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二章 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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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壁先生身体不适，恭先生。”
我穿着一身标准黑手党西装，玛丽穿着小礼服，我们两个人站在车子前面保持着堪比前台接待人员的微笑看着恭先生。
“是你做的？”
“我可以向上帝发誓这和我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误食了玛丽做的料理而已。”
“喂你什么意思？我的料理怎么可能有这种功效啊你说的是碧安琪吧……”
他脸色阴沉地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垂头看着我。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用凿子也无法分开的大理石线条一般。
“您放心，这个家伙只是您可以无视的女伴，我也只是一个去帮您挡酒的炮灰而已，不会有其他动作。”
“……上车。”
圣诞夜的黑手党联盟聚会，彭格列和马蒂还有很多家族都会参加，没准马涅塔也会混进去。这种打听情报的好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呢，于是……对不起了草壁先生，确实是我让玛丽给您准备午餐的。
但是这个座次好像有些不对啊……
我正准备打开副驾驶的门的时候，恭先生突然上前把我拽开。然后他打开门，侧过头去看着玛丽。
“女、女伴不应该坐在您旁边的吗？”
“和这个无关。”
“……是。”
于是我和玛丽互换了位置，上车前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所以说这也不是我的错，不过看她提溜着小礼服爬进副驾驶确实很有意思。
坐在车子上我偷偷地观察着恭先生。他在生气，肯定的。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看都没有看坐在旁边的我一眼。车子平稳地向宴会地点驶去，我确定他在路上不会睁开眼睛之后，开始偷偷地检查带来的监听设备。正当我调试一个窃听器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其他动作？”
“窃听器。”
“就这些了。”我交出一把□□。
“枪。”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女式□□给他。
“指环和匣子。”他似乎还不知道我在腿上又绑了一把手枪。
“请您给我留点武器防身可以吗？您不要装着不知道自己腰间和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他盯着我，然后继续闭目养神，决定不再和我啰嗦了。
进入会场以后，我便用剩下的几个窃听器开始了监听，保险起见我用幻术稍微变更了容貌。看到安东尼与安吉洛以后，我偷偷地向他们示意，让他们也帮忙打听一些情况。
但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恭先生一进门就成为了众多男女想要攻略的对象……当然目的不同。
“真对不起，恭先生其实酒精过敏，这杯酒我代劳了。”玛丽将杯子里的就一饮而尽。
……那么豪爽是闹哪样啊，这种宴会上拼的不是酒量而是幻术啊。
“不好意思，恭先生最近感冒，请您体谅——为您的健康干杯。”
所以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的幻术不都白用了啊岂可修你真的是那么想喝酒吗少女！？
抵挡住敌人的第三轮进攻之后，安东尼脸色阴沉地把我拽到一边去了。
“拜托了，爸爸，我只是帮恭先生挡酒……”
“为什么你要帮一个男人挡酒？你没看到那些男人全都是不怀好意的样子吗？”
“您神经过敏了爸爸，玛丽的姿色还不至于让他们变成这样……不怀好意也是冲着恭先生去的……”
但是他还是不听，于是后来出现了我挡住恭先生的酒，安东尼又挡下朝着我的进攻，最后安吉洛也来掺和的情况。
“好了爸爸这里已经够混乱了……我会用幻术解决的您还是先回去吧……”
“Rachele……”眼泪汪汪。
“好了爸爸，不要装可怜！”
我头疼地摆脱了这两个人，结果发现了一个更加头疼的状况——玛丽已经被人灌倒了，而在这之后还是有很多人过来想要灌倒恭先生。
真让人无奈……于是我把玛丽暂时“寄存”在安东尼那里，然后走到了正在纠缠着恭先生的那个女人身边。
“彭格列的云守大人可是不常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呢，今天真是我的幸运——为我们的缘分，我敬您一杯。”来敬酒的那个女人咯咯地笑着，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家上司虽然在战场上威风八面，但是对于这个场合却是不太擅长呢——这样，我自罚一杯。”我强装笑颜向她举杯，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快的神色。
“您是恭弥先生的女伴吗？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呢。”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属而已。”虽然吃了几次豆腐也不曾晋级。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然后将杯子送向嘴边。
恭先生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突然夺下了我手中的杯子。
“恭先生……”杯中的烈酒已经空了。
于是那个女人激动了，一边满眼冒桃心一边又招呼侍者过来送酒。
正当我惊叹着那个侍者神出鬼没的速度时，恭先生又喝下了一杯。
这样连续喝也不行的啊！没办法了。我躲在那个女人身后偷偷地用了幻术，于是她像是喝醉了一样柔若无骨地瘫软下去。
招呼侍者把她弄到一边去，我看着恭先生露出些许烦躁的脸。
“我完全可以招架住的，恭先生。”
“突然想喝一点，和这个女人无关。”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恭先生您要去哪里？”
“安静点跟上来。”
我随着他离开灯红酒绿的会场，圣诞夜的喧嚣被抛到脑后。中庭里空无一人，矮矮的灌木丛隔出一个不大的空间来，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的只有圣诞树上彩灯的光芒。
“您是不是应该和Boss说一声再离席呢，而且玛丽还在那里……”
“不必在意。”他烦躁地闭上眼睛，脸色有一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冷空气还是喝了酒。
“很好，现在终于安静了。”他转过身来。
