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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 ...


  •   “纪星羽!纪星羽!”
      “星羽给我签个名吧!”
      “小羽我爱你!啊啊啊!——”
      星羽站在庆功宴的大厅里,外面的歌迷看到了她,欣喜若狂。
      她环视宴会,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他果然没有来……
      星羽有些黯然。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她身边。
      “星羽。”
      星羽回过神抬头,是乔剑,正看着她微笑。
      乔剑端着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一竖大拇指。
      小孩子般五个手指抓着的高脚杯晃了一晃,星羽连忙扶稳,低下头羞涩一笑。
      “谢谢。”乔剑凝视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星羽!”AMEY兴奋叫着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天啊,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多少潜力?我真的五体投地!”
      “Hi,纪星羽,我是ASYC。”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走过来握手,是HIP-POP歌手,台湾的ASYC。
      旁人帮他们合影一张。
      莫名坐在体育场内的舞台边耸立的灯架上,俯视着再次恢复了空旷的体育场。繁花过后总是冷清,很难想象刚才这里几近癫狂。
      他望着庆功宴里今夜被颇多人另眼相看的星羽,浮起微笑。转过脸,如他所料,一个莹蓝的灵魂出现了。
      “死神?!”千年恶灵见到他大吃一惊,转头就想逃。
      可是他逃不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锥入骨髓,黑色玫瑰的花瓣结成的锁链刀锋般捆进他的身体。锁链的另一头远远地扯在立于半空中的莫名手中,玫瑰碎屑飞绕,诡异而华丽。
      “没人能偷得了她的灵魂,你聪明千年糊涂一时。”莫名缓缓说完,目中杀气突炽。
      恶灵一声惨叫,身体几乎要被截成两段,他凄厉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你冷血地带走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能?”
      莫名闻言微微一怔。
      忽然,千年恶灵的视线投向舞台。莫名惊回头,只见星羽和乔剑的身影出现在空荡的舞台边。
      “其实也许可以有别的方法的。”星羽踩着舞台的地板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因为杜清风?”
      乔剑一笑:“我很无能是吗?星羽,要知道人有时候必须学会妥协。而妥协有时并不是失败。”
      “我不想做个总是妥协的人。”
      “那是因为你现在有可以不妥协的资本。”
      星羽停步望他。
      “但人不可能永远都保证有这样的资本。”乔剑一叹,“黑与白之间,尚有数千个深深浅浅的灰色。”
      星羽淡然一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乔剑一怔,摇头叹息。
      这时,星羽忽然感到冥冥中似有疾风一阵拂过脸颊,她不由诧异地仰头望向寂静四周。
      千年恶灵的魔爪只差一点就能抓到星羽,然而一股拔山巨力猛地将捆住他身体的黑玫瑰锁链往后一扯,他身不由己倒飞了回去。
      莫名目如寒刃,声音似黑暗的咒语:“今天,就是你真正的死期。”
      刹那间,黑色光芒自他身周无边无际腾空而起,玫瑰锁链发出刺眼的光,骤然收紧!千年恶灵尖声惨叫,像来自地狱深处怨懑的凄叫,刻毒恐怖。
      “死神,我就算消失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莫名寒面如同冷酷的雕像,伸出手掌,然后一把握起。
      “啊!——”千年恶灵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玫瑰锁链猛地收紧,在一刹那化作万道刀锋,扎了下去。
      千年恶灵四分五裂。然而就在他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残碎的灵光突然报复般不顾一切地全部投向了星羽和乔剑站立着的舞台。
      莫名一震,来不及挡回那光速般的灵光。只听一声巨响,舞台坍塌了。
      星羽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突然崩塌,她完全来不及反应身子就如一粒尘埃迅速坠了下去。
      “啊!”尖叫不由自主冲出胸腔,却听到头顶巨响隆隆伴着电线绷断的嗞嗞,尘埃碎屑火花乱蹦,天空顷刻被杂盖了。
      “星羽!”乔剑也随着坍塌的舞台坠落。乱物盖下的同时,他看到星羽口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去,而她掉下来后竟然在被铁板钢筋盖住的空隙中努力伸手去够那东西。
      “纪星羽!”乔剑焦急若狂,他看到爬动着的星羽头顶上一块木板摇摇欲坠。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拿到了……
      星羽努力向前探身子,大滴汗珠滴了下来,指尖已经碰到了。
      最后用力一挣,拿到了!
