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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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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沸沸扬扬的模特大赛恰巧是在光棍节。
小菜继续向往年一样约她出门。
不过最后,还是被筱懒左一句已不是单身右一句这样不好的说辞给蜿蜒扼杀了。
宿舍三人正愁要不到“模特大赛的入场券”,结果纪欧阳就打电话唤她过来校大剧院了。
一听说某人有票,另三人立马热血沸腾了。
纪欧阳为讨好女朋友的闺蜜们,连哄带骗地要来了宿舍室友们的那些张亲友券。
大剧院人头涌动。
筱懒进去后,不禁感慨,山寨版的星光大道貌似也能凭借炒作而一举成名。
纪欧阳小心翼翼地牵着她找到了座位。
由于要负责此次活动的照片拍摄问题,节目一开始,他就背着他的器材挪去了台前。
宿舍三人很激动,美荏依旧是本性难移,一听说“模特”二字,她就立马描绘了一副比基尼女郎在台上跳钢管舞的画面。
筱懒庆幸。纪欧阳好在不在,不然某人绝对会暗戳戳地对她动些手脚。
模特大赛实则就是学校里发现性感女郎的平台。根据周围议论得出,每年的模特大赛都会出现那么些风光小姐。拿了名次后,结果就开始钓上了社会的宝马哥或者奔驰弟。
谁都不难听出,这些八卦的女生中,多半都是羡慕的语气。
老大义愤填膺:富二代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要做,就要做富人的祖先,富一代!”
美荏:“现在几点了?”
班长看了看手机:“七点不到。”
美荏:“ 这么早就做梦了~”
筱懒偷笑,老大脸色瞬间阴霾。有这样打击的嘛!!!
节目七点准时拉开了帷幕,大赛的主持人是沈清和另外某个不认识的帅哥。从大众的审美眼光来说,是很般配的一对。
筱懒望着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相形见绌。
高跟鞋不适应,短裙长裙几乎不碰,就连一个完整的妆,她也很少会有。
站在台上的女生,是多么的优秀耀眼。如果纪欧阳和她站在一块,一定是会羡煞旁人的一幕吧。
“诶,这一号是不是就是上次图书馆里说话嗲滴滴的女生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拉回了筱懒的思绪。
台上出现的一号选手正穿着一件粉蓝色的短裙礼服,引人夺目地秀着她的美腿。
高跟鞋,猫步,曲线优美,步姿纯熟。
台下的亲友团中,有举牌吆喝的,有喊声助威的。筱懒发现,就连台前的纪欧阳也一并专注地沉浸在了拍摄台上美人的行为中。
酸酸的感觉。
自卑的感觉。
好像他的风,他的蝶都要比自己强大多了。
小小的闷气开始慢慢地爬升,以至于整场模特大赛结束,筱懒憋了一肚子的气。
十名参赛的选手,几乎有六个她是存在印象的。
原因很简单。这些个前凸后翘基本都和纪欧阳一并出现过。时间,就是她和他冷淡的那一个月里。
一号是在图书馆,三号是在食堂,四号是在校门口,七号是在宿舍楼下,九号是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十号是在学苑超市的小道上。
想着想着,筱懒发火了。
纪欧阳不知所谓地黏到她身边时,她突然反射性地瞪了他一眼,毅然地甩开了他的手。
让你风流倜傥!让你卖弄风骚!让你沉迷女色!
“她怎么了?”纪欧阳无辜,朝着身旁的美荏问了句。
“七情六欲了呗。”
“....” 纪欧阳勾了勾嘴角,了然。跟着厚着脸皮,心情大好地上前抓起某女子的手:“吃醋了?”
“可能嘛?!” 筱懒心虚。导致语气加重。嘴里虽表现得淡然,行为已强烈地坦露了她的嫉妒之心。哼了哼鼻子,筱懒再次闹脾气地拨开了他的手,躲进人群。
“女朋友为男朋友吃醋,怎么不可能了?”纪欧阳笃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一路紧贴着挤在她的身后。
“就不可能。”筱懒否决,继续加快脚步地朝着人群里钻。
“怎么就不可能了?”
“ 不可能就不可能!!!” 提高分贝地抬了杠,没再听到回应。
筱懒觉得有些不对劲,纪欧阳怎么突然就不跟她玩文字游戏了?
回头找寻,这厮居然不见了?
而她,正像是条罐头里的沙丁鱼,被挤得连条缝也没留下。
水泄不通,是怎么形容出来的。
万分颠簸地被周围的人流带了一段又一段。
总算,瞄见了曙光。红灿灿的EXIT 字样 。出口,出口....
“没事吧?”筱懒刚嘘了口气,就听见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纪欧阳,正一脸愧疚地站在了出口处,表情里甚是沮丧。
“....”哼,千万不能被一句话就摆定了。筱懒忽视,向前。
“单筱懒!”
