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TOMOAIL

10、Chapter 10

　　Chapter 10

　　特兰克斯和悟天在随饮茶一起离开爆炸现场之后，讶异地发现饮茶没有立刻告诉他们布尔玛的所在地，而是带着他们东逛西逛像是在消磨时间。

　　两个男孩都挑起了眉毛不约而同地对饮茶发起了疑问：“饮茶叔叔，妈妈（布尔玛桑）不是让我们过去么？她在哪里啊？”

　　他们终于还是问了，饮茶在心里暗叹布尔玛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交给自己。他掩饰式的夸张笑道：“其实是这样的，布尔玛现在在跟一位脑科专家商讨，呃，商讨悟空的情况，”他看着悟天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然后尽量放慢语速，“布尔玛不想让我旁听他们会谈什么，但是，”饮茶开始换上一幅认真的表情，“就布尔玛自己说她觉得悟空的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悟天焦急地问，“爸爸怎么了？布尔玛阿姨找出原因了么？”

　　特兰克斯看着同伴急躁不安的样子，也将渴望得到回答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给饮茶，作为‘拥抱’一幕的目击者，他实在不想跟饮茶过多的对话。

　　“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不是专门研究脑科的医生。但是我为布尔玛引荐了一位这个领域的专家，布尔玛希望她能和那个专家单独交谈。可能，她发现了什么，也可能她并不想在还没确定悟空的具体情况下，过大声张他的病情；”饮茶突然顿了顿一扫脸上的笑意，“又或者，情况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糟糕，而布尔玛不想过早的让我们担心。当然，这将是最坏的一个假设。”

　　三个人一时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饮茶打破了沉默，“不管怎么样，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布尔玛的消息了。”

　　两个半小时后，当特兰克斯和悟天随饮茶一同到达布里夫宅邸的时候，布尔玛正双手撑在庭院的栅栏上伸着懒腰眼神带着明显的阴霾。看到安然无恙的母亲让特兰克斯一直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但是特兰克斯能察觉到布尔玛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特兰克斯凭借着自己非常出色的视力瞥见了母亲雪白颈子上那一抹亮闪闪的光，他不由地叹了口气。

　　“妈妈。”他走上前去。

　　“特兰克斯，你回来了。悟天，抱歉打扰到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但是，这件事很重要。我刚跟一位专家细细分析讨论并得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结论…是关于悟空的事情。”

　　听着布尔玛一板一眼地吐出语句，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希望自己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字。

　　让时间把我们带回到四小时前。

　　结束了那个长达5分钟拥抱的布尔玛和饮茶，在分开的瞬间都有些尴尬自己的情动，他们早都不是小孩子了，身边的人带着吃惊的目光笑着对他们指指点点，让他们这两个年龄相加已经近百岁的男女在脸红的同时更加无措起来，就像偷吃糖果却被母亲发现的小鬼一样窘迫。然后是饮茶率先岔开话题改变了现场气氛，他提议给那位脑科医生打个电话，约好中午用餐的地点。

　　布尔玛也缓过神来，思索金融街这边每一个她比较满意的高档餐厅，“去C座9层的Aroma怎么样？那里的气氛很好，安静的地方也比较适合商议事情。”

　　“好吧，我问问看。”于是饮茶轻咳一声，一边按着手机号码一边向商厦里的可通话区走去。

　　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皱着眉对布尔玛说道，“那家伙拒绝了，说是不用那么奢侈，他已经定好了吃饭的地方，并且会在那里和咱们会和。呃，对了，他说他11点会到那里，貌似是家叫Cooler的冰激凌店...”

　　“冰激凌？”布尔玛不信地问，“你确定一个脑科专家想要在一家冰激凌店，谈谈他对昏睡症或者脑部神经系统休眠的理解么？”

　　饮茶苦恼地笑，“我也不愿相信不过事实如此，我们就让他来决定吧，好么，布尔玛。”

　　布尔玛还是想要反驳，但是再怎么抗议也无法改变那个医生的决定，毕竟是他们有求于人，“好吧，希望那里环境不差。”她无奈地说着。

　　当她和饮茶到达Cooler冰激凌店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较长一段距离，10点14分。于是两个人决定先在冰激凌店旁的一家小书屋打发时间，事实上饮茶最近也在忙着写一篇医学报告论文，如果能够成功发表的话对于自己事业的发展会起很大的推动作用。

