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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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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在一周后重出江湖,此间我一共看望大黑一次,喂狗粮一次,遛弯儿一次。没错,打从“口水门”事件之后,我对郑大爷彻底敬而远之。
二世祖回来的时候彻底没了个人样儿,满面胡渣,形容憔悴。我纳闷了,人家回家都是享福的,怎么他回家像是入了趟十八层地狱?果然郑家的人都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我于是更加坚定了早早完成解放大业,好尽快离这家子远远的的决心。
姚露在中午饭的时候特别喜欢八卦,而最近的主题似乎一直围绕着我们郑总经理,我疑惑了好久,终于没忍住,问她:“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们郑总?是不是突然发现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姚露只给了我两个大大的眼白,然后闷声吃饭,再也不围绕着之前的主题问东问西,这让我更加怀疑我的话的准确度,难不成他们真的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这要是真的,那敢情好,原来我辛辛苦苦跑出来,只是为了整天围着郑家三口转。
二世祖这阵子很是颓废,却出乎意料地天天准时报到,我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最高行事准则,每天只当自己是空气。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下来也是飞快,转眼半月过去,整个公司因为总经理的消沉而显得生机勃勃,大家个个都精神熠熠,以至于传播八卦的速度也飞升了一个档次。
大约月前的那次绯闻再一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消食的必备谈资,说‘再一次’是因为中间这个把月它基本消失无形,而且是在它刚刚被炒红起来后,某一天早晨,一觉起来,就发觉它消失得干干净净,活像被人生生打压下去。而现在,再次被提起来后,之前的种种反而成了大家添油加醋的资本。
大家之所以这么热衷于这个话题,除了因为实在是无聊得很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都是月亮惹的祸。
话说在某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晚上,公司一如既往的黑漆漆冷清清,可是总经理办公室却亮着灯,回来取钱包的同事甲觉得很奇怪,以为是忘了关灯,于是拐过去想着做点好事,结果还没到门口,灯灭了。同事甲惊出一身冷汗,这是闹鬼呢还是闹鬼啊?好奇心有时候害死的不仅是猫,还有被人偷窥的某总经理。
同事甲壮着胆子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结果,却看见了无比香艳的一幕:皎洁的月光下女人赤裸的后背。原本是想做好事,却最终撞破了人家的好事。这一幕在后来同事甲的描述中被无数次提到,配合着其垂涎欲滴无限神往的表情,让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大饱耳福。有人质疑事件女主角的身份,同事甲却一副笃定:现在而今眼目下,入得了眼又上得了总经理的床,还有一头栗色波浪长发的女人除了最近爆红的姚薇儿,还能有谁! 听众们了然。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某大王汇报情况,毕竟因为一些意外状况而破坏自己的大计,却是不是明智的举动。手机都捂热了,我还没下定决心,电话却响了起来,一看,大王!
我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大王声线低沉,总有一股魅惑的感觉,可惜此刻在我听来却只觉头皮发麻。他似乎很生气,开口便道:“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本城最新八卦的人。”
我故作镇定:“我也就有幸比您早几分钟而已。”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超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你可得小心了,到时候可就不只是两百万这么小儿科了。”
我的小宇宙告诉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可是这个该死的郑大王,却一次又一次地触犯我的底线,我终于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这个流氓,变态,你还想拿我怎么着?告诉你,我就烂命一条,有种你拿了去!”
“好啊!”
电话里的一声应答非常具有存在感,非常真实,我恍了一下,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往后拖去,来人还捂住了我的嘴。真实大白天活见鬼,难道我在办公室还能遭人绑架了不成?我恶狠狠地扭头看去,原来跟见到鬼也没差多少,我见到大王了。
他把我拖进电梯后松开了捂着我的嘴的手,我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好什么好?”
大王笑得轻松:“你说让我把你的命拿去啊! 我就说‘好’喽!”
我哑了,看他也不像生气的样子,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正经什么时候玩笑啊?
大王一路拽着我往地下车库走去,我寻思着他总不至于真要了我的命吧,于是也就随了他去。车子最终停在本市最是奢侈的销金地段,每一间店里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可以是我两三个月的薪水,我被半拖半拽地弄进其中一家,听大王跟店员交代了几句,大家就开始围着我忙碌起来。最终结果就是我被迫将店里每一件晚礼服试了一遍,还不得不在大王面前转来转去搔首弄姿,然后在我最终爆发前,大王迅速地指挥店员包下其中一件以及配套的鞋子一双,拎着我出门了。
我琢磨着他这八成是要我陪他去什么宴会之类的,我真是在N陪的悲催路上越走越远啊! 接下来又去弄了头发化了妆,零零碎碎一堆事情下来,我基本上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上车睡觉,下车也是睡觉,反正我只要在那儿坐着就行了,随人家摆弄。
不知道最终被整成个什么鬼样子,我们终于到了今天的目的地:盛世大酒店。我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把我的口水啧出声来:这些败类,又在烧钱了! 可怜的我却还在被他的同类剥削着,想着想着我就恨不得将我怨毒的眼神化成实质,在身边这头大王身上烧出十万八千个洞来。
大王分明是感受到了我如火的‘热情’,冲我笑得万分和煦。我拎着裙角正要下车,大王突然拉住了我说“等等”,只见他拿出一个盒子,掀开盖儿,我终于忍不住“啧啧”两声,这是钻石呢吧大王?您到底得多有钱啊?
大王示意我转身背对他,然后冰凉地触感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竟然把这钻石项链挂在了我脖子上! 他竟然敢把钻石项链挂在我脖子上! 我真是万分崇拜他的勇气,他还真不怕我拎着跑路啊! 下了车,大王从上至下打量了我一眼,仿佛很是满意的样子,然后拎着面皮僵硬的我进了会场。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禽兽和禽兽总是更容易惺惺相惜。这才刚进门,就见满屋子的衣冠禽兽们纷纷朝我们涌来,当然我不会自多到以为自己有任何美色可以起到如此功效,就算是有,那也是大王的。单从面相上来说,大王也是秀色可餐的,尽管我一直不愿承认这一点。你说一男人,你长这么美干什么,又不是要用来吃饭,真是暴殄天物。
我也不会兽语,挤在这一堆里面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样会让人误会我的种类,于是我打算找个僻静地儿歇会儿。该死的大王将我折腾得够惨的,想我舞翩翩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今天终是遇到煞星了,没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而且我还是一头永远也归不了山的虎。不过说实在的,让我回山当老虎,我还真愿意呆这儿被犬欺。
刚准备撒手,大王手一紧,我又被弹了回来。我只好又凑到他耳边细声交待:“我去洗手间。”
大王斜睨了我一眼,终于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