“....”哼,绝对要让你尝尝玩弄于手掌之间的滋味。
“筱懒!”
“....”
“can't read ,can't ....” 手机铃声忽地冒出。瞥眼。纪欧阳来电。
不接! 坚决不接 !
“同学,你男朋友叫你别小气了,赶快听电话。” 身旁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句女声,此人善良纯真地望着她,继而用手指了指后头的纪欧阳。
“...”小气?纪欧阳,算你狠。
“喂!” 第一回合的僵持被打破了,筱懒瞪他一眼,别过头接起。
“虚伪!”
“....”她有没有听错?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甜言蜜语地哄她么?
“相当虚伪!”
“谁虚伪了!”忍不住了,确实是忍不住了,发飙。
“你说呢?无缘无故,吃男朋友的干醋,还死不承认。明明是想让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却故意越走越快....”
“谁吃醋了!谁越走越快了!”佛祖,纪欧阳是怎么知道她想法的?
“你咯。看男朋友魅力太大,就没事找事地生闷气了。”
“纪欧阳,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这叫诚恳。我很骄傲地承认,我很有魅力。”
“....” 华丽丽地懵了。摄影系的“诚恳”,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没学过它还有这层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模特大赛么?” 挑逗了几圈,纪欧阳言归正传。今天,他本来是想表明心迹来着,结果,单筱懒的突然反常,让他一下子都没接受过来。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非常满意的。女朋友开始正常地和他闹脾气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在乎他呢?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筱懒答的气愤,还不是为了来多勾搭一下,那些和你有过千丝万缕的性感尤物们。
“你知道?” 纪欧阳怀疑地盯着前头已放慢脚步的单筱懒,嘴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心知肚明,她才懒得挑开。
“这次大赛,每位选手赛前播放的自我介绍录像,都是我负责的!我是想让你来看看我这一个月来的成果。”
“....” 心突然明朗了起来。
“你觉得我拍的那些怎样?”
“不怎么样,一般般。” 她说的是事实,短片里的人像,和台上的人像也相差的太大了。反正,就是没有她想要的,欺骗眼睛的感觉。
“我也觉得很糟糕。” 纪欧阳顿了顿,跟着已站到了离她身后几公分的地方:“ 现在你知道,你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了吧?那一个多月,我几乎没一件事是能做好的。”
“....” 听筒里的声音像是离的很近,筱懒转头,发现他正巧也在望着她。
略带寒意的秋风中,女生的头发微微飘起,几缕秀丝随意地散落在肩。
“八月份的时候,其实我去过B市。”
“嗯?”
“很不凑巧地看见你和你朋友一起在吃饭。”
“....”
“之所以连电话也没打给你,那是因为我很生气。”是的,生气,对自己生气。也对她生气,因为那个男生那样亲昵地摸着她的脑袋,而她,也是同样对他笑的真切。
“看见你和他一起吃完饭,一起去跳舞,然后...” 还一起进了宾馆....他很矛盾。接着,在外头等到六七点,才搭车回了A市。他一直以为,单筱懒是暗恋着他的,和他一样,他们有着很纯粹的感情。因为第一个总是最特别的。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单筱懒并没有暗恋他,而且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表现得有多么需要他。所以,他很自卑地觉得,动心的只有他自己。他沦陷的比她要狼狈得多。
“是不是看见我和他一起进了宾馆?” 筱懒回应着,转眼已站在了纪欧阳的身旁。清澈的眼睛荡漾着天真的稚气,嘴角的微笑淡淡地泛着明媚。
“ 单筱懒!” 纪欧阳突然变了脸色,嘴角僵硬地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别在跨过我的底线,那是最后一次,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 筱懒看着他一派认真的表情,顿时笑出了声。原来,开学那天的咆哮与嘲讽,是在为了她和小菜的事情闹脾气?难怪那天他会把话说的那样难听,而且还那么计较地和她僵持了一个多月。要是没有赵钧 ,他是不是还会一直耍姿态地冷落下去?
“ 我说真的。” 纪欧阳蹙眉,强调地盯了盯她。
“ 无耻!” 居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跟踪了?还被人怀疑有红杏出墙的嫌疑。
“....”
“相当无耻!”筱懒学着他的语气,转而嬉笑着主动挽起他的手“ 不过,原谅你了!”