      星羽心中一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乔剑的疾呼:“小心!”
      她一愣,头顶一阵风声骤下,一块木板从天而降,打在了她的头上。
      “星羽!”乔剑心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挣脱压住他左脚的钢筋扑了过去,星羽已经失去了意识。
      “纪星羽!”他挡在她身上,用力晃动她肩膀。沾了灰尘的小脸昏迷着,星羽没有反应。
      “纪星羽!”乔剑发狂喊着,然而夹缝中狭小的空间,他根本没办法救她出去。
      这时,周围的舞台废墟突然发出细微的响动。乔剑一愣飞快抬头侧耳——已经塌陷的舞台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彻底塌为平地!
      他的心一凉,头顶的钢板带着窜动的电火“吱吱”响着……
      不到片刻,“轰隆!”一声巨响——
      乔剑低头将星羽抱在怀里挡在身下,埋下了头……
      ……
      但是,良久……
      已经没有了支撑将要倾覆的舞台废墟并没有落下来。
      乔剑惊异地抬起头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可能看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莫名单膝跪地伏平身子,用后背承担起整个舞台的全部重量,努力支撑着。
      细白牙齿咬住嘴唇,莫名吃力地撑着双臂。身体中所有力量全部挥发燃烧,带着千年恶灵灵光的舞台废墟异常沉重难挡。他的腰一寸一寸地压下去,然而光芒一盛,他又努力挺起身子。
      黑色的光芒火样燃烧在他身旁,托起整个舞台。他望着前方的乔剑和他身下昏迷的星羽,奋力挥出全部力量。
      他们都不能有事。
      星……他心中叫道,醒来……

      “今日娱乐的记者现场为您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今天晚上突然坍塌的刚举行过‘明星演唱会’的舞台,事发非常突然,事故原因至今不明……到目前为止,废墟中只发现两个人被压在舞台下,一位是著名的当红超级偶像歌手纪星羽,另一位是飞耀唱片的总经理著名乐评人乔剑先生……目前这两位已经被从废墟下救起送往医院,奇迹的是两个人在这样严重的坍塌覆盖下竟然都没有大碍……关于此次事故的原因……”
      医院休息室的电视里放着插播新闻连线现场的电视报道,卡萨脸色铁青站在窗前,苏奇微微发抖蹲在星羽病床边,身后是惊吓焦急的echo。病床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一言不发的乔剑,眼睛定定地看着床上依然没有醒来的星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猛地被推开了,苗VIVI冲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凝固了一般的乔剑,扑过去抓住他胳膊:“乔,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乔剑没有回答她,紧锁的双眉望着星羽。
      “VIVI姐。”echo叫道。
      “他没事。”卡萨拍拍苗VIVI,“只是扭伤了左脚。”
      苗VIVI看到了床上的星羽,一呆:“星羽她?”
      “轻微脑震荡,”乔剑开口,“应该没什么事,只是现在还没醒。”
      “怎么会这样?!”苏奇掉下泪来。
      “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卡萨气恼地一指星羽紧紧攥着的手,手里一本本子,“乔总说她一直去够这本子,结果木板掉了下来。”
      从他们被挖出来,星羽就一直牢牢抓着这本子不松手,即使昏迷着,也没人能把她的手掰开。
      “千万不要有事,星羽快醒来!”echo合双手祈祷。
      房间里一片沉默,大家全部无声焦虑地等待着。
      星羽睫毛垂落,安静地躺着,鼻子弯弯,眉头却微皱。
      过了不知多久。
      “嗯……”忽然,她发出一声嘤咛。
      “小羽!”苏奇立刻弹起身子。
      大家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星羽慢慢睁开眼睛,病房的白炽灯下,她看到了一张张关切的脸。
      “你们……?”她一时有点发呆,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小羽!你吓死我了!”苏奇欣喜若狂,一把抱住星羽的脖子放声大哭。
      乔剑面色微霁,松了口气。
      苗vivi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痛,扭过头去。
      Echo已经按了铃,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一番前前后后的检查后,医生惊讶不已地收起听诊器站起身来:“这太奇怪了,她没事了!”
