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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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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薛茹没什么耐心哄孩子,只好搬出来讲故事这么个招数。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从现在这个身子里说出这样的话,放到旁人的眼里,是不是太奇怪了。但不管怎么说,薛茹的这个办法,倒是让这帮小娃子们,全部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一个都睁大眼睛,仔细的听着薛茹的故事,鼓着双颊,眼睛一闪一闪的。
“ 就这样,司马光就用着石头,砸开了大水缸,救出了自己的小伙伴。很多年后啊,司马光的故事就流传下来了。”薛茹说道最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司马光真的厉害,居然能响出那样的法子来。”王楠听完了,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想必那司马光的力气也是很大的,要不然怎么举得起大石头来?”李戈也说道。
“要我说啊,这个故事是告诉我们,不要随便跑到水边玩,要听大人的话。”张青看样子是个稳重的。薛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居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响,现在的小孩子,果真智商都很高?薛茹想到。
那四个男娃,可没有姐姐们的想法,只是缠着薛茹再讲一个故事。薛茹本来是想讲一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可是想想,把欧洲的东西搬过来,还不如说个孔融让梨的故事。也显得自己有点底子不是?这些小故事也都不长,薛茹又添加了很多的内容上去,在语言方面也尽量的简单。大家都听懂了。
这个时候,也到了吃饭的时候,张嬷嬷和其他的嬷嬷也带着各自的小主子。到了饭厅,一帮小娃们子啊各自嬷嬷的照看下,坐好。许氏的脸色很红润,应该聊得很愉快吧。薛茹看了一眼许氏,有把眼睛收回来了。饭桌上,并没有看到薛青薛云,不是是许氏的手段,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因为年纪还不是很大,吃过饭,各家的主夫也就陆陆续续的走了。薛茹的身子不是很好,尽管这些天里薛虎和许氏都一直给薛茹进补。可是,薛茹的身子还是有些弱不禁风。早早的撤了场,就在小四的服侍下睡了。
而许氏的房里,灯还是亮的。许氏屏退了其他的小厮们,和张嬷嬷说起了薛茹。“嬷嬷,你看,茹儿现在怎么样?”许氏拿着帕子,心不在焉的问道。
“少爷,大小姐可是聪明着呢。很快就和其他府里的小姐小爷们混到一起去了。我瞧着,那些小姐都很喜欢大小姐呢。今天,大小姐还给那些小爷们讲了故事呢。说的可精彩了。”
“哦?是么?说来听听,茹儿的启蒙师傅已经找好了,我还担心茹儿启蒙过晚,让人看了笑话去呢。”
张嬷嬷一听,连忙绘声绘色的把薛茹一天的举动,细细的跟许氏说了。许氏越听,心里就越是高兴,这孩子还真的是灵性。要不是耽误了,想必前途更好。只是这么一想,就不免有些自责和怨恨起来。
张嬷嬷已经说完了,看着自家主子变幻莫测的脸色,想了想,问道:“少爷,不知道今天看中了哪家的哥儿?”
“这个么,我瞧着那几家的哥儿长的都是不错的,要是论家世,还是王府的哥儿比较好,再说我们两家还是世家。”说到这里,许氏顿了一下,又说道:“可是,那王府的姐儿瞧着倒不像是稳妥的,性子毛毛躁躁的。倒是不想让茹儿结上这么一门亲家。”
“我瞧着,大小姐好像更喜欢贾府的那个哥呢。今天也是因为要劝贾府的哥儿,大小姐才讲的故事。”张嬷嬷说道。
“贾府?本来贾府也是好的,虽然是新搬到胶州城没多久,家业也是不错的,前一年还出了一个进士。只是,那个哥虽然是嫡出,却不是现在贾府主夫所出。”
“啊?少爷是说?贾家那位,是续弦?”张嬷嬷问道。
“恩,你没看贾府的小哥穿戴虽然也不差,但是和其他哥儿一比,就落了下乘么。”许氏说道。“这事儿,先放在这儿,本来我还是急的,但是如果茹儿争气,一两年我们还是等的起的。”许氏说道。
薛茹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被子掉了下去。守在一旁的小四见了,连忙的捡起来盖上。这个大小姐的身子,可不是一般的弱啊。薛茹这些日子很少做梦,似乎前世今生都是一场笑话一样。一旦入眠,就是永久的黑暗。这也好,省的累心劳力。
可是今天,薛茹居然做梦了,很奇怪的梦,黑白色的布景,一个人在树林里独自的行走。日头很大,晒的人头晕,周围没有鸟叫,没有任何动物。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哪里是目的地。薛茹皱着眉头,很累,全身似乎就要散架了一样,脚上被磨起了泡。
“大小姐?”小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却朦朦胧胧的听见有人在哼哼。一睁眼,那不是大小姐是谁?
