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必须娶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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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我打的，老师。”齐昊忽然出声，立刻就被王酌抓住衣服一拉，压低了声音冲她吼：“你疯了？！这个时候还想被记过吗，你不想高考了？”
齐昊一怔，看着她还抓着他衣角的手，眸光一闪，终是闭上了嘴。
他追逐她那么久，明的暗的，却统统是她不屑一顾，却在这个时候体会了她的关心，虽然还是这样的态度，可这才是她与他最亲密的时候，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对话……
他的心柔软到一塌糊涂，刚才看到不对就冲了出来果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这一点的动静没有逃过赖祖顺的眼睛，作为班主任他自己很想偏袒自己的学生，若是能好好的教训那个小子自是再好不过，居然对他无比喜欢的弟子出言不逊，可是作为校长，他又必须对自己的兄弟学校有个交代，毕竟是齐昊先动手，而且被人看的清清楚楚。他无意让这个为自己学生出头的男孩在高考还有两个月的现在被怎样，这个黑锅便只好让安静他们背下了。反正这群兔崽子平日里也不安分，就当教训好了。
他不耐烦挥手表示不再想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众人还是不平，化悲愤为视力，轮一转将四面看热闹的各种眼神瞪回去，一边在心里咒骂那个男生脑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找事——并不是怕老师责备，而是若在人少的地方他们就可以好好的招呼兄弟学校的同学了——一边安慰王酌几句，甩给齐昊“原来你人不错嘛”的眼神，各自散去。
王酌身后还有刚刚一起下场打球的队友，她和齐昊对视一下，眼珠四处转着：“谢谢……那我先走了？”
齐昊比她高了许多，低着头，便只看到柔顺光泽的发丝和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皮肤，戴着头巾穿着球服的她，第一次看她这么有活力，本来就美艳的面庞像发着光，让人移不开眼。
他知道，这一次他栽得有多彻底。
“嗯。”他让开道，看着几个女生跟着王酌往休息室去心里一阵的高兴与悲伤融合的怪异。
她终于像朋友一样对他，他却早已经被拒绝。
他呆在原地，一直到同年级的队友叫他才回过神来，抛开心里烦杂的念头，回去了队伍。
王酌只在休息室待了一下就会了寝室，才进门就被冲进来的简箬拉了个正着：“你还好吗？”
“你知道了啊？”王酌第一次觉得施水一中的学生原来这么效率，这才多少的时间篮球馆的事情就传开了。
简箬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嗯……有人在微博现场直播……”
“没想到第一个为你出头的居然是齐昊……”随后进来的万俟琰进门就把门关了，“我以为他不会再和你扯上什么关系了。”
“我也没想到……”王酌勉强笑了一下，看看两位室友的表情，除了担心没有其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松了口气，“倒是你们，学生会这么闲吗，怎么就过来了？”
“啊？啊，我们来看看你……”简箬大气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别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你和副班的事我们很看好哦。”她还要说什么，被万俟琰拉住了：“好了，还有一堆事没做呢。”往外拉，也不管简箬“等下你干嘛呢”的声音，只是关门的时候冲王酌温婉一笑：“开心些，你这样萧然会心疼的。”
王酌点头，看她们出去了寝室只剩她一个，这才有些难受的坐在书桌前，双手捂住了脸。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明明她的心情还是那么的坚定，她还真是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如今却被这点小小的挫折给吓到了。无论有多不愿意承认，她果然在害怕着，很可耻的，因为同性恋三个字从别人的嘴里以那么厌恶的口吻说出来而从内心生起了恐惧。有那么一瞬，表面强硬心里都要哭了。
啊……果然还不够成熟啊。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你果然还不够格，难怪萧萧问在一起的时候说那么多，她就是明白你才放心不了的吧……别想什么我还小的借口，萧萧比你大多少天！
王酌被手掌遮住的脸上泛起一个自嘲的笑。
最信誓旦旦的人却最先怕了前进，王酌，你要不要这么丢脸？
萧萧她，果然是会心痛的呢……
明明最初打了预防针的，如今只让人看看就受不了，你要拿什么和她在一起？
王酌咬牙：再等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王酌才不怕呢！一点都不怕！
“万俟？”被万俟琰拉出宿舍的简箬不明白的摇着她的手，“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了啊？”
万俟琰头也不回：“我倒是想安慰安慰她，但是要说什么呢？‘班长你好前卫啊，天下大同就靠你们了，我很看好你们哦’这样的还是‘班长别担心你喜欢副班真是太有眼光了，就副班那抢手货不抓紧还不得跟人跑了啊’？”
“噗！”简箬被那样的安慰逗笑了，“好无厘头啊。”
“就是嘛，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你也说了我们支持不是，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不定她还希望我们先走自己静一下呢。而且说到底，我其实说不上赞成的，就算现在社会开放很多，可是我不认为喜欢同性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摆到明面，本来就是还不能做什么承诺的时候，年龄太小，能力不够，还这么高调，平时也不知道收敛……她们会有这么一天是迟早的事。”
“……”简箬停住了脚步，惊愕的看着她。
