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只为你》秋梦陵

18、第十七章

　　夜深了，名花苑里也渐渐静了下来。云风告别了罗星寒三人，回天机堂去了。罗星寒和严菁也回到房间。推开门，房间里赫然坐着两个人。
　　“柳姨，焰，你们怎么来了？”罗星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不明白白天自己刚从地狱门回来，这二人此刻又来到名花苑所为何事。
　　“寒儿，你回来了。你别害怕，我们来没有恶意。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柳言看到罗星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看我？柳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罗星寒听到柳言的解释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重了疑心。
　　“你别误会，寒儿，我只是觉得跟你一见如故，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这名花苑，我们白天不方便来，所以就等晚上来了。我真地没有别的意思。”柳言心里有些着急，生怕罗星寒不能理解。
　　罗星寒抬脚欲进房门，严菁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服。罗星寒回头冲她笑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柳姨，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罗星寒拉着严菁坐到柳言和焰的对面。
　　“呃，没有，怎么会见过呢？”柳言求助似地看了看旁边的徒儿。
　　焰收到柳言的目光，咳了一声。
　　“罗公子，你别多想，我师傅只是觉得跟你很投缘，所以想来看看你而已。”
　　罗星寒看看冷艳的焰，又看看此时完全是一付温柔母亲般模样的柳言，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那柳姨如此深夜来找寒儿，就只是来看看而已了？”
　　“是呀，寒儿，我也知道夜深了，不应该打扰你，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我真地没有恶意，否则我也不会千方百计地救你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杀手盟的人虎视眈眈，找你找得很紧，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没事儿就不要出去了。”柳言担忧地看着罗星寒。
　　“柳姨，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我和菁儿的身份吧？”
　　“嗯。”
　　“那柳姨不想得到‘落英含梅’吗？”
　　“呵呵，我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什么‘落英含梅’？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如果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柳言落寞地看着前方。
　　“那柳姨可以跟我说说吗？”看到柳言的神情，罗星寒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心痛，她感觉这个人应该是要自己用心去照顾、用心去呵护的人。
　　“呵呵，都过去了，就算说出来，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寒儿，柳姨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很喜欢你，不管你相信与否，柳姨只想照顾你，疼爱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只要有柳姨在，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柳言的眼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坚定。
　　罗星寒感觉心中暖暖的，她虽然不明白只见过一面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出柳言的话绝对不是虚假的。
　　“柳姨，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不想连累你们。”
　　“不，不是连累，柳姨是心甘情愿的。想我柳言，堂堂地狱门门主，荒唐半生，无所作为，如今能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怎么会说是你连累我呢？”
　　“柳姨，……”罗星寒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所有的事情和感情好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呵呵，寒儿，不要多说这些无用的话了。对了，我听焰儿说你的武功甚是了得，不知你练得是什么功夫？”
　　“哪有？是焰堂主过誉了。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不在了，只给我留下一本剑谱，一柄软剑，我只是照着剑谱自己摸索而已。反而是焰堂主，武功盖世，我想在她的手下我走不过几招的。”
　　“罗公子太谦虚了。”焰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原来你师傅在你很小的时候已经不在了。”柳言神情中有些黯然。
　　“怎么？柳姨知道我师傅是谁吗？”罗星寒奇怪地看着柳言。
　　“哦，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而已。”
