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只为你》秋梦陵

12、第十一章

　　“林龙，你太胡闹了。盟主说过不要打草惊蛇，可是你……”一身紫衣的娇娆女人正一脸愤愤地盯着林龙。
　　“哼，还说我，你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帮我？如果你帮我，那两个女人早已经束手就擒了。”
　　“你不是没看到地狱门的焰也在，你认为我们俩个能轻松地在她眼前掠走那两个女人吗？要不是我暗中助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这儿跟我争吵吗？”
　　林龙看一眼盯着自己的艳丽面庞，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严厉阴冷地声音传来，让站着的两个人不由地面容一肃。
　　“盟主。”
　　“嗯，有什么发现？”
　　“盟主，属下发现了严家的余孽严菁和他的义女罗星寒。”林龙拱手道。
　　“哦？人呢？”
　　“呃，盟主，属下无能，没能带她们回来。”林龙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惹得庞森不高兴。
　　“那莫雪呢？你们两个人也不能带她们回来？”庞森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阴戾。
　　“盟主，地狱门的焰也在，所以我们下不了手。而且那个罗星寒的功夫甚是了得。林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莫雪看到庞森有些不高兴，急忙开口道。
　　“是吗？地狱门？”庞森摸着自己发青的下巴，眼中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好了，你们辛苦了，下去吧。以后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
　　“是，盟主。”
　　“焰儿，回来了？”柳言柔美的声音飘进焰的耳中。
　　“师傅。”
　　“焰儿，怎么样了？”
　　“师傅，您只知道她叫罗心，其他的什么特征都没有，实在是很难寻找。”
　　“是呀，为师也知道。不过现在不正好所有的人都在寻找落英含梅吗？既然有人找，那么它肯定还在罗震或者心儿手中。”
　　“师傅的意思是跟着大家去找？”
　　“是呀，我想杀手盟的人也许知道的会多一点儿吧。”柳言提到了杀手盟，焰细心地发现在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紧跟着是一丝仇恨，可因着她的性子，她却没有开口发问。
　　“师傅，扬州严家跟罗震有关系吗？”
　　“我不是很清楚，当年在山崖下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便放弃了。一是因为我当时的心情实在太坏，一是因为我真地开始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师傅所说的那个人呢？他也放弃了吗？”
　　“他？我想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吧。”柳言的神情有些恍惚。
　　“师傅，那个人究竟是谁？焰儿是否认识？师傅，您当年只顾陷于自己的世界里，有没有想到那个人会继续寻找罗震父女，甚至可能陷他们于死地？”
　　“焰儿，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师傅近几年才渐渐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这些问题以前我怎么可能想到？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心儿。”
　　“那如果她已经死了呢？”
　　“不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老天不会那么残忍的。”柳言有些痛苦地扶住自己的头。
　　“师傅，当年罗震重伤，你现在想想，他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罗震当年虽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可是他向来木讷，没有什么朋友，要说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找的人，对了，焰儿，你刚才问我什么严家？是不是当年全家惨死的严家？”柳言恍然大悟似的抓住焰的手，完全没了为师的庄重。
　　“师傅，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严家，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当年罗震有一次出外完成师傅交待的任务，回来后，他好像跟我说过在边疆地带救过一个姓严的将军，不过他也就是提了一下，我也没放在心上。焰儿，这个严家是否曾经有入朝为将的人？”
　　“师傅，这些年你的确太封闭自己了。我想这个严家就是当年罗震救过的严家。”
　　“那么，当年罗震重伤逃走，不对，焰儿，他也不一定会逃到严家呀。依他的性子，不会轻易连累别人的。”
　　“师傅，你也知道，当年他不是一个人逃走的，还有你们的女儿。他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他总得让女儿好好活下去。而且，就在十几年前，严家突然辞官回乡，来这扬州开了镖局。师傅，你说这是巧合么？”
　　“原来严家还有这样的事？难道他们辞官跟罗震有关？”
　　“确切地说，应该跟落英含梅有关吧。师傅，当年你所说的那个人跟杀手盟有什么关系？”