万俟琰也停下，转过了身才让简箬看到了她认真的、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神色。
“不要这么惊讶，我没有那么天真，认为喜欢就可以走在一起，这世界上意外太多了。”她笑着，却是简箬所未见过的淡漠的浅笑，“当然，我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虽然能力达不到，但是如果是她们的话我还是愿意祝福的。只是这本身见不得光的东西摆上明面，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多少是她们自己种下的果……反正总有一天会面对外面的世界，我倒是希望这种考验来得早一点，不能走下去就早些散了吧……”
简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作为朋友，我会随时欢迎她们来求安慰的……”
“够了！”简箬咬着牙出声。
万俟琰停下了话，看着她。
“你是说你虽然不赞同，但是作为朋友你也不反对？”
万俟琰没回答。
简箬皱着眉，神色很是隐忍：“我知道，我们都还小，我们太天真，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能力为喜欢的人提供好的生活，我们太脆弱，还不够格承受住外面世界的压迫……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就因为这些我们就不可以去喜欢谁了吗？我现在的却是一无所有，可是我相信如果有人喜欢我绝对不会是为了未来的那些我现在还没有的东西！而且，我现在没有也不代表我以后得不到，我年龄在这里，我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即使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比谁都认真。”
万俟琰也皱起了眉：“做什么这么激动，我……”
“我就是要告诉你！就算是会遇上很多的困难，可是没有谁会害怕！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觉得她们在一起很好，而你却是这样的想法，你才是，做什么这么理智？我们这么大冲动、不，无论多大冲动才是正常的吧，有谁说冲动后就不是认真？喜欢了谁，才不会在乎这些！”
“……很幼稚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不幼稚以后就没机会了。你是想现在冲动一下遍体鳞伤都不怕，还是希望很多年以后因为此刻没有冲动而后悔？万俟，我是会冲动的人。”简箬的肩膀垮下来，看着万俟琰望过来的眼神，沉默几秒，眼里浮现一点沮丧，“真是，我跟你生什么气啊……不是还有事吗？我还有比赛，你也去忙吧……我有点激动，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有些难受。万俟琰也放松了身体，“你才是别生气，我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别介意。”
“你也是担心她们的未来……哈，都不生气！拜了？”简箬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大咧咧的笑了。
“拜。”万俟琰看着她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侧了身，疲惫的靠在墙壁上，抬手捏了捏鼻梁。
真是的，我要是理智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东西，明知道你最不喜欢这样的深思熟虑。真是的，你要说多少次“为了喜欢的人我什么都不怕”啊，我是做不到，我很怕啊，我怕死了有任何失去的可能。真是的，我当然也想冲动，可是一方已经那么冲动了，如果另一方不多想一点那她们要怎么才能走下去？
看不出来吗？我只是在嫉妒啊。眼红别人可以一起面对一切，而自己连口都不敢开……
抬眼，洁白的宿舍墙上，颜色鲜艳的校徽图腾，开在火中的荆棘花，绝决不屈的傲气美丽，万俟琰莫明的有一种“好像有一天，我也能这样绽放”的感慨。
这一场勉强还算是争吵的对话没有被两人放在心上，但无疑，在未来的莫一天，记起这一段的两人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我可以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人以来看几大高中辩论赛冠军队伍最抢眼辩手的名义在会场上来来回回，而那被炽热的绝对与看冠军无关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的人终于拉住了一个路过不下八次的同学。萧然温和的笑着，这么问。
“啊，那个……”被抓住的人看着面生，但身上还是一中的校服，应该是高一的学生吧。此刻，因为萧然一个问题而红了脸，在萧然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个，高二一班的王酌是你的女朋友吗？”
“嘶——！”萧然还没有回答，倒是四周传来了吸气的声音——笨啊！让你问可是没叫你这么直白的问啊！
萧然眉毛一挑，俊逸的脸上浮现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一双眼似笑非笑往周围一看，然后看向了这位明显被这种危险的美色迷得心神不宁的同学：“这话，我可以知道原由吗？”
片刻的安静，辩论赛会场的人都被这个笑俘获了。
所以，最后好不容易了解了事情经过，萧然忍着内心的担忧冲到办公楼下的时候，正好是看到王酌镇定的无视着周围一种围观者的目光从楼梯口出来。而萧然的到来，无疑将这些八卦的人的心思烧到了极点。
人群自发地让了道，王酌脸上带着说不出释然还是沉痛的表情，向萧然走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住。彼时的两人，一个是一身正式的女士小西装，白衬衣还打着深红的领结，刚从辩论赛场过来的萧然，还带着场上对敌的凌然，一个在寝室休息够了，半长头发披肩，衣着休闲。帅气与美丽的脸庞对视。
观众屏住呼吸，忽然就紧张起来。
王酌却笑了，一跨步撞进萧然的怀里：“萧萧！我的声誉被你毁完了！你得负责！”压低了声音，低喃一般：“你看我多有诚意，和你一起……”
萧然只收紧了抱住她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你必须娶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