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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三十二章 一段稚嫩的三角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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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披,凤冠,全都摆在了床上,丁伊伊却始终盯着它们发呆,没有穿上的意思。为什么?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吗?怎么送到自己面前以后,竟不能大大方方地接受?
她钟情于景多多,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从那个屠狼的夜晚起。由于父亲的因素,加上师父多年的灌输,男人在丁伊伊的眼里就像怡香院里的嫖客一样,最不可信。可是,景多多不同,他说到了,也做到了。虽不会武功,却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胆识在狼群中救下了垂危的司马紫佳。而且,说句实在的,景多多完成屠狼的短短瞬间对她而言,太过于震撼,多少年来都还历历在目,不能忘怀。屠狼的景多多与她初识时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她自认为从小长在男人堆里,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了,但是景多多的出现改变了她的这一看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而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所以,经历了那样的一个夜晚,一个想法就在她的心里萌生——她要恢复女儿身,因为她想要嫁人。
作了精心的准备之后,她换上了女装,开始以女孩的面目示人。与此同时,她也在派人日夜打探着景多多的下落。没想到,自白山英佳部那次错过之后,就再也得不到他的下落。她没有放弃找寻,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是呀,景多多回到丁家寨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她明明是那么地期待过,但为什么重逢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人心?
景多多被手下带到她房间之前,她还在兴高采烈地跟司马羽灵说着她马上就要成亲的事。可是见到了景多多本人,并与其有了交谈之后,她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变了。究竟是因为什么?仔细想想,好像是现实生活中的景多多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大一样。
是呀,她发现了,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景多多其人。多年来追踪的只是一个影像,就是景多多在屠狼的一刻留给她的印象,这个印象凭着她的想象慢慢地延伸,形成了另一个景多多。
而这个想象中的景多多才是她一直追求的。
当她意识到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后,心中产生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时辰将至,丁伊伊还是决定穿上新娘礼服。算了,管他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不一样呢。俗话说,眼见为实,屠狼之夜可是她亲眼所见,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景多多是确确实实地打动了她。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反正,景多多是个可靠的男人,这一点不庸置疑。她就想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景多多具备了这样的品质,相信自己很快也会爱上真实的景多多的。
至于其他的,那就先放放。景多多是不喜欢自己,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相互之间的了解可以通过长时间生活在一起来增进。她是个美人,又有丁家寨这么一个丰厚陪嫁,他景多多有什么可不愿意的呢?
待她穿戴好新娘服饰,瞥见床上有一本书,先前被礼服盖住了,没有发现。上前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春宫图》之类的,她的手下方才送来的,说是入洞房前,必须先了解一下房中事。她只翻开一页,就被眼前的图画刺激到了。书当即脱手落地,她呆立在那里,两只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小嘴一张一翕,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她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四岁时的画面,在她的面前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惨白的男人。
“爹。”
她看得真切,那个男人就死在了师父的床上,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风流鬼。怡香院的女人们都围了上来,对着他的尸体嘲笑着,鄙夷着。而小小的她,在茫然和恐惧中看着这一切。这个男人死了。她是那么地恨他。可他,依旧是她的父亲。
“不!”丁伊伊抱着头叫了起来。
不要!她不要这样!她好害怕,一想到男女交欢,就会想起父亲的尸体和那群妓女的笑声。而父亲那张脸也提醒着她,让她无法忘记父亲当年是如何违背誓言,背弃娘亲的。那个被逐出家门的清冷夜晚,她如何能够淡忘得了?