　　焰的突然问话，令得柳言娇躯微震。她苦涩地笑了笑。
　　“焰儿很聪明。那个人就是现如今杀手盟的盟主庞森。”
　　“是他，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师傅，我感觉已经有些眉目了。”
　　“焰儿，你快说。”
　　“今晚，在严家废屋里，我遇到了杀手盟的林龙、莫雪，天机堂的少主云风，还有两个女孩儿。”说到此，焰停了一下，看到柳言正紧盯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期盼，她心中不由地微微叹气，这个向来严厉得过分的师傅此刻看来完全只是一个渴望寻回爱女的母亲，“根据林龙的话，那两个女孩儿应该是严家唯一的女儿严菁和严天后来收的义女罗–星–寒。”
　　“我不明白，焰儿，这跟心儿有什么关系？”
　　柳言的心有些乱，她并没有听到罗心的消息。看着这个此时已然方寸大乱的师傅，焰的心有些不忍。
　　“师傅，你还想不明白吗？如果当年罗震真地是投奔了严家，那么严家的义女罗星寒显然就是您的女儿罗心呀。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名字已经改过。”
　　“罗–星–寒，星寒，心寒，是师兄改的么？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我心寒了么？可是他跳崖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怎么会心寒呢？”
　　有些突然的消息让柳言整个人恍惚起来，她不断地念叨着，两行清泪顺着依旧风彩卓然的面庞流了下来，她身体摇晃着向自己房间走去。焰本就不喜言语，此时更是不知说些什么，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她觉得此时应该让师傅静一下。她独自一人来到自己的小院，静静地站着，看着天空不甚圆满的月亮。
　　不知道罗星寒的毒怎么样了？莫雪那个女人的毒还是相当麻烦的。若她真地是师傅的女儿，岂不是要误了大事？不行，还是得唤醒师傅，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思及此，焰转身快步走向柳言的房间。
　　“师傅，你不要再想这些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证明罗星寒是否真地是您的女儿，还有，刚才她跟林龙交手的时候中了莫雪的毒。我给了他们避毒丸，可是师傅你也知道莫雪的毒有多厉害，我怕如果不及早会有麻烦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焰高耸的胸部微微起伏，显然有些气喘。
　　“什么？你说什么？心儿中了毒？你怎么不早说。知道是什么毒吗？”柳言终于从自己的臆想当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我没有给她把过脉。只给了她避毒丸。”
　　“焰儿，你怎么能这样呢？避毒丸只能暂缓毒性发作。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去哪儿找解毒的药呀？”
　　“师傅，我看她跟天机堂少主在一起，没准儿天机堂有办法呢。”
　　“天机堂有什么用？你知道天机堂一向作正当生意，从不跟江湖中人起冲突，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如何。焰儿，你可知道她们现在何处？”
　　“师傅，她们好像一直住在名花苑。”
　　“什么？名花苑？”柳言的泪水止不住流下。
　　“师傅，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不到我心儿就住在名花苑。走，我们去找她。”
　　“明叔，你可会解毒？”
　　云风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回到天机堂。明叔在天机堂，就负责堂内人的医药之事。可是云风也知道莫雪擅长用毒，她的毒异常刁钻，只怕明叔也无能为力，不过到了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风儿，你也得跟我说是什么毒呀。”明叔慈爱地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明叔，你知道杀手盟的莫雪吧，就是她下的毒。”
　　“哦？那可有些麻烦了，不过我还得先看看是什么毒，如果太刁钻，我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我的医术有限，……”
　　“好了，明叔，你现在跟我走，先去看看再说。”云风打断了明叔的唠叨，拉着他就朝天机堂外走去。
　　“风儿，你带我去哪儿呀？是谁中了毒，让你如此紧张？”
　　“明叔，到了你就知道了。她是我唯一的兄弟，你一定要尽全力救她。”
　　云风连拖带拉地把明叔带到名花苑，寒梅正等在门口，显然她已经知道罗星寒中了毒。
　　“你可来了，怎么样？找到大夫了吗？”寒梅一看到云风便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
　　“嗯，先让明叔看看吧。如果明叔治不了，那普通的大夫也没用。”云风一脸郑重地说道。
　　“明叔，快点儿，就是她了，你看看。菁儿，你先让开，让明叔给星寒看看。”云风上前拉开严菁。
　　明叔坐到床前，罗星寒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他捏住她的脉门，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明叔，怎么样？能救吗？”
　　明叔收回手，摇了摇头。
　　“风儿，果然是莫雪的手段，她中了万心散。明叔我实在无能为力。除非有解百毒的圣药，或者是莫雪本人配制的解药，否则一旦毒气漫延至心脏，神仙也救不了。”