      “没事?真的吗?”苏奇吃惊道,“她都昏迷了。”
      “是的,可是现在她一切正常。”
      大家惊喜又怀疑地互望几眼,转头问星羽:“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星羽已经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此时见大家问她,便摇头说:“我很好。”
      医生想了想说:“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纪星羽小姐留在医院再观察一天。明天晚上再办出院手续吧。”
      大家这才都放下心来。
      “不过,”医生为难地说,“请你们去应对一下外面的记者,走廊里的人都已经可以组一个加强连了。”
      星羽脸一红,吐吐舌头,卡萨忙说着道歉跟医生一起赶了出去。
      门一关,几人便赶紧拉着星羽上看下看确定她没事。
      “小羽,”苏奇叹道,“你没事就好,我真的魂都让你吓没了!”
      Echo问:“小羽你到底是要去捡什么呀?连命都不要了吗?”
      这一问,星羽顿时想了起来,她停了一停抬头望着苗VIVI,将手中紧紧抓着的本子递过去。
      “VIVI姐,”她望着她,“给,这是我写的二十首歌,一首也不少。”
      众人呆住了。
      苗VIVI一愣:“你……”
      星羽笑了:“我终于写完了,这个月内。”
      病房里一时安静无比,每个人心头震动,皆怔怔地看着星羽。望着她似水的双眸中像洒满星星的碎屑,倔强而天真,执着不悔。
      苗VIVI愣了半晌,接过那本子。
      苏奇突然哭起来,捶她:“纪星羽你这个疯子!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呜呜呜……”
      星羽一把揽住她,微笑道:“不会有事的,我是福星嘛。”
      她转脸望着苗VIVI,曲谱正苗VIVI手中细细翻动。
      很……清奇……相当出色……
      苗VIVI低头翻看着,心中渐渐掀起翻涌的复杂滋味。时光轻飘飘,在她面前忽忽飞逝。曾几何时,她也像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一样,为梦想执着闯荡,不计后果和得失,纯粹得一眼可以望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以前那些艰难而快乐的日子。17岁离开家,背着一把吉他独自来到北京,住天桥下的仓库房,吃方便面,买打折最后一天的面包。没有钱,去四处卖唱,在各个唱片公司碰壁。认识路破晓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组地下乐队,为了梦想击节高歌,活得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得一塌糊涂。
      那时候,青春是透明的,梦想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即使生活的乌糟也无法将其染上一丝灰尘。天高海阔,心和音乐飞翔在物质的废墟之上,精神却充盈得羽毛一样舒展、无比富有。除了音乐,她不为任何人折腰。
      再后来,她遇到了乔剑,开始爱上一个男人,开始拥有名声和越来越多的金钱。聚光灯终于照在了她的身上,故事里的灰姑娘变成了公主,虚妄的浮华和荣耀加身,她逐渐迷失了自己本来的心。
      音乐,不再是生命中空气一样宝贵的东西,豪情壮志化做记忆里的奢侈品,成了偶尔用来凭吊青春的佐证。
      她已经快要忘了来时的路,忘了最初的梦。这五色乱目,五音扰耳的尘世,身处富贵荣华花团锦簇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始终清醒如一,不被环境改变的呢?
      然而今天,就在此刻,当她看着手中这本薄薄的曲谱,面对着一个像她当初一样执著倔强,视音乐为生命的女孩的这一刹那。曾经的那些单纯逐梦的日子突然异常清晰地震撼着从她心中的瀚海中翻起,遗忘的尘土崩落,一些真正至纯的东西似乎鲜活起来,呼吸到了心灵的空气……
      也许,她真的错了。
      苗VIVI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手中薄薄的曲谱似有千斤重,这是一个为梦想奋斗的傻气女孩奋不顾身要去保护的东西……而她呢,她还有这么一样可以能够为之不顾一切的东西吗?
      房中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不觉都聚集在了苗VIVI身上。
      她目光深深,合上曲谱,看着星羽,说:“明天开始,你的第一张专辑,我们重新来过。”
      说完,她一转身走出了病房。

      星羽当夜就出了院。
      照她的话说,明明已经没什么事了,干嘛不能回家睡觉。要给国家节约医药资源嘛。
      26楼相邻的两套公寓,忽远忽近的两颗心。
      星羽走到家门口,忽然发现隔壁的莫名的屋子房门大敞着。
      星羽的胸口细微地疼痛一下。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出现来看她一眼……
      承认吧纪星羽,其实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还在幻想什么?你所珍惜的那些温柔,在别人眼里只是微不足道。
      星羽收回目光,心凛冽地疼。
      现在,回到屋里,倒头大睡,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
      她这样告诉着自己。
      可是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莫名的房门口。
      该死!为什么脚步从来都不听从大脑?
