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三 平行时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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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Only…
Side B
——人们每做出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以后的人生吧？
他看见女孩迷茫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庞。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是……
——我叫……并田夏江，我只能想起来这个了……
——可不可以收留我……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是……
——谢谢你们……
彭格列的雨守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清晰地重复着刚才的回忆之梦。
山本武今天心神不宁。但是他以往的脱线性格让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尽管他在会议上文不对题地答了很多话。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明明是关于密鲁菲奥雷的重要会议，但是这个人好像心不在焉的。会议变成这样会不会被Reborn骂啊……
简单地交代了几点，泽田就让大家散了。山本倒也没有犹豫，收拾好文件就走出会议室。
“啊拉，武哥，”出门他便听到身边的女声，“会议刚刚结束吗？”
转过头，他笑着看见并田夏江小小的身影立在门边。
“我来给Boss送文件。”她扬起手中厚厚的一摞纸，“他在里面吗？”
“在哦，你快一点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山本武这样说着，靠在门边。
山本武今天心神不宁，因为在前一天他听到自己手下的一个男人向着面前的女孩告白了。那人炽烈的眼神让并田夏江嘴角抽搐像是胃痛，也让山本武感到很烦躁。
他到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威胁。他偷偷看着身边在叽里呱啦说着今天见闻的女孩。
“夏，你今年多大了？”
“武哥，你应该知道我21岁了。”
“那有没有考虑过恋爱？”
夏江张着嘴愣了愣，然后仿佛想起来早晨的事情：“不不不……暂时没有想过。倒是武哥，明明在中学时就有着超高的人气，也没有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子来往密切。”
来往密切的只有你啊。山本武笑着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堵住女孩的去路。
“夏，考虑下我如何？”
直线球。
山本武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反应。她瞪着他，慢慢低下头，脸颊红得堪比窗外西西里的天空中绚烂的晚霞。
“武哥的话，可以的……”
他现在不再心神不宁了，而是十分高兴地抱起女孩转了个圈。
一年之后，24岁的山本武娶了22岁的并田夏江。
他们没有举行婚礼，因为彭格列正处于非常时期。密鲁菲奥雷不遗余力地扩张势力打压彭格列，整个家族都处于一片忙乱之中。
“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办婚礼的话，那也太添乱了。”她一边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一边对身边的男人说。
“是么……那么以后补回来吧。”山本帮她把东西都打包，然后运到自己的房间里。
所以夏江只是抽个空把事情告诉了守护者们和Boss，得到了他们并不惊讶的祝福。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十年了，日久生情修成正果很正常的。
收拾好东西搬进了雨守的房间，就算完成了这个婚事。
从此彭格列少了一个并田夏江，取而代之的是山本夏江。
甜美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彭格列每况愈下。密鲁菲奥雷的黑名单已经夺取了家族不少人的生命，就连与家族成员有牵连的人也不能幸免。十代成员全部到达并盛，这边也成为了密鲁菲奥雷的战场。
果然还是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好，至少要远离并盛。一大早，山本看着还在熟睡的夏江，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武？”身后的女孩子突然出声了，“怎么今天不打招呼就出门啊……”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啊哈哈，看你睡得很香呢，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山本转过头，然后折返到床前。
女孩的脸倏地红了：“闭嘴！”她狠狠揪过他的领带，“……领带没有系好！还有你的领子！”
“啊，那小夏帮忙吧。”
女孩跪坐在床上重新为他打领带，然后自己地整平他永远弄不好的衬衫领口，山本武配合地弯着腰。
“好了，现在，早安吻。”她又凑了上去。
“我说过三个人就够了，”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周围七个人的小分队。
“人多一点保险嘛。”山本武摁着她的脑袋，笑着说，眸子里却满满地都是担忧。
这一次任务，希望不要出什么差池。
他们此时已经到达意大利的本部，但是山本感觉到这个城堡也不再安全。他决定把他们转移到更加偏远的地方，以躲避密鲁菲奥雷的追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夏江极力反对。她认为她也是雨守部门的一员，不能在这个危急时刻逃跑，山本武无法劝说她，于是他私底下又安排了几个人到护送队伍里去，让他们到达地点以后把夏江也强制藏匿起来。
“好吧好吧，我可不希望大叔出什么事情……”
“啊咧，怎么不叫爸爸啊？”
“……习惯了。”她的脸又是一红，很可爱。
天已经黑透，出发的时刻来临了。
“那么，暂时小别，武。”她笑嘻嘻地面对着他。
“暂时小别，夏。”他拥过她，最后印上一吻。
谁知此后阴阳两隔。
那天天气阴惨惨的，还飘起了雨，这在西西里干燥的夏天十分罕见。脸色苍白的山本武跌跌撞撞地冲进基地，刚刚得到的消息让他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
他们死了。队伍全灭。七个人的小分队和老爸的尸首被运回来，但是惟独缺少那个女孩的身影。
“夏江呢？失踪了吗？”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从现场的录像来看发生了大爆炸。”泽田纲吉的语调充满悲伤，“夏江把敌人引开以后，在爆炸中……”
那样的爆炸，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吧。他的心跌入谷底。
山本还在现场搜寻着，他的挚友狱寺隼人在旁边看着他，抽着闷烟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亲人都离他而去，是谁都不好受。
亲人离去这种痛苦他也体会过。狱寺隼人苦恼地猛吸一口烟，想不出什么话语可以安慰这个平时那么阳光、现在却悲痛万分的家伙。
彭格列的搜查小组只找到了一枚烧焦的戒指，山本辨认出那个形状是他们的婚戒。他把它和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起用链子挂在了脖子上，一直垂到他的心口。
“回去吧。”狱寺隼人从后面拍着他的肩膀。