　　“不，不会的，寒不会有事的，她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她不会有事的。”严菁听了明叔的话，扑到罗星寒的身上，嘶吼道。
　　寒梅看着躺在床上的罗星寒，心也似被人揪住般地疼。云风默默地送走明叔，又转了回来，给罗星寒吃下一粒避毒丸。
　　“寒梅，你陪菁儿去歇着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星寒没好，她也倒下了。”云风看着趴在罗星寒身上哭个不停的严菁，担心地对寒梅说道。
　　“菁儿，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里歇着，等你睡醒了，也许云风就找到办法救寒儿了。”寒梅上前拉住严菁的手臂，劝告她道。
　　“不要，姐姐，我要在这里陪着寒。”严菁的声音有些虚弱，显然这一夜的折腾让没有武功的她有些吃不消了。
　　“菁儿，你这样星寒也不会好的。你先回去歇会儿，要是你也倒下了，那星寒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云风也上前劝道。
　　“不要，你们不要拉我，我要在这儿陪着她。”严菁极力地想要挣脱二人拉住她的手，可是终究力不从心，拉扯间，她晕了过去。
　　“寒梅，你带路，我把菁儿抱到你房间去。”
　　寒梅点点头，再次看了看罗星寒，转身带着云风回到自己房间。
　　“焰儿，是不是这里？”柳言跟着焰来到名花苑的屋顶，轻声问道。
　　“师傅，是这儿了。”
　　“那你知不知道心儿在哪个房间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
　　“好了，我们挨个房间看吧。”
　　“师傅，这不好吧。”焰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此时正是夜里，这里面的房间难免会发生不雅的事，她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心儿的命最重要。你往那边找，我去这边。”柳言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快些见到她的女儿。
　　“师傅，这边。”
　　“哪儿呢？焰儿，你找到了？”柳言飞身来到焰的身边，焦急地问道。
　　“师傅，应该是下面那间房了。现在里面没人，我们要进去吗？”
　　“当然进去了。”说着，柳言已经开了窗户，跃进了房间。
　　焰跟在了后面。柳言轻轻地来到床边，有些激动地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师傅，你怎么了？”焰也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青紫的罗星寒，听到柳言半天没有动作，一回头就看到她一手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身体也剧烈地抖动着，吓得她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心儿。”柳言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颤声说道。
　　“师傅怎么那么肯定？”
　　“她长得很像她的父亲，一样的眉毛，一样的唇，从她的眉间脸颊，我都能看到他的影子。还有，看到她时我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血浓于水的感觉。不会错的。”柳言颤抖的手抚上罗星寒的脸颊。
　　“师傅，现在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你要不要先看看她的毒怎么样了？”
　　“是呀，焰儿，多亏你提醒。”柳言惊醒过来，抓住罗星寒的手，为她把起脉来。
　　“师傅，怎么样？”
　　“她中了万心散。不过多亏她吃了避毒丸？”
　　“是呀，我知道莫雪的毒很厉害，所以给了她一瓶避毒丸。”
　　“好，好，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避毒丸，现在心儿恐怕已经跟我阴阳两隔了。”
　　“师傅，那现在怎么办？万心散很麻烦的。”
　　“是呀，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延缓毒性的漫延，可是要根治还要另想办法。焰儿，你回去把我房间密室里的极地冰蟾拿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寒梅，现在星寒的情况非常不好，我看我得回去找爹商量一下，你就辛苦一些，在这儿守着她。”云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吧，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我会看着寒儿。”
　　“师傅，有人来了，咱们还是先走吧。”焰压低声音对柳言说道。
　　“可是，……”柳言依依不舍地看着刚刚找到的女儿。
　　“师傅，来日方长，咱们也可以回去找一个彻底治她的方子。”焰拉着柳言就往窗户边走去。
　　窗户刚刚关上，罗星寒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寒梅愁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她来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罗星寒，忍了许久的眼泪此刻终于得以宣泄。
　　“寒儿，你千万不要有事，菁儿需要你，姐姐也需要你。你一定要挺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