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拂晓之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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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这身衣服，还真是怀念呢……”罗亚路将剑装回了背后的剑架上，上下打量着镜子的自己，忍不住感慨。
“猴子也学会伤春悲秋了？”苏菲雅则从背后扣好了白色紧身衣的扣子，其实这一件并不十分合她的身材，她偏向于健美型，但也确实没有更适合的了。这些战士的装备全部都是来自艾哈她们带来的备用品，并被事先存放在王都某个不起眼的旧仓库里，瑟希莉和辛西娅谈过之后，No.14的战士将曼海姆的克格勃头子引荐给了艾哈。
“总比猩猩连衣服都不会穿了强……”
“好了，”伊莉妮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出声阻止了两人，“都记得吗，你们的位置？还有时机？”
“当然没有问题……”罗亚路答道，“真是的，明明干这种事，觉醒者效率还能再高些……偏偏就是这么折腾，伊莉妮姐姐也不说说那家伙，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啊，我们这些战士，保护那些个小菜鸟就算了，还要来保护觉醒者的名声……”
“莫嘉娜的要求符合我们定下的规则，她也承诺会遵守属于曼海姆主城方面的条款，那又有什么可说的？”不少人单纯地认为多利斯亚城是曼海姆势力、兵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一般来说这种认知也是没错的，但如果要较真，那么，这样的想法虽然不错，但也不能叫严格意义上的正确。
“看看，这压根儿就不是猴子该操心的事儿，”苏菲雅总算勉强把她自己塞进了白色紧身衣里，“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十七个组织的丫头加上我们十个，对付十多个清洁者和小妹妹……”
她干笑一声，说句实话，双方兵力一对比，任何有些经验的战士看了，便知道两败俱伤都是最好的结果，就算叛逃战士个个实力超群，能和那些个组织的觉醒者一对一战斗好了，但两队不同的战士难以彼此配合不说，再考虑到环境、周围人类等等问题需要顾及，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那个混蛋已经说了，觉醒者不出手，不论是阿尔方斯、利文斯顿还是曼海姆，觉醒者不出手，斗嘴是要斗的，但她理解罗亚路的担心。之所以到现在还算没有跳出来公然反对，全是因为信任伊莉妮。为什么比起维多利亚她们更能接受她来统领她们，统治多利斯亚城，就是因为她做得到直言批评曼海姆的女王，甚至敢于在觉得奇术师的想法做法过于荒唐的同时，直接代表大家撸袖子把她片成狐肉干。
“她说有支援，足够我们干掉对方了……”高速剑不动声色地说，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本能地信任她的同期好友，言必信，行必果，这一点在奇术师身上从未改变。
“但愿如此吧，”苏菲雅整装完毕，回头说道，“伊莉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怎么？”
“我们好像，越来越怕死了？”
罗亚路沉默不语，如果是平时，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对着苏菲雅嘲上两句，此时的默不作声，是因为她有着相同的感受。
或许不光是她们俩，还有其他人？这种感受、这种感受是——
——再也不想被人压榨利用，再也不想轻易死去。
“她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伊莉妮抖抖披风，“走吧……”
走到阳光下，人群中……
去等待和狩猎……
我们真正的敌人……
保护那些该被保护的，斩杀那些该被斩杀的，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我还以为要说服队长，会花更大的功夫呢？”辛西娅跟着艾哈，穿行于热闹的市井之间。
“我的工作是保护无辜的人类，保护你们——”她的语气相当坚定，能做到这两点比什么都强，跟谁合作也无所谓，即使回转史达夫，就会面临肃清的危险也没关系……
她看见觉醒者们在集结，她知道白狐已经睁开了全部的眼，现在她们——史达夫的战士，和这些早早叛离的前辈，站在同一阵线之上……穿过熙熙攘攘的民众，女神广场上高大的立柱和背靠背相依相伴的双子女神映入她的眼中，然后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护卫骑士们，再然后是身着朝仪正装的贵族们，三位深渊者赫然其中，她裹紧了身上的冒险者长袍，和同伴一起隐藏在人群中……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头上和身上，她觉得女神在看着她，她和她的同伴都是……
