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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五章:力珠传(四) ...

  •   第二天,刘累便直入王城,求见夏后氏王孔甲。
      “你便是那自荐驯龙的能人?”孔甲斜披着龙袍倚在王座上,半信半疑打量着脚下这个半大孩子:“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是,陛下。小的曾师从仙人宁封子,颇通些降龙伏虎之术。又自小生长在豢龙氏门下,耳濡目染,深谙蛟龙习性。”刘累伏于堂下,恭敬回答:“请陛下将龙交由小的,不出一月,小的管教它们俯首帖耳,任大王玩乐。”
      “哼,这些话,等你再抓一头龙虎回禀时再说吧!”孔甲不屑地一挥手,就有武士出列,将刘累赶了出去。
      好容易得到了力珠,可王却不给予机会证明。刘累站在城外,不禁十分懊恼,正徘徊间忽闻桑林深处传来一声虎啸。刘累心中一动,思考良久,对奢华生活的向往再一次战胜了恐惧。他在城中换了把匕首,便折回林中。
      不几日,京城内外的百姓便蜂拥到城楼底下看热闹——一只猛虎被一个少年倒提着尾巴,悬在城楼上,咆哮声闻数里,却依然挣脱不得。夏王孔甲问讯后亲迎出宫,拜少年为龙师,赐姓御龙氏,赏封地豕韦。达官厚禄,自不用说。
      刘累坐享锦衣玉食,志得意满。只可惜好景不长,刘累只知道用力珠和暴力来使龙驯服,却完全不懂得龙的习性,不久两龙中就死了一条雌龙。刘累为了隐蔽弃尸,竟将大部分龙尸熬成肉羹,谎称是自己猎获的野味献于孔甲。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眼看快到大祭日期,夏王指名要看双龙献舞。刘累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连夜逃出京城,四处躲藏。
      失去“龙师”官职后的刘累,只得四处飘泊,靠招摇撞骗和装神弄鬼为生。又是十余年过去,刘累流浪到鲁地,适逢大旱,土地龟裂、寸草不生。几日没东西入填五脏庙,刘累饿得头昏眼花,终于一脚踩空跌倒在地,再没有力气爬起来。正等死时,忽感到头顶降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遮没了毒辣的日头:
      “刚才的灵力感应,就是从这家伙身上传出来的么?”一只手伸出来,拨了拨刘累的脸,轻蔑说道。
      “的确,如此强的灵力却困于这样一个卑微的□□里……钦邳,你说我们是单独把内丹掏出来呢,还是连人一起带回去?”
      “娘娘只是叫我们出来寻找‘工具’,没要我们做多余的事。赶紧回去复命吧,不然我看这小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耳边一阵风响,刘累只感到身体一轻,便再也控制不住地昏迷过去。

      叁、水牢
      “……这就是他背叛你的全过程?”古色古香的店堂内,涂山白氏正与两名客人相对而坐。杯中茶水已凉,但宾主双方谁都没有再沏的意思。
      “是的,被震昏在桑林后,幸遇同行旅人相救,才拣回一条命。”宁封子神情沉重,言辞恳切:“孽徒数千年来作乱仙界,此番更是威胁到‘帝嗣’安危,实是宁封罪过,虽万死不能谢罪!”
      “行了,你们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涂山白氏挥挥手,打断了宁封子的话头:“我想听听‘陪都代表’的意思——我们的合作关系还有必要维持下去吗?”
      “夫人,您误会了。”一旁的烈裔连忙开口解释:“‘陪都’并没有排斥灵兽族的意思,只是上次的事件牵涉到娲皇陵——您知道,在这问题中双方都存在着大量疑点。您是唯一在三皇驾崩后宣称见过娲皇娘娘的人,这其中的牵连和疑问,是我们不得不顾忌的。”
      “且不论这些旧帐,将莺也卷入危险中又算怎么回事?”涂山白氏显得有些愠怒,眼影渲染的凤目射出凌厉的光芒:“你们有怎样的目的我不管!可是飞廉是我的故交!我答应过她要保证莺的安全,在这一点上,我绝不允许你们胡来!”
      “……那是意外,我们今后会尽量避免。可是,还是希望夫人将莺交还给我们监护!”烈裔并不退让:“飞廉明知会大伤元气仍要诞下这孩子,就是为了应验十巫‘此女先世为三皇臣,来世仍旧是三皇臣’的预言!在这一点上,飞廉与我们,还有您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三皇顺利重生!我相信,作为飞廉生前好友的您,一定可以体会她的用意。倘若现在对莺过度保护,反而不利于她的成长和大局进展!”
      涂山白氏闻言不语,正当三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中时,鎏忽然神色慌张地闯进屋内:
      “不好了!莺不见了!”

