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章 壁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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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在空空荡荡的咖啡厅里，对着桌子对面的女人冷汗地打招呼。
她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声音以后抬起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初秋午后的阳光让她的黑发变得柔和起来，也给她海蓝石一般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诶……是在、叫我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里给安东尼包场了……您觉得还会有别人吗？”
“唔，那就是我了……”她直起身子伸着懒腰，用手揉着眼睛。
我无奈地看着这个人懒洋洋地打理着她浓密的黑发，一边应付着她的闲扯。不过……靠谱么这个人，我冒着被咬杀致死的危险偷偷跑出来可不是陪你聊天气的啊。
葬礼后这几天我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不过我还是趁着外出采购的机会偷偷地跑到马蒂家族去了。
路上果然遇到了那只小间谍。我用面包当诱饵偷偷地抓住了它，然后把藏匿在它身上的针孔摄像头扯下来破坏掉，顺便把它塞进包里一起带了过去。
上帝保佑恭先生看到它凌乱的羽毛以后不会咬杀我。
安东尼看到我来了以后似乎很是欣慰，我把这几年的事情挑着重点说了一遍——当然有关彭格列的一些事情不能过多透露。
关于我的记忆，他手下的一个术士推测我是受到幻术的影响，记忆被人为地封印起来。
“那么如果解开封印的话……”我当时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手上的红茶差点洒到衣服上。
“你的记忆就可以恢复了。”那个术士这样断定。
但是似乎不是那么简单，施术者不但竭尽全力掩藏住幻术的痕迹，还做出了更让我们感到棘手的事情。
“我无法进入你的思想，Rachele小姐。”那个术士十分疑惑地看着我，“您的脑海里似乎是有一道壁障，无法让我侵入。”
“这也是那个施术者耍的把戏吗？”
“是的，应该是想阻碍有人解开封印。”
我有些懊恼地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揉着头。
但是站在一边的安东尼突然开口了。
“这种事情交给我吧，我刚好认识一个人，专门可以对付这种术士。”
“那么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接受安东尼的委托过来找你的术士，叫我娜娜莉吧……啊怎么说呢也不算是个术士。”
你好娜娜莉，请问你家兄长可好，顺便问问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是否已经收入他囊中。
“您好我是并田夏江。”我也坐直了身体，“我想安东尼已经告诉过你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了吧。”
“唔，我记得的，给作者的即将到来的新坑打广告啊不好意思以上删除线……并田夏江，幻术造成的记忆缺失。”她打了个响指，“不过拼幻术的话，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她盯着我的海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然后把手指伸向自己的左眼。
我惊讶地盯着她——她取下了一只隐形眼镜，镜片后的虹膜竟然是仿佛充满魔力一般的暗金色。
娜娜莉妹妹，难道你在Cos你家尼桑吗？
“惊讶么？”她轻轻地说，露出一丝浅笑看着我，“不过对于彭格列的人来说，瞳术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奇闻了。”
我怔怔地望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就不说废话了，开始吧。”她那只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像是要把我灼出一个洞来似的，那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感到不舒服吗？正常的，术士都讨厌这只眼睛。”她说，然后突然眼神一凛，“不过你是不会感觉到什么的，很快就会——”
“喂，等一下——”
不出所料，一秒钟过后她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怎么回事。”
“我的思想被人下了屏障，无法侵入。”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安东尼没有和你说吗？”
“什么？他没有提到这个啊！”
看来他是太相信你了……
我看见她皱起了眉头，啃着指甲，口中还在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关键不是屏障，而是这是个不一般的屏障，是绝佳的保护啊……这样你就可以摆脱一切幻术的侵扰了，也没有人可以入侵你的思想……完美的护盾……”
“说到幻术侵扰，我确实没有受到过，但是还是有人可以侵入我的思想的。”
“嗯……有的时候时间的流逝会让幻术减弱，所以会存在薄弱环节。”她还是啃着自己的指甲，“不过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了。”
“为什么？”
“如果存在漏洞，为什么我会无法进去呢。”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不只有安东尼，你也对自己太自信了吧。
不顾我的囧脸，她继续盯着我：“那么说来只剩下一种情况了。可以穿过这样的护盾的人，只存在一种身份了。”
我突然回过神来。
不……不可能吧……张口结舌地看着她，我说不出一句话。
