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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62故友 大婚很隆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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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很隆重盛大,几乎都快要赶上小皇帝迎娶皇后的架势了。以这样大的阵仗迎娶一个南朝皇帝的弃妃多少惹人诟病。管玉是用了心的,至少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听到什么不舒心的话。
一日的仪式下来,晚上的宴会,我几乎都快要支持不住。
管玉拉着我出来时,小皇帝的脸色红的像是熟透的果子,管玉也够不厚道的,把所有宾客的敬酒都丢给了小皇帝。
虽说讲好了今夜无君臣,尽兴就好。
可那些人发了疯的灌酒阵仗,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们去哪?”这不是回房的路线。
“怎么,鱼儿迫不及待要洞房了吗?”他虽喝得少,却极易上脸,此刻面色嫣红,原本七分姿容,填上三分艳色,惑人心神。
“是啊,夫君今夜,可还有力气再战?”之前老被他调戏,今天是大婚,至少要搬回一局,今天如果被死死压住,那日后不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我揽住他的脖子,冲他笑了笑。
他低头俯身,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快的几乎都能感觉到它的律动。
还是忍不住撇开了头。
四周发出轻微的诶声。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以小皇帝为代表的一群宾客全都趴在门口听墙角。
“我们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呃!”小皇帝打了个酒嗝。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更觉得不好意思,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管玉冲我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瞥了一眼那围成一团的人群,因为背对着我,看不见面上神情,可那群人突然就做鸟兽状散开。
看上去很是——惊恐!?
他回过头来,脸上依旧带着心情很好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异常。
“走吧。”
“回屋吗?”不开玩笑了,今天折腾一天,我真的累惨了,今夜只想好好睡一觉,纯睡觉。
“见个人。”
这些天,准备大婚的事情,他拉着我见了不少人,管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我几乎都打了个照面,好在人并不多。
拐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远处昏黄的灯光,纱窗上印着影影绰绰的人影。还没有来得及走到门口,门被吱的一声打开了。
“雍容?”
紧跟其后的人影,让我不由红了眼眶。
“燕雀?”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走了过去。
“流之,两年不见了,可还好?”她走了过来,握住我伸过去的手:“能赶上你成亲,真好。”
听着这话,我喉头发酸发麻,想说些什么,可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怎么哭了?”她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大喜的日子,该笑才是。”她转过头去看管玉:“听雍容说了,这两年你帮了不少忙,在这谢过了。”
帮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转头去看管玉,他只是冲燕雀微微颔首,对上我的目光后,带着些许的闪躲,“进屋说吧。”
雍容煮了茶,满屋茶香浓郁,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管玉凑在鼻尖闻了闻:“君子剑,到底让你找着了。”
君子剑?
见我一头雾水,他放下茶杯:“一种茶叶的名字。”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管玉的手指被我攥住,反手握住我的手,轻拍了拍:“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之一。”
聘礼?我低头去看胸前挂着的鱼雕。
抬头就对上雍容和燕雀探询的笑容,不由红了脸。
“你早就知道燕雀活着?”
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那日我看见的人头——”如若只有我一人看见便罢了,可同时的还有赛半梅,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看错吧。
“是云若帮的忙。”雍容在一旁开口,“管玉应当已经把我同云若的关系告诉你了吧。按照你如今的身份来说,是该叫我一声哥哥的。”
“本想着你见到燕雀应是惊喜,现在想来是惊吓了。”管玉接过我一直握在手中的空杯,重新倒满递给我:“喝口茶,压压惊。”
“不是,见到燕雀我当然高兴,只是,杜云若她——”我原本以为移魂之后,她应当已经死了,可是——
“云若同我一般也是元家人,元家人身有异能,不会轻易死去。”雍容一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珠子:“既是挑了你们大婚之日来,总不好空手而来。这算是礼物,恭贺你们新婚之喜。”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玉珠子的来历。
“这是云若的天玉?”
雍容点了点头。
“她说你一见到就会明白,果然——”
我没有伸手去接,事实上,是没脸去接,已经白白占据了旁人的身体,如果连这天玉都接受,未免太无耻了。
“我大哥尚郁之前些日子在雍州一家青楼见到了我原本的身躯,管玉告诉我那是杜云若,并且说了你们兄妹关系。我一直对她有愧,虽然我不是主动要谋害她,到底也成了害她的帮凶。这个我不能收,你让她留着吧。”
我话音才落,管玉就伸手接过了珠子。
他这举动有些突然,让我措手不及,我刚刚才说完不要的,他就——
“我收下了。”
“管玉!”
燕雀见了我们的举动却是一笑:“即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管玉和阿珏想想。”
“我——”
“你应该能感觉得到,身体衰竭的速度。云若的天玉不同于其他的天玉,她的天玉有治愈的能力。只要玉离其身,身体便会自动衰竭。”雍容劝慰道。
这点我当然知道。
两年前,元岸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替我把脉,露出的那诧异的神情也正是为此。
五脏六腑开始衰竭,这两年,衰竭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预想中,自己大概还能撑个两三年吧。我不想管玉和阿珏难过,平日里自己偷偷用些药,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些。
“她将这个给了我,自己会怎样?我明白尚流之的那具身体,早就伤痕累累,若是离了这天玉,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不能那样自私,为自己求生而让他人赴死。
我拉过管玉的手,去拿手心里握着的天玉,他望着我,眼神中有些无法言明的情绪,看得我很是心虚。
“流之。”我最怕他用这样的语气来同我说话。
我无法拒绝的语气。
“我——”索性低头不去看他,握住那颗通体晶莹的珠子,重新交给雍容。
我交付的举动刚刚完成,就听到椅子搬动的声音,管玉霍然起身,往门外走去,门被突然打开,一阵冷风吹进,透心冰凉。
他应是生气了,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不由苦笑。
我伤了他的心吧,
他这样苦心孤诣为我,
我却这样不识好歹。
燕雀叹气的声音:“流之,人人都为求生不折手段,偏偏你却总是选择慨然赴死,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脸颊上一阵凉意,伸手抹了把,才回头看她,尽量挤出一个笑容:“我也不想死,奈何命运总是爱开我的玩笑。”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心里难道不想同他们长长久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