      三人跟着鎏急急赶往事发地点:那是一条小路,人流稀少。莺失踪的地方恰好是一个拐角,但左右并没有岔路,不可能凭空走失。众人在周围重又搜索了一遍,依然毫无所获。涂山白氏心情愈发恶劣,一把扯住鎏怒责道:
      “不是叫你们好好待在店里的吗?为什么私自带她出去?”
      “因为、因为……”鎏被狐王的气势吓得不轻,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利索了:“因为莺她忽然说想要出去透透气,我就陪她在附近走走……这里离店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谁会想到只一转眼的工夫,莺就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就算被掳走也应该会有响动,你当时究竟跑哪儿去了?”
      “绝对没有离开过!莺就走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内,我只感到一瞬间的灵力波动,再回头时莺就已经不见了!”
      “夫人,也别太责怪那孩子,这种手法的确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宁封子俯下身去,细细查看脚下铺设的地砖:“看来并非是凭空失踪,有人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众人顺着宁封子的手指望去,只见斑驳的地砖之上,隐隐有道半圆形的水渍。
      “我还在黄帝身边任职时,曾经见过这种术。”宁封子指着水渍解释道:“当年在陆地作战时,共工族的水军不得优势,因而创出这样一种妖法——只需用少量的水在平地上画一图阵,当敌人进入阵中时,就会被立即吸入,随后掉落到任何施术者希望的地点中去。此法被称为‘水牢术’,曾于大战中坑害过无数华夏将士。”
      “可是,倘若有阵图的话,应该可以感应到术式力场啊!”鎏在一旁抢白道:“而且我和莺是一前一后走过的,为什么我没有被吸入进去?”
      “此法的诡异之处就在于,在阵图没有完全成型前,不会散发出任何术的力场。而且入口只打开一次,吸入后即使再按原样画阵,也无法进入将人救出来。”宁封子将朱砂撒于地面,勾画出大致的阵图形状:“我推测,这儿曾有一个擅长操纵水的人,在你们到来前就一直守侯在附近,等莺刚好走入事先设好的埋伏地点,就马上操纵水,将半成品的图阵连接完成,将莺吸入。吸入后又立即纵水破坏图形,因此鎏只感到一瞬间的灵力波动,并没有发现力场……鎏,当时你在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啊?当时没什么人……好象只有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坐在对面的花坛上打盹,我急着找莺,也没多注意。”
      “这就怪了,大热天的午后到什么遮挡也没有的街上打盹,还穿着黑衣服!”烈裔举目四眺,街边唯有蝉声鸣噪,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先不论手法,当务之急是该如何找到莺!”
      “别慌,水牢术究其本质还是以水为媒介的一种循术,循术都有距离限制,片刻间他们跑不出多远!”宁封子作势要招出属神:“只要搜索附近有什么灵力异常的区域,就可以锁定位置了。”
      “用属神反应速度慢,而且也太招摇。”涂山白氏抬手制止宁封子,望着屋檐低唤一声:“姑获!”
      “在。”一只羽毛火红绚丽的小鸟从半空应声落下,摇身化做一名红衣少女,笑盈盈向涂山白氏行礼道:“姐姐,有何吩咐?”
      “立刻分身,到附近寻找可疑的灵力场所!”
      “是!”少女又摇身化做鸟儿——只不过此次是一身八首的怪禽,怪鸟升在半空促鸣一声,将身一抖,八个头分别裂作八只怪鸟,朝八方飞去。
      “奇怪,姑获鬼鸟,不应该是一身九首么?”宁封子望着远去的妖鸟,不觉低喃一句。
      涂山白氏瞪一眼宁封子,不知何故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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