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只为你》秋梦陵

21、第二十章

　　酒席散了，云风跟罗星寒告了别，罗星寒带着严菁回到自己房间。柳言和焰正等在里面。
　　“柳姨，焰，你们来了。”
　　“是呀，寒儿，你不累吧？”柳言关切地看着走进来的罗星寒。
　　“哦，不，不累。”
　　“上次我说想看看你的武功，今晚方便吗？”
　　“当然方便，不过，柳姨，你先跟焰到后院等我，我把菁儿安顿好了就来找你们。”
　　“好吧。”柳言看了严菁一眼，又看看罗星寒，有些心疼。
　　“菁儿，你乖乖上床睡觉，我出去陪陪柳姨，好不好？”
　　“寒，不会有事吧？”严菁担心地看着罗星寒。
　　“没事，柳姨对我那么好，怎么会有事呢？来，上床睡觉。”
　　罗星寒给严菁擦了手和脸，看着她在床上躺下，等她睡着了，才轻轻地关上门，从厨房要了些酒菜，端着来到后院，把酒菜放到石桌上。
　　“柳姨，焰，你们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不用了，寒儿，我们吃过饭了。来，你跟焰儿比试比试，让柳姨看看。”
　　“哦？我只怕不是焰的对手呀。”罗星寒搓着手，有些踌躇不前。
　　“呵呵，我让你们比试，又不是让你们对战，你怕什么？放心去吧。”
　　“好吧，那希望焰能手下留情呀。”
　　罗星寒和焰分站两边，罗星寒的手在腰间一抹，软剑握于手中。
　　“软剑，真的是他用过的软剑。”柳言怔怔地看着罗星寒手中的剑，喃喃自语。
　　“焰，开始了。”罗星寒率先发动攻势，身形闪动，倏忽间来到焰的身前，剑尖直指焰的胸口，也不见焰有什么举动，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罗星寒的剑尖便被荡了开来，焰的手中多了一支玉笛，玉笛通体莹白，在月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好，武器跟主人一样让人惊艳。”
　　“你胡说什么？”
　　清冷的声音多了些羞恼，焰步步逼向罗星寒。罗星寒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剑光飞舞，让人眼花缭乱。柳言看得眼中溢满笑意。
　　“哇，好快的身法。”罗星寒的身前，白影绰绰，让她进退两难，“好了，好了，焰，不要再来了，我认输。”
　　“啪啪”柳言站起身，“不错，不错，焰儿，你的功夫又见长了。”
　　焰瞪了罗星寒一眼，收起玉笛，回到柳言身旁。
　　“柳姨，你教出来的徒儿就是不一般。”罗星寒抬手擦擦额头的汗。
　　“呵呵，寒儿，你也不错呀。”
　　“那是焰手下留情，否则我还真是不敌呀。”
　　“不过话说回来，寒儿，你这剑法确实不错，不过身法差了很多。”
　　“是呀，柳姨，我也知道这一点，这么多年来，虽然这剑法我早已烂熟于心，可是练起来总有一种滞塞的感觉，柳姨，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寒儿，你可否把剑谱拿出来让我看看。”
　　“好啊。”罗星寒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剑谱递给柳言。
　　柳言接过泛黄的小册子，对着月光，仔细研究起来。看柳言专心地研究剑谱，罗星寒拉着焰坐到石桌旁。“焰，打了这么久，渴了吧。来，喝点儿酒。”她为焰倒满酒，端到她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只会为你那个菁儿服务呢，原来也会关心别人呀。”
　　“呵呵，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也会关心了。”
　　“寒儿，这剑谱没什么问题，你的剑法也没什么问题，我一时也看不出个究竟。”柳言皱着眉头把剑谱还给了罗星寒。
　　“呵呵，柳姨，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也许是我的资质不够呢。来，坐下喝杯酒吧。”罗星寒拉住柳言的手臂，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呵呵，看不出，寒儿的性子如此豁达。”
　　“嘿嘿，世间好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寒儿说得对。枉我活了大半生，直到最近才看透这一点，还真是不如寒儿。”
　　“柳姨说得什么话，也许有人一辈子都想不透呢。”
　　“那你是说你比人强了？”焰毫不客气地打击她道。
　　“啊，当然不是。我……”罗星寒尴尬地摸摸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柳言苦笑不已地看着冷着脸的徒儿和红着脸的女儿，她不明白一向冷漠的徒儿为什么会在罗星寒面前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寒儿，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总作男儿打扮？”
　　“啊？”罗星寒惊讶地看着柳言。
　　“哼，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呀。”焰白了罗星寒一眼。
　　“呃，师傅从小就把我作男孩儿打扮，后来严家出了事，为了保护菁儿，我扮作男儿更方便一些，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柳言心疼地摸摸罗星寒的头。