一直被小四摇醒过来,薛茹才睁开眼睛,眼睛无神,似乎还没有之前的噩梦中清醒。“大小姐?”小四拍了拍薛茹。
“你是谁?哦,小四啊。”薛茹睁着眼睛,看了小四半天,自问自答一句。吓的小四后背起了一身汗。
“大小姐,你没什么事儿吧?要不要我拿点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做恶梦了。给我拿点水就好。”
小四连忙去倒水,薛茹在床上摇摇脑袋,那个梦做的压抑,既没有色彩也没有目的。可不就是现在的生活么?每天夹着尾巴做人,生怕露出什么马脚。前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了。
“大小姐,水。”小四拿过来一杯水,薛茹接了,温暖的水,透过瓷器,传到手心里的温度。
“小四?你多大了?”因为做恶梦的原因,薛茹也睡不下去了,索性也就想说说话。平时看小四忙来忙去,也就把小四当同龄人看待了,毕竟这个朝代的孩子都早熟。可是今天忽然一看,那小四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过了年就满八岁了。”小四说道,不知道这位小姐发什么疯。
“才八岁?年纪还小么。“薛茹说道。小四暗暗想道,小姐你才四岁,长的还这么小,结果还说自己小。
“回小姐,不小了。在过几年,就能配人了。”小四说道。
“配人?”薛茹忽然想到,这里是古代,而古代一般都是早婚早育的?
“那你家都有什么人?”薛茹是睡不着了,就这么的没话找话。
“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小四说道。
“是么?你想家么?”薛茹问道。
“不想。”小四的答案让薛茹吃了一惊,不等问为什么。小四就说了:“我娘只想要女儿,儿子都是赔钱货。在家里吃不饱也穿不暖,天天还要干活。姐姐的婚事还是把我的卖身银子凑的。这样的家,有什么好回去的?”小四说的很平静,似乎那个被区别对待的小孩子不是他一样。
薛茹没说什么,每个人背负的东西不一样。“这样啊,好好活着吧,活着才能看见好日子。”薛茹迷迷糊糊的说道。这个身子,果真不适合夜谈,之前还精神的很,现在就已经乏了。
小四看薛茹又睡着了,整理好床铺也就推下去了。这个大小姐,虽然奇怪点,但蛮好的。小四在心里想着。
第二天,薛虎就领着启蒙师傅回来了,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带着一孙子,听说启蒙师傅的女儿去世的早,只来得及留下一个独苗。
“茹儿,这就是你的师傅了,快来给师傅行礼。”薛茹盯着一双黑眼圈,规规矩矩的给师傅行了礼,说了一句:“师傅。”师傅姓付,是个秀才。
付师傅看了一眼薛茹,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身子骨也是弱弱的,不禁皱了眉头,心里暗忖:这小姐也实在是弱了点吧。“薛夫人,小姐这幅身子不碍事吧?”
薛虎连忙的抱了拳,说道:“就是因为小犬身子不好,所以牢饭先生多费心了。”付师傅点头,薛虎这意思很明白,不求科举。也好,薛家给的束脩很高,薛府的环境也好,就算自己还能四处走动,这岁数越来越大的小孙子可不行。
薛茹看了一眼付师傅,不说慈眉善目,但也没有什么威慑,想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对于站在付师傅身后的小子,压根就没注意到。
“薛夫人,那明天我们就可以教学了。”付师傅说道。
“那就劳烦先生,格木,快去带先生下去休息。”格木是府里的外管家。也是薛虎的心腹。
“茹儿,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昨晚没有睡好么?”薛虎瞪了一眼小四。
“娘,我昨晚做恶梦了。所以眼睛才这样的。”薛茹解释道。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小四。
“是么?一会找个大夫看看。”薛虎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