　　书屋面积不大，但是整体布置的温馨可人，而且能在距离寸土寸金的金融街这么近的距离里开一家不怎么赢利的书屋，店主的想法倒也别具匠心。

　　饮茶在进入书屋之后就开始在医学书的部分仔细搜索，寻找自己想要翻阅的书籍，而布尔玛就默默地站在他身旁微笑着看着他左挑右选，最后将自己的注意锁定在一本古老的东方古籍之上，是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布尔玛看着古旧泛黄的书皮在想这本书还真是有不少年头了，然后就见男人一脸认真地阅读上面那些艰涩的文字。布尔玛勾勾嘴角，也开始享受此刻短暂的宁谧与安心。

　　然而，宁静温和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声爆炸巨响从遥远的地方瞬间而至，打破了一室的柔和。

　　“发生了什么？”饮茶抬起头想要从书屋的窗户向声源处望去。

　　“不知道，听声音好像是金融街那边出了事情。”布尔玛轻轻附和道，“可能是恐怖分子什么的吧，谁知道呢。”

　　饮茶在静心用气搜索了一下之后，点头道：“的确，没有邪恶或者奇怪的气出现，应该只是普通的爆炸吧。现在世道还真是乱啊，这么和平的时候宇宙人不来捣蛋，地球人反而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那些乱搞破坏的宇宙坏蛋们呢。”

　　布尔玛被他逗得一笑，“说的跟你不是地球居民一样。你不会也想学悟空他们一样，变个赛亚人或者加入短笛丹迪他们去做个娜美克星人吧？”布尔玛狡黠地冲饮茶眨眨眼。

　　饮茶被她调侃的有些脸红，“哪有！我怎么能赶上悟空和短笛他们呢，宇宙人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只要像个普通的地球人一样生活不就好了。而且悟空他也一直认为做个地球人比较好啊，虽然那家伙对于感情方面完全没有进展就是个迟钝的家伙！”越说饮茶也开始越来越激动，“在感情上我可比他经验丰富多了，至少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他突然直视布尔玛的双眼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布尔玛正觉得尴尬不知道如何接下这句话，饮茶突然说，“咦？特兰克斯的气好像出现了，他不是今天去约会了么？”

　　“特兰克斯？”布尔玛眨眨眼睛，疑惑道，“恩，他是说要和悟天一起约会女孩们的，怎么会在这里？”事实上，布尔玛暗自感激儿子出现的正是时候，为自己不用对饮茶做出回应而暗自庆幸。

　　“你作为母亲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啊，悟天的气也在，看来他们是想帮忙解决那个爆炸事件吧。”

　　“恩，很可能。悟天从小就是个热心的孩子，跟他老爸一样。特兰克斯嘛就像是贝吉塔，一直有点冷冷的感觉，只有和悟天在一起的时候才比较像个孩子。”布尔玛噙着笑说着，殊不知饮茶在听到她提起贝吉塔的名字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寂寞神色。

　　“对了，饮茶，现在距离约定的11点还有多少时间？”布尔玛突然问道。

　　“还有不到40分钟，怎么了？”

　　“我想，你还是把特兰克斯和悟天带过来吧，反正他们就在附近。”但是短暂地沉思过后，布尔玛又皱皱眉头，“哦，不，还是不要好了。我觉得悟空的情况并不乐观，我想要一个人和那位专家聊一聊。饮茶你可不可以先找到他们，然后告诉他们我找他们有事商量？”

　　“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现在时间上不允许吧，过会芒格可能就会到了，他一向喜欢提前20分钟或者半小时到达约定地点的，”饮茶补充道，“何况，你们还没见过面根本不认识啊。”

　　“那不是问题，而且你不是已经跟他介绍过我了么？我想我们找到彼此都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布尔玛换上了饮茶熟悉的自信笑容，“那么，现在，就拜托你找到他们并带着特兰克斯和悟天四处逛逛，直到我通知你谈话结束你们再来找我就好了。”

　　饮茶无奈地看着布尔玛不容拒绝的表情，一口答应下来。

　　11点差17分，布尔玛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上的LONGINES，左手用汤匙慢慢搅拌着眼前有点开始融化的奶昔。她在这家毫不起眼的冰激凌店里静静等待着，对于那位脑科专家不同意她的提议并将见面地点选在这间小店的决定，布尔玛存在着强烈的质疑和不解。但是环顾下四周，她发现这家店的四壁挂着不少风格迥异的艺术作品，这让处在等待状态之中的布尔玛找到些类似于鉴赏师的乐趣，而她觉得那位脑科医生的品味还是不错的，并且是相当不错。

