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69、069素姬 重生本身就

　　重生本身就是件很荒谬的事情，当初管玉同我说的时候，我还存了三分怀疑的心思。可现在，这些熟悉的人以一个个我不熟悉的面貌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真实的过分了的梦境。
　　“娘娘为什么这样盯着奴婢看？”
　　见她回头，我立马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
　　“陛下何时会回宫？”已经问了图灵太多问题，多到足够让她生疑。我迫切的想要从别人那儿得到一些线索。
　　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大概是明日吧。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安排好了，届时奴婢陪娘娘到宫门口迎接便是。”
　　“素姬，”
　　她忽然转头看我，很是正色严肃。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总是让我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我想出宫看看然心。”
　　对自己多少感到愤怒，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无法阻止莫君一和凝之，无法阻止素姬，无能为力的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点头。
　　尚府一如往昔，几年的时间，并没有让它有多大的变动。
　　爹娘守在门口，大哥被图灵推着出来，见了我的马车，他们都跪下行礼。我跳下车，伸手拉了爹娘和图灵起身。
　　大哥还在俯首行礼，怀里坐着个三岁多一点的小胖娃娃，圆鼓鼓的，看起来一点都不精致漂亮，像是一颗肉球，嘴里还塞着不少吃的。脸蛋红扑扑的，嘴唇有些发白。病看来还没好全。
　　见了我，就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裙子，蹭自己的小手上的油脂：“姑姑，姑姑。”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举高，她咯咯的笑出声。
　　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好肥啊。”
　　一声感叹遭了图灵和大哥两记白眼。
　　“进去吧。”尴尬的笑了笑。
　　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多少变化，同我和莫君一一起离开时一模一样，几乎看不出时间已过去了那么久。
　　这是两个重叠着的是时空吗？
　　在这一刻，坐在这儿喝茶的我，
　　在那个世界，又在干些什么呢？
　　见我盯着大哥的腿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鱼儿看些什么？已经好多了。勉强能站的起来。”
　　“大哥——”
　　“你不要一脸愧疚的样子。那我可怎么办？马是我爹送的，试马摔下来也是我的错——”图灵扁扁嘴，坐在大哥身边，替他拉了拉盖着的毯子。
　　“天气还有点凉，别着凉了，到时候，我才不会照顾你的。”
　　那话里的意思是，
　　大哥的腿，
　　是因为图叔送的马受伤的？
　　试马时受伤的？
　　联想那天萧琅和管玉的奇怪举动，一切似乎都可以说得通了。
　　“鱼儿，怎么不吃啊？自从元和宫出事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让我都忍不住怀疑了。”
　　“咳咳。”好不容易咽下一口茶，被她的话激的咳嗽了两声：“怀疑什么？”
　　“几年前不是有个同你长的一模一样，还说是你们妹妹什么的女人吗？还冒充自己是什么神医来着？哦，对了，还是那个什么图穷国使臣的夫人来着？后来毁了容，好像还有些失心疯了。”
　　同我长得一样的人，是凝之？
　　图穷国使臣，是莫君一吗？
　　“她后来怎么样了？”
　　“你还提！”大哥拍了一下图灵的手：“那个疯女人，差点害的流之送命。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也给她折腾没了。你说闹心不闹心？”
　　孩子？
　　我握住大哥的手：“谁的孩子？”
　　太过用力，他皱了皱眉头。
　　“不就是你同陛下的孩子吗？你还不让我们告诉陛下，结果后来想说都没机会了？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同那时和管玉一起时一样一样的——”
　　啪！
　　“不准我说！”他的脑门挨了图灵一个响亮的巴掌：“你倒好，提什么管玉？那个负心汉，害了流之不说，扭脸就娶了三公主，搞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管玉娶了三公主，
　　萧慕和？
　　消息量太大，我的脑子有点乱，要整理一下。
　　“爹娘他们去哪了？”刚刚接见的时候见了他们一下，之后就不见人影了。
　　“爹在练字，娘在厨房。”
　　哦，
　　这倒是同原来一模一样。
　　“对了，流之。”大哥拉住打算起身去找娘的我：“莲云台还是不要再回去了，安心在晋阳宫住下吧。”
　　“莲云台？”
　　“陛下不会回心转意的，再者说，你住在那儿，确实也不大合适。朝中对你和管玉的风言风语传的很厉害，我不想你受伤。”他叹了口气，收起了之前的玩笑口吻。
　　“虽然尚家无意权势，不过你身处那样的位置，风头浪尖的凶险，尚家逃脱不了。爹爹明哲保身一世，高洁孤傲了一世，到头来为了你的后位，不惜自毁名声，收受贿赂，强占土地，为的是不想惹上猜忌，说外戚专宠擅权——”
　　“大哥——”说不震惊是假的，毕竟爹看重名声胜过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你想要求一份真真切切的感情，可如今陛下待你虽不算全心全意，到底是相敬如宾，不要再贪求旁的了。你和管玉——还是就此作罢。”他有些无奈。
　　“大哥放心，我有分寸。”原来我一直都让他们为难了。
　　夜，微凉，无风。
　　树影婆娑。
　　“啊——”嘴巴很快被人捂住。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莫君一！
　　怎么会是他？
　　管玉不是说这一世并没有他吗？
　　见我不挣扎，他慢慢松开了手。
　　“沅陵和凝之都已经死在了血九的手上，你如今还想护着他吗？”
　　血九的手上？
　　“还是他日日陪在你的身边，你还真的将他当做亲人了？”
　　日日陪在我的身边？
　　“你在说些什么？”
　　他捏紧我的下巴，很快塞了颗药丸进来。
　　我扶在床边不住的干呕起来。
　　“我不是管玉，也不是萧琅。一个对你有情，另一个对你有义，我想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你给我吃了什么？”
　　“凤鸣。”
　　让人五感渐失，全身溃烂的毒药。
　　“解药。”
　　不管是什么时候，莫君一都不讨人喜欢。
　　“杀了血九，交出地图，我就给你解药。”他在桌上狠狠的插下了一把匕首，瞬间没了身影，只留下被力道带起不断晃动的窗户。
　　日日陪在我身边，
　　血九，
　　我身边的人，
　　杀了凝之和沅陵，
　　杀了沅陵的，
　　是——
　　素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