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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13云袍 我没有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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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元盈会带着我去见管枢,也没有想到自己见到他时还能这样平静。
“王爷见到我似乎很吃惊?”
“该吃惊的想来应不是本王。”他拿着手中的剪子一点点的修建烛火,像是在修建一株花木。元盈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你的腿——”我这才注意到他坐在轮椅上,双脚缠着厚实的纱布。
“你的哥哥有些本事。”
“大哥——”怎么可能,大哥连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况且大哥的腿——
“萧唤有一支暗卫,为首之人便是尚郁之。”见我没有反应,他便接着往下说:“南帝的暗卫,五岁入选,七岁杀人,同阴杀一般,专为杀人而存在。阴杀为血九找地图,他们则为南帝肃清敌人。说来尚云也算个人物了,三个子女都是自小身背百条性命,浴血成名——”
“住口!”看不惯他这带着讽刺的模样:“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我们脚踩荆棘走过的那些日子,那些拼命想要遗忘的日子,在他嘴里那样轻易,就像是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般。
“本王倒是忘了,其中当数眼前的你,杀的人最多吧。”
在我动手之前,元盈手中的毒针已经射了过来,我侧身躲过,却因为腿伤没有站稳,勉强扶着一旁的椅子才稳住身形。
“不必动手。退下吧。”
“王爷。”
“她不会伤我。”他那样笃定的面容真让人不甘心:“我说的对吗?”
“杀了我大哥的人是你?”
他点点头:“准确的说我只是自保。南帝派了他来杀我。这本来就是个有风险的任务,现在只不过是风险成真而已。怪只怪他技不如人。”
挥出的拳头被元盈握住,被她往后推了一把,坐在了椅子上,同管枢面对面的对视着。
“管玉知道吗?”
“玉儿不知情。我也想就此看看他的能耐。是否能够平定接下来的局面。”提到管玉,他微微皱了皱眉:“我低估了你对他的影响力。没料到他竟然会为了你冒险孤身到南朝去,还险些丧命。就冲这个理由,我就不该留下你的性命。”
“丧命?”
“从雍容那儿见完你之后,路上便受到了你哥哥那些同僚兄弟们的照顾,说来南帝对我父子倒也下了血本了。十余年费心培养的暗卫都折在了我们的身上。玉儿虽看起来文弱,却少有能伤他之人,能将他重伤,南帝这暗卫倒也算有些本事了。”他倒是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
只是,管玉重伤?
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对我提起?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杀我?”没有什么比死人更方便保守秘密,更方便掌控了。
他凝眸,眼波流动,单手托腮望着我:“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见了你,我改变主意了。”
他示意元盈,推着他到了我的面前,在我有所举动之前,反手制住了我的手,在看到我手臂上的云样图纹时,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将我手臂上的印记拭去一般:“云袍在哪?”
“你既然认为赛半梅背叛了你,又何苦要找云袍的下落?”虽只是浅缘一面,但是赛半梅不是那样的女人。至少云袍的传承已经承认了她,承认了管玉。
提到赛半梅,他有些愣神,原本的那些玩味和故弄玄虚的神秘都好像被吹散的云层一般,消失不见。
“我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评价。”
“你没能赶上见赛半梅最后一面吧。有句话,她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却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我将这话转达于你。”他没有打断我的话,反而极其认真的看着我:“倾我一生,让我最爱的两个男人幸福,也尽力让自己幸福,无愧此生了。”
无愧此生,却并非无憾。
无法与所爱之人携手白头,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该有多大的遗憾。
“王爷,你不要听她胡说。你亲眼看到了,赛半梅同南帝见面的情形,看到了他们往来的书信——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元盈打断了他的沉思,面容看上去有些骇人,为管枢的动摇,甚至想要对我动手。
“退下!”
“王爷!”
“这是我与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他慢慢松开我的手腕:“云纹已现,管家借寿一事,你应当知晓了。我不会将玉儿的性命系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想来你也不会愿意他在这样的年纪同你共赴黄泉。”
“王爷想找到云袍,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个赛半梅编织的梦,让我看清了许多东西,也透过那些记忆了解了许多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
“难道不是为了开朝先祖的那批宝藏吗?”
他果然变了脸色。
“托云袍的服,我才知道,原来血九和我们一直做了那样长时间的傻瓜,那些散落各地的碎片不过是管家先人用以欺骗世人的障眼法而已。云袍上描绘的才是宝藏的真正所在。”血九用无数人的血和无数人的命换回的不过是一堆废纸。正因如此,管枢才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残图碎片公诸于众。
“云袍讲究缘分,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找到它。在我之前是赛半梅,你定然也问她要过了吧?或许不是亲自,让我猜猜,”我看向一旁的元盈:“借他人之手。”
“尚流之!”元盈打断我的话:“自作聪明并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杀她,究竟是你的意思——”我将目光从元盈身上移到了面前坐着的一言不发的管枢身上:“还是王爷您的意思——”
有些透不过气来,直到他松开手,脖子上已经火辣辣的,被掐出一圈青紫。
他是真的动了杀意的!
“知道我为什么停手吗?”那笑让人毛骨悚然。
“正如此刻你与玉儿同气连枝生死相伏,我同半梅也曾经同生共死命运相连,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为什么?
若真是如此,
云袍中记载的那些关于赛半梅的回忆又是怎么回事?
她同元盈的那番对话又该如何解释?
我也希望那只是幻觉而已,
至少,
不必让我心爱的男人面对其父杀其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