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安依

188、188番外

　　涪陵咽了咽口水，原本打算迈出大的脚步悬在半空中，一颗心已经因为害怕恐惧跳的犹如在胸口揣了只兔子。
　　子莲哭着跑来找他帮忙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等到了院子里，鼻尖立刻被那股子惹人作呕的血腥味刺激的胃部翻滚。
　　说实话，自从上回处理完那小丫头的尸身后，他连着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面色发白的，连府里的丫头见了都以为他病了。若非必要，也不是那么想在夫人面前露脸。
　　“出什么事了？王爷来信了吗？”他在心里打着腹稿应当怎样开口劝夫人。
　　“那个，听说夫人抓了个犯错的丫头——”他的声音低得连自个都快听不见了。
　　流之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趴着的人，“是她吗？”
　　涪陵往后倒退了几步，直到背靠在墙上才停了下来：“那个，夫人，我——我——”说着说着竟然落荒而逃。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个叫百合的丫头，浑身浴血，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十跟手指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瞪着眼睛望着夫人。
　　燕雀从一旁走了出来，走到了流之的身边：“你不担心吗？”
　　流之端起桌子上的茶，润了润嗓子：“担心什么？涪陵不是碎嘴的人。”
　　“我看那小子快吓疯了，刚刚还连着摔了好几跤！”燕雀叹口气，俯身望着地上趴着的人，“这姑娘倒是硬气，不过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
　　燕雀看着流之起身，慢慢走到那姑娘的面前，俯下身子，一手抓起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我最后问你一遍，如何联系她？你若是还不想开口，那便永远不要开口。”
　　“呸！”在燕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姑娘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溅了流之满脸。
　　血珠子从她脸上滑落，燕雀正掏出帕子，想要替她擦，却见她的眸子发红，直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都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了，那是骨骼碎成渣的声音。
　　她拉住她的手：“流之，给她一个痛快吧。”虽然在阴杀中见惯不少生死，比这阴毒的手段都经历过，但是这些年来，已经远离杀戮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习惯这种残忍血腥。
　　流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渍，轻轻的转头看她：“痛快？”她握住那姑娘的手腕，又一阵大的力道，咔嚓，她看到那姑娘抿着唇，豆大的汗从额上滑落。
　　“见到阿珏的尸体的时候，我也这样想着，不管是谁，给他一个痛快就好。可现在，”
　　燕雀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她看着她，真的一寸一寸的将那姑娘的骨骼捏碎，但凡那姑娘痛的昏过去，便叫人拿来凉水将她弄醒，直到最后，她连咬着唇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趴趴的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趴在地上，样子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她终于松了口，开始求饶，却不是求生，而是求死。
　　在流之离开的那么一小会里，她望着燕雀，求她杀了她。
　　燕雀颤抖着手，望着她，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点生机了。
　　“为什么要为血九做到这种地步呢？”燕雀是真的不明白，但凡她愿意开口说些什么，流之也不会气到这种程度，下这样的狠手。
　　她只是红着眼睛，头不住的在地上磕着：“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她送了她最后一程。
　　心里却难免忐忑。
　　她伸手慢慢合上那叫百合的姑娘的眼睛，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鼻尖依旧充斥着血的味道，她起身走到外头，想要舒口气，走到门口，转头，却被站在门边的流之吓了一跳。
　　“你——你一直都在？”
　　流之淡淡的点头，“她死了？”被问的心虚，燕雀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你在害怕？”流之冲她一笑，笑容淡的像是晕染开的水墨画，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我也怕。”
　　“流之。”
　　“明天，我派人送你回雍州吧。”她转身打算离开，燕雀紧赶几步，拉住她的手：“管玉很担心，阿珏已经死了，如果连你都出事，他怎么办？”
　　她能感觉到流之的身体一怔，而后慢慢握住她的手，转身：“我没事，我很好，不好的只会是别人。”
　　是啊，
　　以她如今的手段心性，真对抗起来，没有多少人是她的对手。
　　“雍容在安排开战的事情，我暂时没有——没有地方去——”她混乱找个借口，一定要留下来，她直觉自己如果就这样离开，接下来就不知道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管玉为了南北东元图穷之间的战争，去了前线部署，临行前特地拜托她照顾流之的。
　　她和雍容原本都以为，或许大多数人都以为，流之会跟着管玉一起去的，却不曾想，她会选择留下。
　　“我偷懒了两年了，总以为日子风平浪静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好。现下看来，确是不能了。”这是她给管玉的理由。
　　她要清扫王府，拔除暗桩。
　　燕雀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能够转移她的心性也好。只是没想到她的手段会这样惨烈。
　　也没想到已经被雍容重创的血九竟然还能在管王府里安排人手。
　　是他们太小瞧血九了，
　　还是日子真的安逸的让人忘记忧患。
　　流之自然知道燕雀在担心自己，只是接下来，她的手段只会更狠，她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看到这样一面的自己。燕雀算是她少数为之交心的人。
　　“我安排你去半月的药庐住些日子吧，你们俩谈谈医术——”
　　“流之——”燕雀打断她的话：“你在怪我杀了那个叫百合的姑娘吗？其实她是——”
　　燕雀看到她有些发愣，旋即露出一个苦笑：“即便你不动手，我也会。”
　　“你——听到了？”
　　“用亲人的性命要挟别人为自己办事，不是血九一贯的做法吗？只是百合太傻，她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她弟弟——”
　　燕雀很惊讶，惊讶流之竟然都知道，只是，既然知道了那姑娘的苦衷，那为什么还——
　　“她既有这硬骨，我便成全她。”
　　燕雀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握着的一个香囊。
　　“这是——”刚刚百合死前提到的麒麟香囊，说是她和她弟弟的信物，燕雀不由的伸手去探怀里的香囊，同流之手上那个一对的，百合交给她的——
　　“你救了她弟弟？”
　　“她若是还能再坚持一炷香的功夫，我会让他们姐弟见面后再动手。”她轻轻松开手，任由那个陈旧的香囊从指间滑落。
　　“我——”燕雀脑袋发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知道流之的打算，她是不会冒然动手的，她看得出来，那个叫百合的姑娘是个性情中人，姐弟情深，宁愿自己痛成这样，也为了弟弟强撑着，可是死前连最后一面都——
　　“你刚刚离开，是去——”
　　“接人。”流之扶住燕雀有些晃的身形：“其实也好，以那姑娘的性子，大概是不愿意让人见到尤其是自己的亲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的。”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燕雀心里满是懊悔。
　　她不该出手的，
　　即便是要出手，
　　也早该出手的。
　　“你可知道？百合为她弟弟能撑到现在，而她弟弟，却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便都说了。”
　　“他——”
　　“这就是人性，你将心肺掏给人，人却不会将心比心的对你。”流之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手不由的握紧。
　　燕雀知道她想到了凝之。
　　“阿珏出事，是血九、尚凝之和顾沅陵三人谋划的。”
　　“顾沅陵？”怎么会是她？燕雀吃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清楚顾沅陵的性子虽然古怪，虽然杀人有可能，但是和血九联手，杀的还是阿珏，她是为什么啊？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去永宁，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

　　没有留言就算了，还掉收，好打击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