“....”这下,轮到某人懵了。这语气和他当初对她说的那会,完全如出一辙。
“有一件事,我必须同你说清楚,不然,以后我会被冤枉死的。”筱懒撇嘴,恶作剧地玩起纪欧阳的衣袖“ 小菜他们家是开宾馆的,所以,别污蔑我。”
“....” 很被动的感觉。纪欧阳恍惚了...介意加计较了这么久的一件事,居然只是他想歪了。花了那么久才努力说服自己平静,却料不到,最后,还是她,扫去了他心底的所有阴霾。
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宿舍三人很无语地摇了摇头。
美荏:“难怪筱懒每个月的短号都不够用,原来,他们平时说话也嗜好听筒的变形音色”
老大:“ 够fashion 。 ”
班长:“ 要浪漫,必须得先浪费。 ”
人来人往的校园大道上,路灯昏黄地,透着校园里,热闹而富有人气的夜晚。
白色的水泥地上,是两道修长的影子,他们牵着手,静静地,沉浸在彼此专属的世界里。
从模特大赛到校园形象大使,再到一年一度的校十佳歌手比赛。
筱懒发现,大学真不是个适合学习文化的地方。
因为小黑的十佳总决赛,难得用来看书的夜自习,也被美荏怂恿着荒废了。
宿舍三人别无选择,就被压倒在了亲友团的座位席上。
据美荏吹捧,她家小黑在海选中,凭借着一首《上海滩》脱引而出,再然后,高歌了一曲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后,完美地杀入了重围。
今天更夸张,一站上台,便跟着音乐喊了一曲比美荏还要狮子吼的《one night in 北京》。
众人膜拜。夫妻俩的确是臭味相投。
美荏很卖命地替他呐喊助威,结果,连哨子也被吹得没了声响。
班长常说,老大是宿舍里最会演戏的。
今晚,大家算是有目共睹。
瞄到前男友胡浩为捕芳心地跑上台给某个唱着“我爱你,你是我的罗密欧”的女生送花时,俞老大居然还能很正常地朝着她们侃上一句“这女的唱的不错。”
什么是放的开,什么是抛的下。俞老大完全是欲盖弥彰。
比赛一结束,宿舍三人非常了解地提议去学校超市买点吃的,实则是在婉转地安慰老大,咽下去就没事了。
顺理成章,最后俞老大的确是拎着一大袋和辣椒有关的食品,脸也没洗就爬上了床。
美芢:“陈世美是怎么死的?”
班长:“被包拯铡死的。”
筱懒闻言纠正:“陈世美是清朝官员,包拯在宋朝,两人应该见不上面吧!”
另两人白眼,你还可以在无知一点!
筱懒明悟,干笑“好像是被铡死的”
说谎果真不是她的专利。话音刚落,床上的俞老大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大。” 三人异口同声呼唤。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
什么情况?老大居然在边哭边唱歌。
于是乎,一张空间不大的床上,很危险地挤下了四个人。
美芢边递着餐巾纸,边安慰得头头是道“不就是男人,扔了一个,一定会捡到更好的一个。”
班长跟着附和“就是,男人如衣服,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可是,我还没穿够....”老大擤了擤鼻涕,声音沙哑“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忘得这么快...我什么都给了他,他却一点也不在乎...说什么看到第一眼就喜欢我,结果呢,实习没多久,就空虚的找别的女人...”
“ 真没想到胡浩是这种人。当初是我多事,看他斯斯文文的,就想撮合你们一下...”美芢见她越哭越凶,语气里,尽是后悔。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了,什么都信他。就连第一次,也都给了他...”
“太恶心了!”班长气愤地扬了扬声调“以后看见他,我就诅咒他,诅咒他生梅毒,生艾滋,最好以后孩子,男的做牛郎,女的做娼妓...”
筱懒惊悚,好在班长没谈恋爱,不然对象绝对会活生生地被诅咒死。
“不止这样,最好哪天,上床上的精尽人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见老大越哭越伤心,筱懒弱弱地朝她问道。一旁的班长和美芢倒抽一口气:单筱懒,你还可以把冰箱开大一点!
“什么故事?” 老大好奇地抬起了头,眼睛开始恢复起分辨率。
“从前...”筱懒得意地朝着旁边两人撇嘴:看吧,到底谁的办法管用!
“....”三人以百分百的注意力竖起了耳朵。
“有个太监。” 间隔几秒之后,筱懒幽幽地说了第二句话。其实,这个故事她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听沈桀说的,当时说完之后,纪欧阳和纪勤嘉便突然笑出了声。她一直没反应过来,要不是纪欧阳鄙视地问她有没有上过生理课,她绝对会以为那真的只是个故事。
“下面呢?” 美芢心急,见筱懒迟迟未继续,便率先催促起她。
“下面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众人顿了两秒,便一齐发出了□□的笑声。
筱懒自卑。像她这么纯洁的人的的确确是稀有动物了。
“ 单筱懒,谁教你的?”
“是纪欧阳吗?!”
“嗯?”筱懒呆。她算是成功地让老大破涕为笑了吗?可是,代价貌似是,自己被人肉搜刮隐私了。
“老实交代,你和纪欧阳是不是经常这么黄来黄去的。”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对,说! 赶快把你们每次□□的过程详细描述一遍...”
“...”筱懒扶额,善良的人,终究会吃亏,因为,邪恶的人群,无处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