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32、132离宫 虽然在

　　虽然在宫里两年，同萧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多少算是混迹了些日子，宫中的形势多少还是清楚的。萧霖是皇后亲子，在萧琅之前本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只是三年前，那场改变了太多人命运的大战。原本囊中之物的太子位叫萧琅捡了便宜。
　　不过私心里，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他比萧琅更适合做太子。
　　“大皇子来此是为了元妃的病吧？”我指了指他身后拿着一大堆补品的宫人。
　　他颔首轻笑：“母后让我送来的。”
　　叫人接过东西，他却没有走的打算。
　　“大皇子还有事？”
　　他略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明日宫中祭典，母后要去庵里祈福。本邀元妃同行，可她——就不知娴妃可有闲暇一同前行？”
　　我笑着点头：“皇后娘娘相邀，是云若福分。”
　　愁云散去。
　　“既是这样，那我告辞。明日遣人来接娘娘。”他起身，告辞，缓缓离去。
　　确认了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我即刻翻身往内殿走去。
　　“尚大哥。”
　　进了内室，我连忙出声叫唤。
　　嗖！
　　几不可闻的一声，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有劳尚大哥了。”
　　素姬想要顾沅陵的命，而大皇子之流想要的是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偏偏这样遭人惦念的主，我还要费心巴力的来保全她，将来她恐怕也不会念我的好。
　　“这是陛下给你的信。”
　　老狐狸！
　　我捏紧手中的纸，上头只有一个字——斗。
　　南帝是我见过的最让我琢磨不透的男人，爱情，亲情，家，国，百姓，这些东西在他心里似乎都激不起半点涟漪。他在游戏人生，所有人都像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由着他的兴致来摆布。萧慕和的死，他无动于衷，如今，皇后对萧琅的妃子下手，他也静观其变，甚至于派了萧琅领兵打仗的同时也由着皇后和丽妃派人捣乱。
　　远看是个昏君，走近了却是一团迷雾，倒是看不清他的心思。
　　如今扔给我一个斗字。
　　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坐山观虎斗，还是要我同皇后他们斗——
　　这样模棱两可的一个字，我该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什么地方？
　　皇后是个美丽的女人，看上去就好像是天生就该坐在这位置上的女人。一路上，对我明里暗里的指点着。她以一个后宫女人的心情来体谅我，将心比心，倒是真让我有那么一点动容了。动容到听她的话去干些会让自己倒大霉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一天的礼佛结束了，我精疲力尽的回到太子宫。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暗处的一双手吓到。
　　“你——”
　　挣扎的甩开他的手，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管玉？
　　这种时候，他怎么还会在宫里？
　　还没有来得及反抗，脖子上那微凉的触感就叫我动弹不得了。
　　“等等！”
　　脖子已经被长剑拉出了一道血丝，出言阻止的人竟然是管玉。
　　“她是血九的人，不杀了她只会留下后患。”开口的人是此刻本该躺在床上的顾沅陵。真是没有想到我难得良心发现一次倒是真的成了傻子。人家活蹦乱跳的，这下命该休矣的人是我自己才是。
　　果然，不该心软。
　　果然，应该同血九说的那样，便宜行事。
　　管她谁的死活？
　　“留着她还有用。”
　　“管玉，你莫不是忘了，血九杀了流之，而她杀了萧慕和，杀了你的孩子——”
　　铿！
　　刀剑被弹开的声音，我感觉到那震动空气似乎都影响了此刻我的音调，让它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她是血九的人，定然知道血九的秘密。”他忽然捏住我的嘴巴，喂我吞下了一颗药丸。
　　咳咳咳——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你——”
　　“云袍，地图，还有——尚流之的尸首。”他言简意赅，顾沅陵慢慢收回剑。
　　“我不知道。”
　　刺——
　　手臂上立时多了一道血痕！
　　“我真的不知道！”
　　刺——
　　腿上立时感觉到一阵刺痛。
　　顾沅陵还要举剑，被管玉伸手握住。
　　“这儿不宜久留，我带着她离开。会尽快问出那些东西的下落。”
　　他握住我的手，走向屋子的角落，伸手旋开一角。
　　一扇暗门立时出现在眼前。
　　这——
　　“管玉——”顾沅陵在我们进密室之前，将宝剑扔了过来，管玉伸手接过：“留着防身吧。”
　　她还真是看得起我，深怕管玉着了我的道。
　　密道很长，很暗，他的手一直掐着我的命门，我动弹不得。
　　走了许久，才有亮光出现。
　　他慢慢松开手。
　　我摸了摸已经淤青的脖子，上头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渍。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宝剑因为他的气息而嗡嗡作响，看着他严阵以待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走了一路，发现我是个累赘，想动手了？”
　　他似乎被我气到了。
　　“东西在哪里？”
　　我摊摊手，有些无奈的笑笑：“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
　　长剑穿过我的手臂，血顺着手指慢慢滴落到地上：“你说，下一剑该刺哪里？”
　　看来，不是玩笑啊！
　　我起身，迎着剑走过去，看着长剑慢慢穿过我的手臂，没入我的身体，直到碰触到剑柄，碰触到他握着长剑的手指。
　　“这儿吗？”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你——”被吓到的反而是他，霍然松开了手，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你若是不信，下一剑，朝这儿来，我不会躲。”拉着他的手，按在心脏的地方。
　　“怪人！”
　　对视了许久，他蹦出两个字，而后将长剑取出，血落了满地，我眼前一黑，径直倒了下去，不是料想中的冷硬，而是带着温度的，暖暖的——像是云层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