“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说过了，以后有关马涅塔和迪尔曼的事情不要插手。”
“我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了，恭先生。”
“还不知道教训吗？”
“不好意思我生来皮厚。”
“看样子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他似乎想要拿出拐子。
“您想跳舞吗，恭先生？”我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
“请不要瞪我了，我知道我跳得很差。”
“你的自知之明也只有这么多了。”他还是随着音乐带着我的步伐。
于是就着远处会场传来的悠扬飘渺的微弱音乐，我们慢慢地在灯光昏暗的中庭里转着圈子。说实话黑手党西装配上这个舞步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隐藏于阳光背面危险的美丽一般。
就如同身前的这个男人一般。
“如果您说的是那个方面，我只想说，我已经决定从你们的身后走出来了，恭先生……我有我自己的战斗。”高跟鞋绊了一下，我歪歪倒倒地停下步伐，他用手架住我。
“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恭先生，但是从小到大的记忆告诉我，像我这样皮糙肉厚血多命大的人从来不需要被人这样保护。想要的东西我就自己去争取。
“跟在您的身后，并不代表我就要缩在后面看着别人战斗。这是我的选择，恭先生。”
“哇哦，看来跟你是没有道理可说了。”
“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恭先生。”我看他突然向前一步，于是我赶紧后退，“跳马对你说的话在我这里不适用——您可以不要故技重施了。”
“哼……对于让我生气这件事情，你从来没有失手过。”
“您过奖了，”圣诞夜的冷空气让我打了哆嗦，“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进去暖和一下。”
“现在大概不行。”
他拉着我转了一圈，然后我感到冷枪擦着我的腰际飞了过去。
“并田夏江，你的吵闹让那些草食动物都醒来了呢。”
他推开我，然后打开匣子拿出双拐，接着小卷跳了出来，在我的身边迅速增殖，一个个小针球将我和外界隔开。
我很无奈地发现到看着他的视线被一个个针球阻隔住：“看来和您讲道理也是行不通的呢，恭先生。刚刚我是白费口舌了。”
接着我看到壁障上方朝我飞来一个黑色的物体，我伸手接住——是他的外套。
“穿上，然后闭嘴。”
下一秒钟我听到枪声和钝器击中□□的声音传来，敌人的惨叫与闷哼接连传来。
夜间的寒冷让我乖乖地将外套穿好，闭嘴，但是没有停下手里的行动。我从大腿上的绑带里拿出匣子和戒指，让云藤蔓涌出，将针墙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努力不碰到尖刺把自己的身体塞到那一道不宽的口子里，艰险地脱出屏障。刚刚出来就有几发子弹朝我脚下招呼来，我赶紧让云藤蔓形成护壁，在它的掩护之下朝着恭先生的方向摸索而去。
结果我刚走几步，就被高跟鞋坑倒了。
(#‵′)靠……漫画里那些穿着高跟鞋英勇作战的大姐姐都是神人啊……
恭先生被一个难缠的家伙绊住了，从边上的矮灌木从里露出几个人，用枪瞄准着他的后背。
云藤蔓悄悄地蔓延到那几个人脚下，将他们死死地摁倒在地面上。恭先生用最后一击解决掉那个人以后，回过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没有办法让你听话一点了吗？”
“对于Rachele Matte来说大概是没有了。”
“哼，这我倒是不奇怪。”
于是云藤蔓和针球一起向敌人冲去。我用刀抵抗着敌人的进攻，在寒冷的夜里居然感到了一种灼烧一般的快意。
“恭先生，要不要来赌一把？”我放肆地朝着他的方向喊着，“看看我们谁能解决更多的蝼蚁？”
“不自量力，并田夏江。”
“如果你赢了，我就乖乖地做好你想要的并田夏江。”
“听上去不错。”
“那么就说定了——不过如果我赢了，您就得尊重我的意志。”
于是在这Silent Holy Night，我们像修罗一样厮杀着。这边的杀戮丝毫没有影响到远处宴会的歌舞升平，就像这一片天空下，既有光明也有罪恶，离得很近，但是无法互相触碰。
他的针鼠帮我格挡开敌人的利刃，我的云藤蔓将他周围的敌人缠绕住。
“难道说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什么？”
“举案齐眉。”
我囧住，刀子差点脱手：“恭先生请您不要乱用成语……这是专指夫妻的……”
他笑而不语，用拐子狠狠抽开我身边的敌人。
我肯定这个人很清楚这个成语的用法。
小心翼翼地避开敌人喷涌的血液，我就着力道转了个圈。刚刚灌下去的酒似乎开始起劲了，血管里面突然有一种灼烧的感觉，这种兴奋让我忍不住开口大笑。
敌人已经越来越少，被我们殴翻在地的人也有很多开始逃走了。我们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但是此刻我突然看到旁边的矮灌木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脸庞。
“——帕拉蒂诺！”
我想也没想就大吼一声冲了上去，但是刚刚跑几步就被恭先生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恭先生，拜托您放开我，就这一次，求求您了。”
我用力想要扯开他拦在我面前的双臂，但是似乎毫无效果。
这个男人铁了心决定的事情一向是不可撼动的。
“你任性的时间还少吗？”他也注视着帕拉蒂诺，但是比我冷静很多。
在我们的拉拉扯扯之间，远处的帕拉蒂诺微笑着和我们招手，然后转过身离开，走了几步以后，我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等你。他这样说。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缓缓着离开，他的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为什么……”
“你说的，举案齐眉。”
“什么？”
“只有当你真正有这个器量的时候，我才会放手。”他的眼神很是认真，但是接着他又促狭地笑了，“不过这大概没有可能。”
随后他拉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回温暖的会场，安排我坐在角落里顺便照顾不省人事的玛丽，然后他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去应付那些偶尔前来并且各有心机的人。
这一个晚宴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盯着他颀长的背影，脑海里思忖着他的话语。
举案齐眉，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二章 夜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