      星羽一怔,立刻转身欲走。但身子定住了,她转回头,发现一片黢黑的客厅里,莫名倒在地上。
      星羽脸色一变,心底拔山动地的一阵惊慌,不由自主飞奔过去。微弱的月光下,莫名仰天倒在地板上,面无血色,看起来疲惫异常。
      “喂!”星羽又惊又急,伸手去推他。
      莫名毫无反应。
      “莫名?”她叫起来,可是地上的人虚弱地闭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躺在这里?是喝醉了吗?还是生病?
      星羽心中急乱,呆了两秒忽然想起地上凉,便伏下身用力想把他拖到沙发上去。可是她的力气在一夜折腾之后早就消失殆尽,竟然不能移动他一丝一毫。
      不到片刻她已气喘吁吁。莫名依然人事不知。
      星羽咬着细牙,转到正面奋力想拉起他的胳膊,可惜力气一弱,她站立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他的身上。
      “啊……”星羽叫了一声,狼狈地正要爬起来,一抬眼却对上他近在鼻息的脸。
      她定住了。
      他清俊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异常宁静,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像枕着一片荒芜的思念入睡,沉静苍凉,却充满致命的吸引。那峻逸的轮廓明暗着月光浅淡的光影,似带着永恒的神秘和令人心乱的浓郁……
      星羽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上他的脸……
      他浓密合拢的睫毛……瘦削的脸颊……紧闭的双唇……
      十指上的温存犹在,爱怜的轻梦却远。浑身发烫,手指颤抖,她轻轻地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冰凉的触觉,浓烈的空气,混乱的心。
      莫名的手缓缓地举起来……靠近……就要搂住她趴在他身上那如束纤腰。
      但半空中的手停住,良久,终于轻轻放了下去……
      她这是在干什么?!
      星羽猛地抬起身,傻掉了。她的心头一片震惊迷乱,脸像火烧一样烫。
      她疯了吗?她在干什么?!
      星羽飞快从他身上滚落,愣在地上呆了一呆,惊惶地爬起来,转身逃似的冲了出去。
      衣内贴着胸口处的她的银戒似烙入心脏般的滚烫,莫名缓缓地,睁开眼睛。

      舞台废墟残碎的体育场内,千年恶灵破败的灵力一点一点渐渐聚集到一处。蓝色的荧光灰暗,堪堪欲灭。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向着一个地方爬了回去。
      市郊豪华宽敞的三层别墅内,灯火通明。家庭医生和众多手下围绕在杜清风的床旁,焦急而各怀心思地盯着床上那个面无人色苍老憔悴的老人。
      “他妈的,杜爷怎么还没醒?”
      “以前杜爷也经常突然发病,但这次似乎特别严重……”周长泰一脸凝重。
      “从那个演出回来就这个样子了!已经三个小时了!”
      千宁站在周长泰身后,她是第一次见到杜清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在外界看来绝密的别墅。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接到杜爷病危的消息时她正和周长泰在一起,恐怕她还没有机会踏足这里见到传说中呼风唤雨的杜清风。
      只是,这个看起来濒死的老人就是杜清风吗?为什么这样灰败可怖?
      千年恶灵微弱的灵魂终于艰难地到达,穿过围绕的众人,他一滑身潜进杜清风虚弱的皮囊,终于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莫名,还有纪星羽——他暗暗咬牙,这次元气大伤,万幸捡回一条命来,没人知道他还活着。待他恢复元气之后,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杜清风的脸色渐渐缓过来,床边的各色人物全都睁大眼睛。
      “杜爷!”
      “杜爷您醒了!”
      杜清风睁开眼,身体依然虚弱至极,目光却已炯炯。
      “杜爷,喝口水吧。”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双玉手递上细瓷茶碗。
      杜清风侧头一看,千宁正双目含笑望着她。
      千宁?
      杜清风心中一动,微微一笑接过茶碗,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盘算。
      好个伶俐精细的女子,懂眼色又知情识趣,最妙的是,她和纪星羽缠绕不清的关系……
      死神实在太过强大,但如果是纪星羽——他保证会更加令他痛不欲生。
      更何况——
      纪星羽,这个变化多端的小妖精,他的确越来越感兴趣了。她的味道不知道会怎样的销魂,他已经很想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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