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忘情》罗敷媚

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小戬，你真的决定了？”玉鼎真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徒弟，眼中是一种莫名的情绪。
　　“是，徒儿苦心学艺多年，就是为了今日救得母亲脱离苦海，无论成败与否，都要竭尽全力一试。”杨戬认真的看着师父，话语中透着决绝，心中也早已下定决心，此次若不能救出母亲，他便与母亲一同葬在桃山之下。
　　“哎...”看出杨戬的决心，玉鼎真人一声长叹，负手转过身去：“痴儿...”
　　“多谢师父成全。”杨戬俯身一拜：“徒儿在此拜别师父。”一拜之后，杨戬起身出了金霞洞，未再看玉鼎真人一眼。
　　“师父，你真的就这么放小戬去了？”看玉鼎没有阻拦的意思，萧然心急的问道。
　　“桃山之下终是他生母，为师又有何理由阻拦？”玉鼎再叹口气，却转过身看向萧然：“小然，为师命你随后前往，无论结果如何，尽你所能将小戬带回来...活着带回来...”
　　“是！”萧然应道：“师父放心。”说完匆匆行了一礼，便化作一道流光，随杨戬而去。
　　看着萧然离开，玉鼎才走出金霞洞，立于这玉泉山颠，面对玉虚宫的方向，耳边再次响起不久前元始天尊对他说的话——杨戬劈山救母之日，便是命丧斩仙剑之时。
　　“师尊，玉鼎今日便不出这玉泉山，我徒又如何丧命在斩仙剑下？”

　　一声惊天巨响，天地为之震动，杨戬尚未来得及与母亲团聚，天上已惊现十日，硬生生将瑶姬晒化于亲子眼前。
　　丧母之痛充斥着全身的经脉，杨戬眼中只余一片血色，萧杀之中透出浓重魔气，就连眉心的金色流云都映出血红的流光。
　　一个个太阳被斩落，在山间海边燃起一片片火海，杨戬疯狂的追杀着剩余的金乌，口中喊着：“赶尽杀绝！”
　　萧然没有上前阻拦，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恨意究竟能激发出多少潜能，此时的杨戬濒临魔道，已不是凭自己一人之力也以阻拦的了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将心中的仇恨发泄出去，待力竭之时才有机会制住他，之后只要将他带回玉泉山，自己和师父自有办法祛除他心中的魔性，至于其他的，并不在自己关心范围之内。
　　十日九陨，萧然一路跟着杨戬到了西海，只是冷眼旁观着杨戬追杀着最后一只金乌，看着小金乌再无力逃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巨斧当头劈下。
　　“拦住他！”随着一声冷喝，一道银光插进小金乌和杨戬中间，泛着银辉的宝剑堪堪架住落下的斧子。
　　自天空十日齐现，玉鼎便发觉事情比预想的要严重，直到一个个金乌从天空陨落，玉鼎再也按捺不住，御剑出了昆仑仙境，斩仙剑终是来得及护住小金乌一命。
　　谁料杨戬见了玉鼎，竟只是斧势被挡的一顿，随后再一式向玉鼎劈了过去，已是除了杀念再无其它意识。玉鼎借势推开小金乌，闪身躲开杨戬的攻击，抬手间银辉隐没于衣袖中，竟是收了斩仙剑，赤手空拳与杨戬对峙了起来：“把小金乌送走！”
　　萧然不知玉鼎为何临阵收剑，但看此时杨戬已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对师父竟也是招招致命的杀招，心中甚是担心，随手一道法力将虚脱的小金乌送了出去，便栖身进了杨戬身后，与玉鼎一前一后夹击杨戬。但师徒二人终是怕伤了杨戬，出手起来有所顾忌，竟是一时缠斗不下，而杨戬身上的魔气反而越来越浓重。
　　失去了太阳的天空变得阴暗无光，随后更是阴云密布雷电交加。
　　“师父？”天上的雷电越来越烈，萧然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妥，拆招之间出声询问。
　　“诛魔天劫...”隐见雷电中的红芒，玉鼎右手不觉握紧，竟是收势而立，闭目准备生受杨戬劈下的一斧。
　　就在萧然来不及阻止之时，玉鼎双目陡睁，一道银光自袖中而出，直袭杨戬胸口，避开所有要害自右方穿胸而过。
　　只见杨戬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巨斧脱手坠落，满是血色的双目慢慢闭上，身子在坠下云端之时被萧然接住，抱进怀里。
　　“带他回玉泉山。”血顺着斩仙剑滴落，玉鼎真人却只是看着凝聚的越来越厚重的阴云，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师父？！”想不到师父居然真的会对杨戬出手，这一剑虽然刻意避过身体的要害，但也要了杨戬半条命。
　　“带他回去！”又一声冷喝，竟是夹杂了怒意。
　　只见玉鼎手中的斩仙剑银光更胜，剑上的血迹已被蒸成血雾，缠绕在银芒之中，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轰隆巨响，一道天雷自云中炸开，透着红芒的雷电劈下，竟是直冲昏迷的杨戬而去。就在此时，斩仙剑再次挥出，银光迎着天雷而去，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轰然炸开，瞬间的光亮映的人睁不开眼。
　　萧然将杨戬紧紧地抱在怀里，护身的法力阻隔着冲击而来的力量，待再次抬头时，只见玉鼎挡在二人身前，举剑指天。
　　并指划过剑锋，剑染主血，银光一闪即逝。
　　“玉鼎今日以血为誓，自此斩仙千年不出，以消天灾...”

　　“哈哈哈...”瑶姬大笑出声，笑声中却满是苦涩：“我居然对二郎说，不要恨他...呵...哥哥啊！你究竟要我如何是好？”
　　“义母...”萧然轻轻掰开瑶姬的手，法力抚平早被刺破的掌心：“师父当年逆天改命，救下了小戬，所以...”
　　“斩仙剑千年不出...”瑶姬喃喃的自语着，眼中闪着丝丝莹光。
　　“致死未出...”萧然慢慢闭上眼，若非如此，封神之时...
　　“之后呢？二郎的性子，恐怕会将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瑶姬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