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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拂晓之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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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们刺杀过你……”
“这也算原因？”九头九尾的狐狸忍不住笑了，“想干掉我的人实在太多，不差她们两个，更不要说她们俩就是奉命行事而已，我干掉下命令的人可能还有用些……”
“……”她沉默了一小会，说道，“你确实并不想杀我……”有没有杀意，对于拉芙缇拉这样的资深战士来说，判断起来非常容易，直觉告诉她，这很可能是打自己被送入史达夫以后，这十几年间最安全的时候。
“知道就好，”她掏出一把做工精美的扇子随手扇着，“有什么打算吗？”
“……”有什么打算吗？战士的脸上没有什么能具体加以形容的表情，肌肉却不自然地抽动着，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有什么打算吗……这样的问题，连为了养活弟弟而把她卖掉的父母也没有……
“我不太能理解，”她说，“你是不是……你的意思是……在问我的意见？”
“嗯，我就是在问你觉得怎样比较好，你，还有这对姐妹？”
“你到底想怎样？”战士问，打她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任务又泡了汤——她能回答不知道吗？这应该不是狐王想要的答案，或许她在等着自己的投诚，或许……她也不知道那或许还有什么，但……
狐女露出既了然又无奈的神色，看上去她似乎也算对类似的情况很熟悉了：“要逃跑或者向我投诚的话，都没有问题，剩下的事由曼海姆来摆平，投诚的前提是你接受我们的理念，当然，你和黑双子情况特殊，可能无法像别人一样决定自己去加入哪边……要回组织去的话，你这样子没法完成任务，我也会帮你打些掩护……总之，想怎么做你自己来决定，我会尽可能向你和她们俩提供帮助……”
“完了？！”
曼海姆的女王点点头，随即问道：“或者你的要求非常特殊，连我也帮不上忙？”
“我能给你什么？”她只是缺乏常识和与人相处的经验，但并没有天真到发蠢的地步。
“我缺的东西，你能给吗？”狐王依旧摇着她的扇子，安静地看向战士……不论是新的生存空间也好，彻底挫败史达夫的计划也罢，就算闭口不谈这些……迪妮莎、菲斯娜、伊斯利……也都不是拉芙缇拉能管的事情。
“所以，只管开口就是了，唯一前提是不损害我们的利益，不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竟然……战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切竟然是免费的？！黑双子照顾起来不省心，这明明会……明明会占用她很多时间和人力物力……
“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不该这么做，你该……你该杀史达夫的人……因为……因为像你们这种背离的人，组织一定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是啊，他们日日都在盼着诸神赐我一死，可事实是，我们都已经打到他们家门口了……拉芙缇拉，你不该把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就像我们一样，我也相信你没有，也不会忘记自己是谁，这也跟我们一样……”
“……曼海姆不会忘记，那些依然挣扎在黑暗中的姐妹，曼海姆不会拒绝，她们每一个作为人类合情合理的请求。”
“请……”战士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没读过什么书，也只是勉强认字而已，但有一点，她是能明白和认同的——
——说着什么样的话不要紧，重要的是做着什么样的事。
就好像她的父母，不管怎么用爸爸妈妈还爱着她这样的话来自我麻痹，他们也选择了留下弟弟，然后把她变卖成响起来稀里哗啦的银比拉。
“请你……”而如果放任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样的自己，“救救大家……我的全部要求就是这个，那些清洁者和……艾哈她们没有能力……”
“你自己呢？”狐王抬起了头。
“我不要紧，组织也舍不得就这么销毁具备战略价值的我们三个，但……但那些普通人类，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经不起碰……”
“我知道，”她说，“史达夫的全盘计划我都知道……所以你要相信艾哈，胜利是我们的……”
“是啊……”她也觉得自己提了个蠢要求，“胜利当然是你们的……”
“不，”她拍了拍战士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胜利是我们的，不是史达夫的，明白吗？另外……我刚刚想到，你、还有这对姐妹，是可以帮我做点事……”
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当然，拉芙缇拉不知道，这里离王城是有些距离，但要让奇术师支援那些战士……
——尤玛一个侧身，狠狠地将手中巨剑，刺入一名形如野猪的清洁者眼中。
这……这真的是能给上位战士造成重大伤亡的觉醒者吗？虽然是比妖魔厉害了些，但只要认真小心，还是可以……尤玛不厉害，只要比较的对象是战士，但就是这么不厉害的她，也不是半点忙也帮不上，而且说到优点，认真小心碰巧是她不多的优点之一……
“谢谢……”苏菲雅甜美地笑着，这样刚好给她制造了一个空隙，使得敏捷一般般的她能抓好时机，一口气斩下了这家伙的脑袋。
“啊……不客气……”她睁大了眼睛，有些发愣，这群新加入的战士据说是组织派来的援兵，但因为和辛西娅形影不离，她知道她们的真正来路。
“别小瞧了觉醒者，你在战场上遇到的，会比他们厉害太多……”膂力的战士又提醒她道。
“那他们……”她还是不太明白。
——他们本来就不是火力全开的觉醒者，一交上手，艾哈明白了，辛西娅明白了，温蒂尼也明白了，而曼海姆这边，伊莉妮在第一时间，便迅速理解了为什么她的损友说，觉醒者不出手，但有支援……她甚至不必动用高速剑……
“眼”的战士能做到什么呢？通常她们擅长大范围且极其精微的妖气感知，然后是罕见的妖气同调与控制，远程干涉对手妖气使用状况的能力，具体而言，妖气同调和妖气控制这两个招式，既可以操控对手的身体行动，也可以操控对手的妖气使用方式，既可以将战士从濒临觉醒的状态拉回人类，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令其成为觉醒者……
那么“眼”的深渊者呢？
虽然王都女神广场距离莫嘉娜本人所在地方有数十公里之遥，但对奇术师而言，以妖气同调和妖气控制的交替使用，要压制住这群受控于组织的觉醒者，他们的实际作战能力并非困难……
这样人类就能及时逃离现场，最大程度降低伤亡，以艾哈她们的兵力，加上叛逃战士们，便也足以收拾，而他们三人的部下就能远远躲开，把自己和这事儿划清界限……
这也正是组织在两年前便研发出了所谓深渊吞噬者，却不得不把她们束之高阁的原因，有奇术师在，人海持久战就是个笑话，除非能先杀死或者废掉她，又或者迎来大规模的三深渊真正内讧，否则根本谈不上有用武之地。
银瞳、利刃、魔女——
紫血、金眼、怪物——
两者的交锋，将女神俯瞰着的广场，化作十足十的无间地狱，人们惊恐地四散逃去，守城骑士团早早做好布置，和隐藏起来的觉醒者们联手维护着次序，以防止踩踏造酿成意外的惨剧……
“这玩意儿也配叫觉醒者？”温蒂尼粗声粗气地说，手中双剑上下翻飞不停，“来两个厉害的妖魔，都比他们更值得一战……”这一群觉醒者实际上比情报中的更多，足足十八只，所幸的是以残次不全，状况不稳者居多，战斗开始到现在，即使有战士受伤也很快得到了救治，并未真正减员。
“温蒂尼，专心……”艾哈回手一剑，削掉某个觉醒者伸来的触须，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战斗开始到现在，倒下的觉醒者有三只，而最好不要继续战斗的战士有5人，都是她带来的姑娘，已经被一两个叛逃战士送出战场，躺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队长，快看……”就在这个时候，No.18的莉莉突然叫住了艾哈，她顺着这姑娘的指向，依稀看见好像有什么……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闪烁在双子女神像的顶端——
那是……金色的短发和……华贵的赤色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