　　“呵呵，没什么的。我早已经习惯了。”罗星寒的声音有些落寞。
　　“那寒儿的师傅一定也是武功了得了？要不然不会只留下一本剑谱就能让寒儿成名。”
　　“我师傅就是当年的逍遥剑罗震，不知柳姨听说过没有。”罗星寒此时慢慢地已经消除了对柳言的戒心，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哦，是他呀，我当然听说过。想不到他那么年轻就走了。”
　　“是呀，师傅死得真是不值得。”
　　“那你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死的吗？”
　　“当然知道，是被杀手追杀，重伤不治而亡。”罗星寒眼中射出愤恨的光。
　　“那寒儿知道是什么人追杀你师傅？”
　　“我不知道。”
　　“寒儿有没有想过你师傅的死跟严家的灭门有没有关系？”
　　“什么？柳姨，你是说师傅的死跟严家灭门的凶手是一伙的？”罗星寒的脑中闪过一道光。
　　“我也只是猜的。”
　　“不，柳姨，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对不对？”罗星寒狐疑地看着柳言。
　　“寒儿，我真的只是猜测而已。”
　　“真的吗？不过多亏柳姨的提醒，现在想来还真是有可能。”
　　“那寒儿已经知道凶手了？”
　　“嗯，是杀手盟的人干的。只不过我还没有实力跟他们对抗。”
　　“寒儿，有什么需要柳姨的，你尽管开口。”柳言拍拍罗星寒的肩膀。
　　“谢谢柳姨，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不早了，柳姨真地该走了。等下次有机会，柳姨想看看寒儿的剑法，不知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柳姨，你想来就来吧。”
　　“好，那我下次再来。你看菁儿都要睡着了。”柳言慈爱地笑着。
　　“是呀，她就是个小迷糊鬼。”
　　严菁本还对柳言和焰有些敌意，可是看到她们言谈甚欢，便放下了心，这一放下心思，瞌睡虫便钻进了脑袋，听着她们说着自己不甚了解的事情，她伏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此刻看到三人站了起来，她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要走了么？”她揉着眼睛，含糊地问道。
　　“是呀，柳姨和焰要走了。你太困的话就先回床上睡吧。”罗星寒宠溺地看着严菁。
　　“哦。”严菁应了一声，又坐了下来，趴到桌子上。
　　罗星寒摇摇头，冲柳言和焰抱歉地笑笑，柳言看到严菁可爱的模样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罢了，让她睡吧。我们走了。”
　　罗星寒把柳言和焰送走，回来又把严菁抱上床。自己一个人站在窗前，梳理着今晚得到的线索。罗震的被杀，严家的惨祸，是不是都是杀手盟的人干的呢？或许是赵家的人在幕后指使。义父那天说过，这玉牌是师傅留下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因师傅而起？难道严家只是枉做了冤死鬼？那自己不是很对不起菁儿吗？罗星寒回过头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严菁，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感。
　　“焰儿，听寒儿如此说，罗震一定是杀手盟的人杀死的。可是，凭庞森的手段，不可能杀了罗震之后还留下寒儿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我查过了，严家的灭门确实是杀手盟的人干的。不过，十年前，罗震被追杀，杀手盟的人却不知道这回事。”
　　“哦，是吗？这么说杀手盟的背后还有人？”
　　“师傅，你可能不知道，亲王爷的儿子赵君义最近来到扬州定居。根据得到的消息，他肯定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再联想当年严家突然辞官，我想这件事肯定是亲王爷在幕后主使。罗震估计是亲王爷派人杀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盯着严家？想来是他们误会‘落英含梅’为严家所有。在他们看来，罗震只是被严家连累，而不知这其中的实情，实则是严家被罗震所累。”
　　“听你这样说来，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只是苦了两个孩子，一想到她们从小在名花苑那种地方长大，我这当娘的心里就如刀割似的。”柳言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师傅，你不要自责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看她们在名花苑里也过得很快乐，我打听过了，名花苑老板娘待她们如亲妹妹，对她们还是很好的。”
　　“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寒儿那么小就背负着那么沉重的担子。你也练过武，你可以想到一个小孩子，没有人的指导，苦苦修练，需要多么大的决心和毅力，要吃多少的苦。”
　　“师傅，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她了吗？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还有很多机会来弥补的。”
　　“你说得也对，我一定不会再让人伤害我的寒儿！”
　　“师傅，我会帮你的。”
　　柳言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孩儿，心里甚是欣慰。
　　“焰儿，还要辛苦你，以后继续暗中保护寒儿。我想，庞森他们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寒儿的身份，我怕他们随时会有行动，会对寒儿不利。”
　　“我知道，师傅。我会跟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