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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87燕雀 装睡真是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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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睡真是技术活,我捏了捏已经僵硬的脖子,慢慢掀开被子,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慢慢拿开。尽量使自己的动作轻一些。
他盯着我看了一个晚上,太过热烈的目光甚至都能让我觉察到那视线的温度了,差点破功,睁开眼睛瞪回去了。
才开了门,沅陵已经等在了外头,身上带了些寒意,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得到,看来站了许久了,目光在我身后的床榻上流连了一会儿。我伸手关好门:“走吧。”
“我听了一夜,都没听到什么墙角。你脸红个什么劲?”被她抢白了一句,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原本强装的淡定矜持像是泡沫一样咻的一声在阳光下变成了五彩云烟。
握住她试图戳我面颊的手,“关你什么事?”这语气酸溜溜的,我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暗叹不妙,落入这丫头的圈套了。
“明明只是和衣而眠,你会在意成这样,我真替君一觉得难过啊。同人不同命。”
“好端端的扯他做什么?”沉下脸,加快步子,将她甩在身后。
“既然不想扯他,那就说说旁人好了。凝之那丫头你打算怎么办?”她小跑追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后:“前几天不能动弹,她消停了几日,这两日你倒下了,她可是又活泛起来了呢?”
“谢了。”
她一楞,旋即笑开颜:“知道就好,欠下这人情,日后可要记得还我才是。”
凝之想我死,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执念到这样的地步。
“马车和东西都备好了吗?”
她点头,收了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我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子打算上车,却被她拉住了手:“你真打算这样做?”
我还没有出言,她用力握紧我的手,跳上了马车。
“你——”想起上回的事,我至今有愧:“我一人即可。”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总要看着你安全。”沅陵性子虽古怪,却是阴杀中最光明磊落,心思最纯粹的。
出了城门不远,她停下了马车,掀开车帘子,掏出怀里的银票递给我:“这些你留着吧,一年时间,变故太多,旁的也不好说,多些钱总是好的。”
伸手接过,冲她抱拳点头:“多谢。”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会偿还的。
“也不必谢什么,你因我失了一个孩儿,我这就还你一个,很公平。你自己也一切小心,别被君一和血九发现,也别被——管枢发现,那老头或许才是最棘手的一个。”说完她咧开嘴笑了笑:“你也不必联系我,万一我不小心被君一抓住了把柄了,保不齐会把你供出来的。”言毕她将随身的长剑递给我:“留着防身吧,就此别过,他朝再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背着身冲我挥了挥手。
我握紧手中的宝剑,上头还带着点人的体温,暖暖的。
谢了,朋友。
“驾——”挥动马鞭,远离这片地方。
马车走了三个月,我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才到了沅陵所给的地图所描绘的小院落。
“小心点,像个猴子似的,再不过来,我揍你啰。”女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古朴的大门传了出来,接着就听到吱呀一声,那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小男孩噗的撞到了她的怀里,被弹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哎呦的叫了一声,声音还没有发出,马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跑到了她的身后。
随之而来的那女子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握着鸡毛掸子,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身后的小男孩。
“天儿,过来。”
我身后的小男孩冲她做了个鬼脸,跳上了马车,想要挥动马鞭,马儿受惊,眼看就要将他摔下来,“天儿。”那女子惊呼一声,我箭步过去伸手一把将他捞了下来。
“燕雀。“
我开口的瞬间,眼前的女子犹如被定住了身形一般,原本伸出打算接过那男孩的手也僵硬在空中。
我慢慢解下面纱,露出那张疤痕遍布狰狞的脸。
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啪的一声落了地:“楚——楚瑜。”
被她猛的扇了一巴掌,因为太过震惊,眼睛都来不及闭,只能愣愣的盯着她看。她红了红眼眶,一把抢过我怀里的孩子,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伸手揉了揉红肿的脸颊。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千里迢迢而来,记忆里那个温柔如水的小丫头竟然也会动手打人了?阴杀中唯一一个不曾亲自动手杀过人的便是燕雀,她以毒物见长,当初阴杀集体背弃血九,要不是她的毒药,事情不会那样顺利。
拉紧身上的包袱,马车因为马儿受惊已经不止狂奔到何处去了,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十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阴杀叛变之后,我辗转回到了尚家,也不知他们四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天昊和燕雀虽然不理解我要救血九的理由,却也在最后关头放了我和重伤的血九离开,这份情,我是记得的,一直不敢忘。
坐了半日,看着日头一点点的西斜,天际被点点红霞染红。
门后传来动静,探头探脑的,是那个小鬼头。
他倒是不怎么怕生,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边,“姐姐,你从哪儿来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眉眼,太像那个人了,让我有一秒钟的错觉,意识过来时,已经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天昊。”
他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我,奶声奶气的纠正着:“我不叫天昊,我叫天麟。天昊是我哥哥,你认识他吗?”
原来是天昊的弟弟,怪不得如此相像。
“你惹了燕雀姐姐生气了,她生气起来太丑了,整张脸皱巴巴的,像个晒干的橘子,怪吓人的。”他自顾自的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橘子递给我:“甜的。”
“天儿。”
“我要走了。燕雀姐姐叫我了。”见我不收,他塞到了我的手上,冲我吐吐舌头:“我会帮你求情的。”
“天儿。”叫声又提高了一个音量。
“你等我哦。”他蹦蹦跳跳的跑了回去。
轰隆!
平地一声惊雷!
而后电闪雷鸣,我往门里靠了靠,天幕阴沉的可怕,看来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真不知,这算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指轻轻抚过肚子,阿珏,也不知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愤怒应当同这雷声一样吓人吧?也不知是谁在承受了?
想到他,心头微微泛出些甜蜜,握紧脖子上的莲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