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80、080离开 一大早，外

　　一大早，外头就停了马车，涪陵透着窗子，不时的探头打量着。管玉正在替我画眉，说实话，书仙画起眉来同其他人一般，也没出众到何种地步。被我笑了几声，他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扔了笔，坐到了我的对面。
　　“涪陵在外头等你。”我指了指门外，风大雪重，滋味恐怕不大好的。
　　他原背对着门，没注意，听了我的话，才转过头去，正撞上涪陵伸头，他皱了皱眉，“我去去就来。”他起身开了门。风雪顺着门的缝隙进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伸手拉紧了外袍。
　　“主子，王爷来了。”
　　虽然涪陵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和着风声传了进来。
　　管玉闻言，回头望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虚，急忙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
　　“主子，王爷很生气，您要不要——亲自去见他一面？”涪陵试探性的出声，因为太冷，伸手搓了搓手。
　　“到底是父子，主子若好好同王爷说，他或许会——”
　　“你去吧。”喝完了桌上的甜汤，我开口，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一直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
　　“你同父王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真是个不好糊弄的男人。
　　摇头，冲他笑了笑：“没有，这几日你都守着我。能有什么机会见到王爷？”
　　他沉着脸，像是一块冰块。
　　“王爷的手段，主子该是知道的——”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他打断涪陵的话，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被王爷扣下了。”涪陵小声应答，这回头低的好像要把自己埋起来。
　　他微微变了脸色。
　　我索性进了屋子，不听他们的对话，管枢定有办法叫他去见他的。果然，我再出屋子时，他已不见了踪影，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握紧手中的纸，将那两幅画收好，轻轻打开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靠在门口的他吓到。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我，眼眸含怨，手中握着的是那瓶我昨夜交给他的毒药。
　　我不会如管枢所愿的那样死去，可这儿真的无法再留下。
　　径直走过他的身边，尽量不去看他的表情，害怕只要一看，脚步便再也迈不动。
　　“你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吗？”
　　自然知道，这一步走出，永远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
　　管玉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不会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一个女人退步。他能为我做到如今这地步，已实属不易。
　　“以你的身手，即便受了伤，想要全身而退也并非难事？”一步一步，深陷雪中，寒意透骨。
　　是不难，曾经千军万马，枪林箭雨中走过，管王府的那些护卫，我并不放在心上。
　　这样做，无非是想要逼他做出决定而已。
　　不想带着遗憾而已。
　　到底有些自私，有些卑鄙了。
　　“骗着我走了这一步，转身就想要逃走了吗？”他没有追上来，我也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变得越来越远，却还是那样清晰的传到了耳里。
　　“我不会告诉你血九的下落。她不能死。”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害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往回跑：“你对我这样好，又何尝不是一个计策？”
　　后头没了动静，半晌，才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静静站着，久久，直到肩头落满了雪花，我才重新迈开脚步。
　　可一抬脚，便被身后一股力道紧紧的抱住。
　　“你——”
　　“我真想掏出你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他的身上，散发着寒意，像是镶满了冰刀。
　　“昨天夜里，你望着我，叹了很久的气，手指在我的脖子上停留了很久。”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管玉，你放不下。”
　　我并非不记得，那个躲在床榻下的孩子，他是亲眼看着我将刀刺入他亲人的胸膛的。
　　风吹在脸上，有些冷，泪珠迎风就化成了霜。
　　拉紧背上的包袱，一步一步，再也没有迟疑。
　　他松开了手，再没有半句言语。
　　管玉，
　　我走，并不是因为你父王，
　　只是，不想日后千千万万的夜，你这样挣扎，挣扎在爱我和杀我之间。
　　不知走了多久，我才有勇气回头，望向那间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的屋子，屋子前还站着一个人，身上落满了雪，一动不动的。
　　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雪。
　　管玉，
　　尚流之本就是个自私的女人，你就这样记得便好。
　　马车出现在眼前，
　　越来越清晰。
　　“真没想到，你会写信给我。”莫君一扶着马车慢慢下了车，微红的眼眶，看起来很是疲累。
　　我望了望他的身后，并没有见到意料中的人，不由暗笑自己，凝之此刻应在宫里。
　　“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彻夜赶路。到这冰天雪地来。”莫君一怕冷，极其讨厌这样的地方。
　　说话间，他已经返身进了车子，一只手握着车帘：“你还要在外头站多久？”
　　我几步跳上马车，拿过他手上的手炉。
　　在他一脸惊诧中，将包袱扔给了他。
　　“这是什么？”
　　打开看了一眼，他立时将包袱扔了过来，砸中我的手腕，看上去很是生气。
　　“你叫我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和管玉之间死生契阔吗？”
　　捡起落下的包袱，取出那副碎画，递给他：“你想要的东西。”
　　那副人人都想找到的地图碎片。
　　他一愣，却没有马上伸手接过。
　　“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不是想找血九吗？你找他不是为了那些地图碎片吗？那些我们杀了那样多的人才找到的地图碎片吗？”他似乎还是不相信，直到我一点点将那副碎画拆开，露出里头的地图，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这每一块上都沾了人的血，你应该都认得吧？”
　　他握紧我的手腕，太用力，下一秒，我反手制住他的手腕，只听到咔嚓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他眼里有诧异，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也对，他对忍痛极其在行的。
　　“君一，你会的东西，我也会。”
　　他慢慢收回手，另一只手扣上自己的手腕，用力，将骨头接了回来。
　　“若不是确定南朝尚家那个是凝之，我真的以为你和她调换了身份。”他忽然笑出声来，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伸手要拿地图，被我眼刀一扫，慢慢收回了手：“莫君一，我与凝之同时被血九选中，可称为阴杀的只有我。比起狠绝来，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你想怎么样？”他索性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天昊和燕雀的下落。”
　　他一愣：“他们已经死了。”
　　啪！
　　血丝从他的嘴角滑落，手心还有些发麻。
　　收回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我愿事事难得糊涂，可天不遂人愿。”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对着那地图。
　　“蛰伏了许久，我倒是忘了，眼前乖巧的猫也有利爪。”他慢慢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楚瑜，可是连血九都忌上几分的阴杀之首。”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是个小转折吧。。。。。。推荐玫子的《伊人红妆》蛮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