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之雁姬重生》雪梨半香

7、第 7 章

　　本来赶车的人就因为险些撞到的人吓了一跳，又听见马车内主子的怒斥更是胆颤不已，顾不得这是在大街上，登时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息怒，实在不是奴才故意的，只是刚刚突然从街旁冲出来一个小丫头，奴才...奴才这才不小心惊倒了老夫人和大姑娘。老夫人息怒。”车夫连连磕头，又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那个刚才突然冲了出来，倒在马车前衣衫褴褛的小丫头片子，冷汗直流。半天才有一个穿着嫩绿色衣衫大丫鬟模样的人掀开帘子一角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了看目前的情况，复又进了马车里。
　　车夫想着瞧服饰应该是府里的大丫鬟，只盼着没事才好。想着回去挨板子是肯定的，估计这差事也不见得能保住了。还没能主子回话，只见人群里又冲出来一个腰粗臀圆的大块妇人来，她一把揪起还躺在地上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儿，上去就是拳打脚踢的。看着一旁的路人都不忍心了，可是那妇人还是不肯住手，嘴里还碎碎念着，“你这个赔钱货，又惹了祸事来，赶紧死了干净。拖累了我，瞧我不打死你。”
　　那瘦弱的小女孩任凭那妇人拳打脚踢就是不说一句话，脏兮兮的脸庞瞧不清模样，只有那双大大的杏眼流露出绝望的神采。
　　“哪来的妇人，居然敢在我们府前放肆。好大的胆子。”翠屏皱着眉头走出马车，嫌恶的看着那打扮的花红柳绿却腰粗臀圆的野蛮妇人来。
　　不想那妇人倒也有几分眼色，瞧着翠屏的打扮知晓是大户人家的丫鬟，瞧那穿着打扮和谈吐气度竟比那一般人家的千金还胜了几分，妇人脸上艳羡之色流露无疑，随即想起刚刚得罪了人家还不知那贵人怎么发落呢，接着咬着牙骂骂咧咧的将被她打的七荤八素的小女儿一把提溜到前面，谄媚的跪在地上，“不知我家这不长眼的东西得罪的贵人，这丫头本就是个祸害，克死了老子娘，现在听凭您发落就是。”
　　翠屏打量了几眼那小女儿，心下不禁有些怜惜，想想刚才主子的吩咐，唬着脸道：“瞧你到像个知道规矩的。如今冲撞了我家主子必定是要罚的，就看你想怎样了事了。”
　　那妇人眼睛骨碌一转，使劲将小女儿往前一推，小女儿哪里还站得稳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我立下契据将这小蹄子卖给府上，任凭府上处置。”妇人咧开嘴笑道。
　　翠屏手一挥，登时有婆子递上了纸笔，翠屏本就是个识字的，就着马车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卖入舒罗罗府，银钱两清，自此再不相干种种，递给那妇人看，妇人哪里认得字，但瞧见翠屏手里两个银馃子哪里还顾得些什么，立刻在契据上按了指印，又抢似的将那两个银馃子抱入怀中，傻笑。
　　翠屏收好契据，示意一个婆子将倒在马车下的小女孩抱入后面的马车里。然后转身回了马车。几辆马车又缓缓使动。

　　“玛嬷，我给您添麻烦了。”福庆搓着手不安的看着老夫人，因为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看发觉那个女孩儿的眼神和当初甘珠被迫要去殉葬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自己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有善心是好的，只不过下次不要这般莽撞才好。以后你也是要管家做事的，这般样子容易吃亏。”老夫人只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庆姐儿额头上肿起来的那一片，对她来说一个小丫头可有可无但是却不能忤了孙女的意思，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孙女第一次请求自己，虽不知原因是什么，但到底应允了。
　　“是，福庆知道了。以后行事，必定三思而后行。”福庆微微颔首。
　　“回头找个大夫给那孩子看看伤，只听声音也知道她那狠心的娘下手不轻。再派人去查查这女儿的底细，若是家世清白留在府里侍奉，若是有什么不妥，便送到庄子上去吧。这当是给咱们庆姐儿积德了。”老夫人微眯着眼睛叮嘱着翠屏。翠屏一一记住不提。
　　回了府，到底老夫人年纪略大了些这一路奔波再加上平白受了一场惊，早就累了，吃了些清淡的晚饭，又让大夫为自己请了脉看了看庆姐儿头上的伤势，确定无事这才完全放下新来，累及便早早的去休息了。
　　福庆却挂念着那个救回来的小女孩，不时的让松儿去看看情况。听到松儿说虽然那小女儿伤的很严重，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养两天也就好了，这才放心。又在涟漪和松儿的服侍下喝了些水也早早的躺下休息。
　　第二日醒来福庆还是睁眼就问那个小女孩的情形，这时翠屏侍奉，笑着为福庆打起了床帏，“涟漪她们说姑娘很是上心，今日我一瞧果然如此。姑娘莫要担心了，那女孩昨晚发了热，今天一早病到轻了一半，只消好好将养着外伤便是。”
　　“这般便好。瞧她不过和我一般大的年纪，却也是少有人疼。唉...”福庆在翠屏和涟漪的服侍下穿了衣衫、鞋子。
　　听到福庆有些自怜的话，翠屏的手一顿喝涟漪对望了一眼，想想昨日派人打听的那小女儿的情况，那小女儿竟也是旗人家的孩子，不过家事不好，加上又多了个阴险刻薄的继母，那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再想想，如今大姑娘似乎也是个这么情况，只是好在有老夫人疼爱，才使得情况好了许多。“大姑娘想那些做什么。横竖老太太是把您当做眼珠子疼的，又岂能是那小丫头能比的？”
　　“她的身世可打听到了？”福庆抬头询问翠屏，想着如果家世清白就想法子把她留在身边，也好了却自己对甘珠的那一点子的惦念。
　　“难得姑娘挂念。昨日松儿回来还说，这一清洗才知道，竟是个模样十分俊秀的小女儿，只是瞧着浑身是伤，到底可怜些。好在如今遇到了老夫人和大姑娘，进了咱们府，可是她的好日子到了。”涟漪倒是猜到几分福庆的意思，毕竟她和翠屏年纪不小了顶多过上两年就要被放出去嫁人的，而大姑娘身边自然需要几个年龄相仿的婢子当心腹。
　　福庆摩挲着脖颈上挂着的纯金打造的长命锁的穗穗，目光有些悠远，半天整了整心绪“该去给玛嬷请安了。”
　　这边老夫人也得到了消息，思虑了半天，对身边的海嬷嬷说：“庆姐儿年纪大了，是该往她身边放些可靠的同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抬头望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