　　最吸引她的是一幅挂在角落里的画：采用了墨蓝色的主色调，从画中央向四周扩散的过程中浓郁压抑的大片墨蓝逐渐向暗灰蓝色、深蓝色、天蓝色、浅灰色等色调渐变，直到快要接近画布的边缘才渐渐泛出一抹刺目的白以及淡淡的亮鹅黄色。整体色调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画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男孩背对着所有阅画者，只能从他的身形上看出大概只有13、4岁的样子，他静立在画布之上，处于整个画面的最暗处。

　　而随着那些色彩的变化画布上有一条条若有似无的银色线条从小男孩脚下延伸出来，如藤蔓植物一样蔓延向四方，直到到达泛出白色的区域才戛然而止。那些明亮处的尽头貌似是一个又一个和他看似同龄的一群孩子，有男有女，他们的脚下好像也踩着一条条银线，而这些线貌似是与男孩脚下的线条相连接着的，但是由于那些孩子们的位置处于整幅画面的明亮区域，这使他们脚下所踩的线条并不明显，甚至猛地看上去就像是银色丝线突然中断了一样。

　　布尔玛皱皱眉紧盯着那幅画，她猜想着假如说从男孩脚下扩散开来的线条代表那个男孩的某种情感，那么在这幅画中这些情感线就像是被赋予生命般地在自主寻找着另一半，有可能是‘友谊’、‘爱情’或者是‘厌恶’与‘憎恨’，总之它们向四周扩散并加大搜索面积，试图找到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而从那群孩子脚下蔓延开的线条显然正是这些情感线所要寻找的‘目的地’，于是双方面的银丝在试图相互缠绕交汇的过程中强烈地渴望合为一体。而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就在双方面的线无限接近快要到达的时候，那片暖色突兀地出现！让这种交汇被强硬地中断了。

　　布尔玛叹口气，她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幅画的名字了，应该是“孤独”或者“一个人”之类的代表了与世隔绝或者强烈寂寞意义上的词汇。显然，那个男孩渴望得到每个情感的归属，而那些被强硬中断的线隐意上来说就是指男孩的感情经历，突然的中断则代表男孩的尝试失败了。

　　“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布尔玛将一勺奶昔送进自己的嘴里，带点同情意味地自言自语道。

　　“这位优雅的女士，您也喜欢那幅画么？我看您盯着它很久了。”

　　布尔玛听到一个嘶哑但又带点兴奋口吻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她不禁抬头向上看去。那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中年男人，他嘴角噙着微笑灰蓝色的眼睛含着某种淡淡的光泽。

　　“画？你是指那个小男孩的么？是的，我有点喜欢，不过觉得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布尔玛又低下头看向那副不知名的作品。

　　“我能否冒昧地请问，您觉得它应该叫什么呢？”男人再次发问了。

　　布尔玛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给出了自己最满意的答案：“孤。我比较喜欢这个字，大概暗含着一个人的意思吧。”她没有错过那个男人的脸上在她给出自己的答案时，一闪而过的失望，“怎么？我猜得不对？”

　　男人谦和地说：“不。就总体来说您判断出的感情动向一点错都没有，这幅画上的小男孩的确看起来很孤独，”男人把目光从布尔玛身上移开也开始静静地看这幅画，“知道么？上次有位先生来到这里猜出了这幅画的名字，我原本想将它买下来送给他的，但是那位先生拒绝了。”

　　“咦？！要给我么？不好不好，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我只是来买个冰激凌解解暑的，给我很浪费啊！”

　　男人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那位穿着橘色宽松道服的男人，唯一一个猜出这幅画名字的拥有阳光般微笑的人。

　　“那么...它叫什么？”布尔玛看那个男人走神了便提醒他给出一个答案。

　　“Lost memory译过来就是《丢失记忆》。它的名字就叫《失忆》。”

　　布尔玛瞪大双眼再次看向墙上那幅画。是的，如果再仔细观察，画上除了背对着所有阅画人的那个男孩，其他孩子们都是正面站立的，但是一致的地方是这些孩子的脸，那是一张张用浅灰色和白色交织出的空白的脸孔，也就是说这代表画中央的孩子知道他与那群小孩有着某种感情的联系，但是他却把他们忘记了！没错，正因为他忘记了他们，所以他周围的气氛才那么压抑带着沉重的悲哀和寂寞感，所以他才无法与那些孩子构建起联系！

　　布尔玛不禁为给出这个绝妙的回答的人喝一声彩，实在是最完美的定位了！《失忆》，这幅画叫《失忆》简直是实至名归。

　　“那么，尊贵的布尔玛女士，我就是饮茶的朋友名字叫做芒格，职业脑科医生。谢谢你能喜欢我的书屋和这家店里的画。”男人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