“而且还可以运用这样的幻术，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他一个了。”她轻轻地说着，目光没有移开我的脸庞。
“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让他这样做呢？”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但是异色的眼眸已经变得异常凝重。
“那么……就是现在，您可以让这个幻术失效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对你造成很大伤害，也许会有其他后遗症。”她垂下眼睑，声音依旧是那么飘渺，“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最好还是找到他吧。”
我现在唯一清醒的想法就是，受到这样的冲击以后再开车回去，很容易就会出交通事故的。
所以我站起身来，向她道谢告别以后就慢慢地走出了咖啡厅的门，然后在街上狂奔起来。
当彭格列本部近在眼前的时候，我又体会到到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Kufufufu……不要那么慌慌张张的，夏江，这样可不优雅。”
那个男人妖媚的声音从我脑海深处传来。
“给我现身，六道骸。”
我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哦呀，云雀应该教过你直呼别人的全名很不礼貌吧？”
“他没有教过我，而且对你这种人没有必要。”
“啊~不好意思我弄错了，他教的是十年前的小夏江呢……你已经忘、记、了、哦——”
“——滚出来！”
愤怒是大敌，而且对我所拥有的一切心存感激，所以在这十年之中我从来没有发过这样的怒。
但是现在我站在彭格列城堡门口空旷的道路上，穿着粗气大声朝空气吼叫着，我可以感觉到脸上的血管似乎在流淌着火焰，变得灼热难忍，我的眼睛里也充盈着泪水。
“哦呀哦呀不要气成这样啊……”那个人的声音从我脑海里离开了，然后从我的身后稍远处传来。
我仿佛被定住一样没有立刻转过身去，还是站在原地穿着粗气，眼睛用力瞪大，泪水滴落到地上。
“是你做的吗……”我开口，本想大声质问他，却惊讶地听到自己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刚刚的吼叫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啊，那个孩子已经确认过了呢。我认为她的推断没有错。”我听见他朝我走过来。
“为什么要这样……你有什么企图？”我转过身，看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
“企图？”他又开始轻笑，“你自己想想呢？”
“什么……”
“想不出来，对不对？”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摁在我的脑门上，然后那恶质的笑容凑近我的眼睛。
“当然想不出来，夏江，十年前的我们本无牵扯，本无纠葛，我何必要这样呢？”
我瞪着他，然后过了一会，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得很对，十年前的我们并没有任何交集……”
“Kufufufu，你还是很清醒的哟——”
“——但是、不，不是十年前的你做的。把我记忆封印的人，就是站在我面前的你。”
我盯着他异色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眼眸稍微停滞了一下。
“而且，不仅是十年前的我们，十年后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瓜葛可以让你对我这样做。你何必耗费时间封印一个并不和你熟识的小女孩的记忆呢？”
那个男人眯缝着双眼，稍微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打量着我。
“——所以说，是谁让你做的？”我上前半步，仰头看着他。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竟又开始笑了。
“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不简单啊，并田夏江。”他笑着说，“不过那个女人也帮了你不少呢，我真该抽空好好地感谢她。”
我还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睛发痛发酸也不眨。
“那么，你想要什么作为奖励呢，小夏江？”他低头看着我。
“告诉我真相。”
“Kufufufu，一点都没有改变呢——不过这一点，我拒绝。”他突然隐去了身体，让我无处可循。
于是我只能先回到云守部门报到。一进门，迎接我的就是带风的拐子。
我狼狈地躲开，却更加狼狈地撞到了门框上，脑袋正中。
“你今天的行为，完全不在我的期望与允许之中，并田夏江。”
“我已经万分小心了，还是被您跟踪了吗？”头晕眼花地看着他朝我走来，我斜倚着门框一动不动。
“这次又是谁？云豆还是草壁先生？还是在我身上直接装上了发信器？”
“我好像对你说过，你现在很无礼，并田夏江。”
“彼此彼此，恭先生，随意跟踪别人真是让人感到很困扰呢。”
“不这样做还不知道你会做什么蠢事。”
“蠢事？”我直起身子揉着被撞痛的脑袋，“我不认为寻找自己的记忆是蠢事，倒是您这样百般阻拦，难道您就那么想让您的下属看上去就像一个海马体受损的病患吗？”
他似乎十分愤怒，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原来不是说过随我喜欢但是现在又……只有他百般阻拦。
我静了下来，心里如死水一般。我还在盯着他，但是他似乎是受不了我“愚蠢”的目光了，没有再理我，直接转身离开。
只有他百般阻拦。
只有他。
不可能，并田夏江，不可能……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痛苦地蹲在地上。
——只有他百般阻拦。
——不会的，不是他……
——只有他。
——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章 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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