至少自己做的是，和当年那位救她的前辈，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此，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可言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雕像我给了她，现在就只有基路比没有就位……”里加鲁特答道，说到后者，他朝着露西艾拉微微一转身，算是跟南方主人也有了交代……
伊斯利不动声色，语气沉静：“就这样吧……”
“你不满意，也不可能满意……”银眼狮王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缘故，露西艾拉则把脑袋转向一边，想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受不了这个，”狮王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拒绝？”基路比曾是他的侍从，比小男仆好不了多少，算是出身微贱，又是个吊儿郎当的性格，除了尚可的实力，这个人不管哪个方面都没有得到过白银王的认同，而奇术师却提出，要由他来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驱散盘踞在格利特尔的阴云，终结流窜在市井民众间的流言。
“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伊斯利抖了抖白色的披风。
其实想要拒绝的话，直接拒绝就好，那只狐狸很好说话的，露西艾拉一边想一边调转了自己的马头，基路比是她的爱将，但即使是她也觉得这稍微疯狂了些，更不要说当年引辉煌王为挚友的他了。
奇术师还是对那些姑娘们太好，顶在头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南之深渊摇摇脑袋，她确定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反过来想其实自己管账伊斯利管战她管他们不管的事比如后勤技术和情报，包括策反在职战士等等挺好的，也不晓得这乱七八糟的隐性内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她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皱起眉头，策马加入了利文斯顿的贵族们……见鬼了，既然那匹马连这个都能忍，干嘛不再咬咬牙去同意那个延续血脉的计划……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但守城骑士团的年轻团长依照着事先的安排，将人群和隐藏在其中的战士按比例进行了分配，以方便战士们随机应变……
一队骑士带来了月神莫嘉娜一手持利剑，一手持书本并跨坐在白色巨狐上的雕像，她的项链坠子是银色的逆五芒星，衣衫飘逸如风，裙摆却卷起了浪花……曼海姆、赛尔斯、缪夏和利文斯顿的贵族们挪到了一边，这四领的信仰以旧教为主，等一下祷告的时候，光双子女神还不够。
“辛、辛西娅小姐……”越是接近典礼开始，人便越是紧张，混在人群中的尤玛忍不住拉了拉同伴的衣袖。
“怎么？”
“我……”她不确定地说，“刚刚有个人回了下头……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姑娘比我想的敏感，”算命的老巫婆紧了紧头巾，咧嘴笑了，“菲斯娜……”
“啊……是……”他旁边的年轻男孩抬起了头。
“你的伪装还需要加强，不过……”
“不过什么呢，先生？”另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问道。
“真容从未展现……她却可以从背影和直觉认人，这是少见的天分，菲斯娜，这跟你能凭借气味寻人的本事相比虽然稍逊，但也很有意思……”
“这就是先生用那个匣子换取前辈头发的原因？”
“意外之喜，你不这样觉得吗，芙洛拉，这样即使远在千里之外，菲斯娜也能找到她……”
斩风剑沉默不语，她更加好奇那场会谈结束之后，他交给前辈的匣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令奇术师欣喜若狂，并且在那场会面的最后，干脆利索地答应他的要求，割下一大段头发给了鲁路。
“先生，我能去看看她吗？就一眼行吗？”打扮成男孩的少女问道。
“不能，”鲁路极其干脆地做出了否决，“在替罪羔羊，你已经看过她了，不是吗？”
“可她就在那边，我看见了，在祷告……”
“那是个西贝货，”光头男人转过身来，“你跟她会有许多时光，而此时此刻，九面狐王已经睁开了她所有的眼睛，这不是个好时机……”
“……但同时，却是最适合跟拉花娜道别的时机，”他又说道，“如果运气不好，这或许就是你最后一次跟她说话、练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拂晓之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