“啊。”
山本武的酒量并不好，但是当天晚上他却怎么也喝不醉。训练室的角落里已经堆满了七零八落的酒瓶，没有人来打扰他。
本来每次在忘年会上，他总是最先醉的那个，一喝醉了就开始傻笑，然后看着夏江和他们闹成一团。但是今天晚上，在这个除了他空无一人的卧室里，再多的酒精也没有办法压制他从身体里涌出的悲伤。
“老爸，夏，对不起。”他笑得无比苦涩，清酒又空了一瓶。
燥热。他扔掉酒杯，提着刀站起身来。刚刚想扯开领带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个结还是清早那个女孩帮他系好的。
他愣在那里，然后苦笑了一下，还是把领带扯散了，衬衫的领口从此就没有规整过。
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吧。
他用力舞动着时雨金时，宛若镇魂歌的雨水倾泻而下，如同恸哭。
照片和灵牌放在神龛里，但是他不敢去看。繁重的工作结束以后，他总是感到一阵空虚，但是他还是不敢去看。
终于她离开了一个多月以后的一天傍晚，他看着窗外绚丽的晚霞，想起来他告白的那个时候她绯红的脸。
无法抑制的思念催促着他快步走到了神龛前面。他伸出颤抖的手打开神龛，但是突然之间面前却被一阵烟雾笼罩了。
“……斯帕纳你个孙子！”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个本应故去的女孩此刻正站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用手扶住额头一脸恍惚却是咬牙切齿，身上是他熟悉的黑色套装，头发也是规规矩矩地盘着。
他声音颤抖地叫出她的名字。
但是那个女孩抬起头，清脆地叫了一声武哥。他一愣，然后听到她的解释。从平行世界里来的夏江，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并没有和自己走到一起。
他恍恍惚惚地听着女孩意味不明的话语，然后紧紧拥住了她。
你回来了。对不起。
女孩告诉自己她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五个小时。他没有失望，因为对他来说，还可以看到活着的夏江，就是原本不敢奢求的来自上天的馈赠了。
他们喝茶聊天，然后山本武像以往一样逼着她喝下小米粥，接着他们去散步。
自始至终他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的关系——因为他不想让这个女孩回到了原处以后还有所困扰。
路上他们遇到了云雀恭弥，山本武向他解释了情况，他带着有些复杂的眼神离开了。
看着身边的人脸色有些不好，他对云雀有些莫名的恼火。
在那个世界的我也是这么没用，也没有好好地保护着你吗？
“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和云雀打到把房子都拆了，也要把你救出来呢。”他这样告诉面前的女孩。
如果我有这个机会。
但是时光无法倒退，我们的轨迹无法挽回。
夏江也即将离开自己。偷来的幸福总是要还回去的。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拉开，让她全身都映入自己的眼睛里。
再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我要记住你的如此有生气的样子，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紧紧握着那个发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闭上双眼流泪。
“别哭。”他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颊，但是下一秒，女孩就变成了一个冰凉的灵牌。
不属于自己的，还是会走的，怎么样也留不住。
他把发夹挂在自己的刀鞘上，捡起那个灵牌往回走去。
几天以后彭格列发生剧变，泽田和Reborn在与密鲁菲奥雷的谈判中遭到枪杀。其余的人退居并盛。
彭格列的基地被建设在神社附近，连通着云雀的私宅。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等待时机，在敌人的包围中隐蔽地活着。
但是在一次巡逻中，山本武又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Reborn？”他惊讶地瞪着那个小婴儿。
“山本吗？”小婴儿抬起头，但是显得很虚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只知道在这里谈话会很危险，所以他直接把那个小婴儿拎回了基地。
然后他才发现，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也来了，带来了彭格列已经失去的指环，还带来了战胜白兰的希望。
那么，也快要到我了吧。山本这样想着。
果然在一次战斗中，他被一阵烟雾笼罩。
我会不会回到十年前？如果可以回去，那也能够看到老爸和夏江了吧？他在最后一秒这样想着，但是没有如愿。
再次睁开眼睛以后，他和同伴们一起站在入江正一的面前。白兰已经被十年前的他们打败了，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泽田纲吉先他们一步到了外面，他们所有人也没有多么欢欣想要庆祝，各自回去了。
毕竟有很多失去的东西，无法回来。毕竟自己再没有机会看她一眼。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按住胸口的两枚戒指，故意硌着自己生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沉沉地和衣睡去了。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明媚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和躺在床上本应空出的位置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他直起身体，睁大眼睛打量着那个身影，一时间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女孩的头发在枕头上流泻成一汪棕色的湖泊，在晨光中闪耀着暖暖的光芒，眼睫毛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身上穿着的是结婚以后山本武送给她的真丝睡衣。
“……夏？”他低声唤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
女孩的眼皮微微一颤，然后睁开了，露出还带着水雾的迷蒙的棕色眸子。
“早安，武，今天怎么起来那么早啊。”她抱着被子撑起身体，打着哈欠说，“你要不要再睡——”
她下面的话语被淹没在一个炽热的怀抱和深深的早安吻之中。
他们的胜利让夏江的死亡无效了，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欢迎回家，夏，这才是属于我们的Happy Ending。
山本武拥吻着夏江，心里的快乐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升腾起来。当他空出一只手解开衬衫的纽扣时，他突然发现垂在自己胸口的那枚焦黑的戒指已经恢复了原状，和另外一枚一样在晨光中熠熠闪亮，相映生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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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三 平行时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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