　　“柳姨，不辛苦，这些年虽然背着血海深仇，但是姐姐和菁儿都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开心。”
　　“傻孩子呀。”
　　“柳姨，我知道‘落英含梅’的任务在你们地狱门也出了，为什么柳姨不关心这个任务呢？”
　　“呵呵，寒儿，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向你追问它的消息吧？”
　　“呃，是呀。现在江湖上人人都想要得到它，柳姨不想吗？”
　　“呵呵，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柳姨现在什么也不想得到，只想看着自己关心的人平平安安，那些身外物不要也罢。”柳言神情落寞地说道。
　　“如果天下人都能如柳姨一般想法，哪还会有那么多屈死的人？柳姨，我见你时常落寞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贵为地狱门门主，能有什么心事？”柳言急忙掩饰着自己的失神。
　　“哦，也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所谓的‘落英含梅’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为什么就追着我们不放呢？”罗星寒不由地叹息道。
　　“寒儿，你真地也不知道‘落英含梅’是什么吗？”
　　“是呀。”
　　“那你记不记得你师傅或者你义父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师傅死的时候，我还小，我只知道他给我留下了剑谱和剑，至于义父，他那天早上交给我和菁儿一人一半玉牌，说是师傅留下的东西。可是我看了那对儿玉牌好多遍，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呀。对了，柳姨，你要不要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说着，罗星寒便欲掏出玉牌。
　　柳言急忙伸手阻止了她，“寒儿，不可，小心隔墙有耳。既然你都看不出来，我更看不出来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保存好，怎么说那也是你师傅留给你的东西。”
　　“哦，我明白。谢谢柳姨。”
　　“傻孩子，谢我做什么？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寒儿，你也回去休息吧。记得，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柳姨。”柳言慈爱地摸摸罗星寒的头。
　　“我会的，柳姨，焰，你们也小心点儿。”
　　柳言点点头，带着焰纵身飞上墙头。罗星寒看着她们消失在夜色中，才收拾了桌子，回到自己房中。
　　躺在床上，罗星寒想着跟柳言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她不是没想过要多加防备，可是在柳言的面前，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松戒备，甚至会毫无戒备。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怎么会有这种亲切的感觉，亲切到让自己推心置腹？刚才自己要在她面前拿出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她却阻止了，是欲擒故纵，还是真无此心？看柳言的样子，毫无作假的迹象，可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不但救了自己，还常常半夜在自己房里等着，只为见自己一面。如果说她有什么阴谋，凭地狱门的实力，就算有一百个自己也不敌呀，而且到今晚为止，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她也完全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是真如她所说，只是跟自己一见如故？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儿了。只是辛苦了菁儿，罗星寒转过身，看着熟睡中的严菁，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容，伸手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唔，寒？”睡梦中的人儿被略有些冰凉的唇吻醒。
　　“菁儿，把你吵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佳人娇小的身躯钻进罗星寒的怀里，腻声问道。
　　“刚回来。”
　　“哦。没什么事吧？”
　　“没事，乖，睡吧。”罗星寒轻轻地拍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
　　“嗯。”
　　罗星寒抛开脑中所有的烦心事，搂住佳人娇躯，满足地闭上眼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这一刻自己是幸福的，也许人就应该如此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