一把将凤冠从头上扯了下来,丢在地上,丁伊伊喘着粗气,摇着头:她,还是放不下。这样的她,没法成亲。
门外的手下听到了凤冠落地的声音,便敲门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丁伊伊对他说没事,并吩咐他退下,她自己则是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影像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理了理扯凤冠时弄乱的头发,推门出去了。
再说景多多这边,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的他现在真可以用热锅上的蚂蚁来形容。他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丁家寨的,可见了丁伊伊本人,竟获悉对方追踪他并不是为了要处治他,而是想要和他成亲。听闻此事,他的惊愕程度犹如挨了雷击,但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还是及时冷静了下来,凭借自己的圆滑同丁伊伊周旋。确认丁伊伊所说的不是戏言后,景多多认为,只要对方不想杀他,他就还有逃生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先答应下这门亲事,然后再想逃脱的办法。不过说句老实话,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丁伊伊把景多多和司马羽灵分别关了起来,并在景多多的门口设立了守卫。景多多自知自己敌不过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人,想要逃跑着实困难。困苦之中,他忍不住想念起库尔缠送给自己护具。被他改造过的护具曾助他两度屠狼,可是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护具不知在什么时候丢失了。如果护具还在,他也许可以靠发暗器对付门外的守卫,以好逃脱。
在屋里转来转去,经过床前时,景多多瞄了一眼床上鲜红的新郎礼服,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又来了。
他为什么总是摊上这样的事?先是司马紫佳,然后是丁伊伊,都是害得他东躲西藏了许久的女人,一找到他,就二话不说地拉着他去成亲,还都是用强硬的手段进行逼婚。天杀的,为什么她们要找上他?是他貌胜董贤,还是才胜唐寅?他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小流氓,要什么没什么,娶媳妇的事基本上不敢想。哪知上天跟自己开的这叫个什么玩笑,竟让他被两个女人相中。一个是武林名门的正出小姐,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山寨大王,或许有都是人觉得这是喜事,是个攀高枝的好机会,可他一点都觉不出喜在哪里。
说实在的,就是真到了要找个女人成亲的时候,他也不求对方出身如何,但求温柔敦厚,让他感到安心加温馨。可瞧瞧他遇上的这两位,这叫什么呀?好好的大姑娘硬拉着小伙子去拜堂,还一个比一个暴力,一个比一个不讲理。这等强势的女人他是无福享受。
现在可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要去跟丁伊伊拜堂?不知怎的,他越想越觉得疑惑,娶丁伊伊,或是让丁伊伊杀了他,究竟哪个更要人命?
正在景多多心急的时刻,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景多多猛然回头看去,一见眼前人,顿时惊住了:“怎么是你?”
丁伊伊出了房门以后,又有些想要打退堂鼓,就在原地徘徊,真的是犹豫再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丁伊伊才来到他的房门前,推开门,可是房间内竟然空无一人。她惊得赶忙进屋去看,终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一脸惨白的手下,其手上还有蛇咬过的痕迹。
是尧兮!
丁伊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尧兮,这可是他的惯用手段,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这么说,尧兮已经潜入丁家寨,带走司马羽灵了。
听师父说,由于深居简出,尧兮的功力至今无人知晓,故而,遇到他时,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丁伊伊听从了师父的话,从来不敢招惹尧兮,每次见了他,都会绕道而行。她无法估计,若是尧兮和她丁家寨的众土匪动起手来,会是个什么结果。可是尧兮虽然来过,外面并没有什么响动。看来,他只是放倒了负责看守司马羽灵的人,然后无声无息地带着司马羽灵离开了。由此可见,尧兮出于某种原因,还不想跟丁家寨的人大动干戈。
尧兮为何如此小心?是他自身的功力不够,还是他另有顾虑?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找了一把椅子,静静地坐了下来,丁伊伊感到自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她有过顾虑,若是她找司马羽灵来谈谈与景多多成亲的事,司马羽灵肯定会抱着拆散他们两个的目的去开导她。谁让景多多和他妹妹拜堂在先了。可是她还是按耐不住,想要跟司马羽灵谈话,这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冲动。
说实在的,她扣留司马羽灵在此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让司马羽灵在她的丁家寨玩上几天,再放他回司马家。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好的,丁伊伊要请司马羽灵到她的山寨玩,不过那时,司马羽灵不知道她是丁伊伊,也不知道她的山寨就是丁家寨。她不晓得司马羽灵知晓她的身份后,有什么想法。她本人是诚心想要留司马羽灵在丁家寨里小住,即便她已经知道,司马羽灵是司马家的人,且和她的仇人有很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