忆然便不敢再出声说什么,只一味地哭,巴不得那些痛苦全部都随着眼泪从自己身体里离去。可是她想着晚月,那些痛苦非但不能减少,反倒越发累计更多。痛苦至极时,她也只好又哭嚷着几声“娘”,可她明知叫什么都于事无补。
忆然埋头在余夫人怀里痛哭,周围一切她都不再知道,唯独觉得耳旁、脑内都是一片嗡隆声。直到有一只手搭在了她头上,那样温柔地将她从余夫人的怀里揽到了另一个怀里。
“忆然……”
只一声,很轻很柔的一声呼唤,她将忆然从绝望的深渊里救了回来。忆然顺着声音抬头,满是泪水的朦胧眼望见了熟悉的轮廓。但那样根本不够,忆然抓了袖子,却因为慌忙,最后还是赤手努力擦了好几次泪才让视线变得清晰。
她看见晚月了,对她微笑,对她宠溺的晚月。大概真是情绪波动过大了,忆然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可,即便是幻觉都让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一些。她胆怯地伸手去触碰晚月的脸,那是有温度的存在。她唤了晚月好几声,晚月每一声都作了很明确的回应。
“晚月?”每唤一声,忆然都觉得自己更相信晚月还活着。
“嗯。”晚月每回应一声,忆然浮现在嘴角的笑意都变得更明显一些。可她仍旧哭泣,或是喜极而泣,又或是真的感觉到了可怕。
余夫人站起来,看着女儿在晚月怀里哭,忽然在想,难道就因为没办法赢过晚月,所以余老板才会劝她不要对晚月过多为难?只是因为余老板向来都喜欢顺着夫人的意思,所以才与她站在了一条线上。可仔细向来,她才发现余老板所做的那些事,表面看来是在为难晚月,实际也都是在给晚月一些帮助。
看着眼前情境,余夫人顿感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前面那一章,我昨天一时忘记就把标题写错了,所以对话也有些遗漏了,忘了写。现在改过,就加了一些对白,整体没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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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八、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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