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095番外 他的视线从 ...
-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到了书桌上厚厚一叠前线的战报。可心却没有如愿收回来。
“你来做什么?”萧琅的出现毫无征兆,他吓了一跳。
“来看看死里逃生的你,究竟有什么良策能够退敌?”厚厚一叠名单被狠狠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这是这场战事中死难者的名单,这还仅仅只是一部分。”
“你想说什么?”管玉扫了一眼那叠名单,很快收回视线。
萧琅搬了椅子,坐了下来,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挡住了管玉的视线,与他对视:“战事流血牺牲是必然,可这些无谓的牺牲,却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管玉微扬嘴角,他知道萧琅聪明,却不曾想他能察觉的这么快。
萧琅一把扯住管玉的衣领:“北朝和图穷合伙搞的什么把戏我并不打算插手,但是如果你真当南朝是傻子那便打错了算盘,接下来,若北朝再无动作,半月之内,南朝退兵,一月之内,和谈东元,攻下图穷。我想东元皇帝不会拒绝这个建议。”
管玉推开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南朝有死伤,我北朝亦然。战局陷入颓势,并不是你一人焦心。”
“你少说这些漂亮话?你与莫君一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吗?”萧琅到底曾经为帝多年,阴谋算计并不陌生,也绝不会输人。
管玉拿起桌上的册子递给他:“这是北朝接下来的战力部署,你可过目。”
“你要合围?”
管玉点头:“奇兵突击,包抄敌后,合围。”
“谁打头阵?”萧琅并不打算再让南朝当这个傻子,要不是他使了个金蝉脱壳从北朝人质生活中离开到战场还不曾发现北朝在背后动的手脚。
联合图穷,借助南朝,托疲东元,届时一口气打击了东元和南朝,一石二鸟,当真是好想法。
都把别人当傻子吗?
“我北朝怀王。”管玉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怀王?”萧琅当然知道管玉口中的怀王是谁?北朝朝中管枢掌权,另有三王鼎立,怀王便是其中一位。平日里虽然奈何不了管枢,却老喜欢和他唱反调,扯后腿。人长得挺斯文的,像个文弱书生,有点固执,榆木脑袋,迂腐不堪。
这样的人能够当得了统率?能够担负奇袭这样的任务?
“借刀杀人吗?”萧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能猜到管玉的心思了。这太过明显的要借东元的手除掉自己的内患做法,无耻的同时还相当无脑,他真当怀王是傻子吗?
“管玉,我说过,别把旁人当傻子。”他绝对不会像父皇派来领兵的将领那样被他随意糊弄:“你攻东元,想要夺兵马,为的是之后北朝的三王之乱吧?”
“我倒忘了,我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管玉点头。
“你若还下不了决定,我可以帮你。让你北朝全力应对三王之乱,少了北朝,我南朝独自对付东元,虽无十足胜算,倒也不至于同如今一般节节败退!”最后四字,萧琅咬的极重,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管玉明白,他是动怒的。
“七皇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不过也请皇子放心。合围定会成功,若是失败,管某以项上人头祭奠你死去南朝将士。”管玉说的极有把握,似乎胸有成竹,镇定的模样让萧琅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如此自然最好。请你记住自己的话。”他咬牙冷哼一声,起身打算出去。
“见过沅陵了吗?”却被身后管玉的一句话截住了脚步。
管玉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以你对顾沅陵的感情,如此待她,实在可疑。”他是存看笑话的心思将顾沅陵带到他面前的。
“我如何待她,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倒是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人,如珠如宝一样的照顾着,你忘了流之吗?”
各有各的痛脚,谁也别踩谁的。
管玉微微变了脸色:“不相干的女人罢了。”
不相干的女人?
萧琅倒是真的好奇,据说他带回来的那不相干的女人单枪匹马的从盗匪手里救了他,而且一回到这儿就被他派人监视软禁起来,三餐都在屋子里用。
萧琅走后不久,赛半月送了熬好的药来。
管玉正望着桌上的战报出神。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走?”赛半月出声打破沉默,拉回管玉游离的思绪。
他接过药,很快喝了下去,有些苦,他不自觉皱眉,拿起一旁的茶想要冲淡嘴里的苦涩,被赛半月拉住手,递了杯水过去。
“她留在这儿不是办法。战事胶着,你还要分出人手去监视她?”
“我没有监视她。”
“让涪陵十二个时辰守着她,还有门口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护卫,这还不叫监视吗?”赛半月有些生气起来:“她若真要走,你留的住吗?”
“父王知道了吗?”管玉知道,涪陵和赛半月其实都算是父亲的人,听从父亲的命令。他的身边,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是真正可以信任的,只听从他的所为的。
赛半月摇摇头:“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
管玉笑了笑,应当也快了吧。
他始终被父王握在手心中,无法逃离。
流之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决定把孩子送走的吧。
上一世无缘得见,死别而终,这一世匆匆一面,便要生离。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和她并不是一路人——”赛半月再次开口,她不能眼看管玉即将走向不幸的边缘还不伸手拉一把。身为医者,对尚流之的身体状况她很清楚,血毒暂且不提,就是一年之内接连几次的重伤都早已掏空了身体,不过是凭借昔日一点底子和勉强的精神强撑着罢了,最多不过一年。
她有些后悔起来,当初或许不该出手相救。如果当时她就那样死了,如今也不会有这样艰难的抉择。
那个女人也当真自私,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还要再出现,难不成她以为她的一年陪伴能够抵消之后带来的所有痛苦吗?
“即便你不愿意娶南朝慕和公主,北朝也还有大把的好女子让你挑选,何必在一个女人身上多费心思?况且,她和莫君一并不算清白,那孩子也未必是——”
“够了!”
赛半月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条,半天没回过神。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月姨先回去吧。”那脸色太过难看,让赛半月再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