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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为爱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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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比亚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看沈源,她不是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吗?她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写遗嘱?让蒋衍这么震怒。
蒋衍生气,看起来并不是因为遗嘱这么简单。
下意识地看一眼沈源,发现沈源神情很是淡定,似乎她坦坦荡荡一般,可是——鲁比亚再看一眼蒋衍,爱恨交加。
鲁比亚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几个月来,已经磨光了自己暴躁易怒的性格,遇事也不会鲁莽了,想想,如果是哥哥在的话,看到如今的自己,恐怕也是不能相信的,这几个月,纵然是他不打听,可是来到了休斯顿这个地方,沈源和蒋衍的名字就像是花里的蜜蜂一样,不曾离开耳边。
知道了蒋衍和沈源的故事,也知道了他们的渊源,更知道了,当初哥哥对自己的保护。
沈源心里当真是悲哀至极,蒋衍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样也好。至少,以后知道的时候,或许没有那么的痛苦。她轻轻地走到蒋衍身边,慢慢说道:
“非常时刻使用非常手段,你比我应该清楚,遗嘱比任何文件都具有法律效力。”
蒋衍原本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沈源的解释而消去几分,反而更加的怒气滔天:
“你以为你这么解释我就会相信?我的确是没有想到过,那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居然是在莫瑞的手中,董事会上他姗姗来迟!你们俩眉目传情,你当一干董事都是吃素的?”
沈源愕然。
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转念一想,也是的,如果他在董事会里面没有人的话,怎么可以接下这个位子?
沈源没有说话,低下了头,反而旁边的鲁比亚此刻为沈源辩解:
“沈源不是这样的人。”
沈源和蒋衍同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鲁比亚。鲁比亚一直很安静,蒋衍怒火冲天,这才看到了鲁比亚,不由得冷冷一笑:
“原来,不止是莫瑞,连这位也来了。”
沈源不由得皱皱眉头,今天的蒋衍真的太怪异了。
蒋衍忽然凑到了沈源面前,轻飘飘地说道:“其实呢,我刚刚想到了另外的一个方法,或者,根本不必你的遗嘱,也可以起作用。”
沈源不由得开口:“什么方法?”
蒋衍看一眼鲁比亚,然后眉梢间都是冷意:“你嫁给我啊——你现在是继承人,嫁给我,你当然可以更名正言顺地将你所有的一切给我,这样,谁都无法阻拦,比我接受你的遗产来的服众一些。”
沈源心里一冷,蒋衍——居然想到了这个方法!他怎么会存这样的心思?虽然Daume是要她嫁,可是并不是这样的方式,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蒋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容貌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疲惫和隐忍,心里一疼,却生生忍住,“我想这样很好,你可以在我身边不离开,而且也是爷爷的意思,婚姻是最好的方式——对于绑住一个女人来说。”
沈源心里阵阵寒意。
鲁比亚不禁也是一愣,脱口而出:“你想对她做什么?”
蒋衍转头看向了鲁比亚:“向对她做什么也轮不到外人置喙!鲁比亚,你不好好在你的地盘上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鲁比亚严肃地看着蒋衍:“我去哪里,用得着你批准吗?我不是你的囚犯。”
囚犯。这个词,触动了蒋衍的痛处,他不动声色地笑着:
“囚犯?这个词不错,我忽然想到,小源你本事很大,恐怕在我身边,你也可以随时随地地离开吧。那么怎样,你就不会离开?”
沈源心里更冷,她第一次猜不透蒋衍的想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蒋衍看着鲁比亚,一字一句:“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休斯顿,那么就永远不要离开了吧——”
永远不要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鲁比亚却明白了:“你想要囚禁我?”
蒋衍一愣,随即笑了:“什么叫做囚禁你,我要囚禁的是,小源的心,只要她的心不离开,她怎么也走不掉——放心,只要小源不肯走,我只会囚禁你罢了。但是只要她离开,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几句话,说的冰冷无情又决然。
“这个地方就不错,就这里吧。”蒋衍随意看看,然后忽然想到了,“这里不是囚禁着卢比吗?”
鲁比亚当然知道卢比是谁,没有想到这么快,卢比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此刻除了接受,似乎没有别的方式——
“你以为你囚禁他,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沈源的声音像是从九天崴飘来的一样,“我如果想走,谁也不会影响我!”
蒋衍深深地看一眼沈源,凄惨:“是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想要救他,可是——你已经背了他哥哥的一条命,还要再负上他的一生吗?”
你已经背了他哥哥的一条命,还要再负上他的一生吗?
他如此的了解她,居然知道如果自己走了,这一生的枷锁是再也放不下了。如此直言出来,蒋衍恐怕是贴了心思要坚持己见了。
这样子的话,恐怕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吧。这世界上,能让蒋衍听话的人,恐怕没有。
“一个个地为难我身边的人,就让你这么安心吗?”沈源看着蒋衍,苦笑,“让你自己这么不开心,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心里不难受吗?”
“我有何尝想要这样?”蒋衍一愣,随即苦笑,声音都温和了下来,“你宁愿自己放弃自由和幸福,也要成全别人——这样你让我怎么不用别人牵制你?”
“所以,赔上你自己也无所谓吗?”沈源轻轻说到,“或者我有时候在任性,可是我都是为你好。”
“我当然相信你是为我好。”蒋衍丝毫不怀疑,“但是,小源,有时候你太好心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值得的!”
“只要我觉得值得,就够了。”沈源不经意地看看囚禁卢比的屋子,“你真的要倌鲁比亚吗?”
蒋衍随意一说:“是的。而且,他和卢比不能在一起——对了,卢比还在吗?”
沈源一个犹豫,到底要怎么说出卢比现在所处的位置?
蒋衍抬脚向屋内走去,沈源跟在蒋衍的身后,一步步地走着,可是心里却是巨浪滔天,如果知道了卢比被自己弄走了,蒋衍会怎么做?
黑暗的屋子被打开,带进了一室的阳光,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卢比并不在里面——蒋衍蓦然回头:“他人呢?”
沈源想着该如何回答,可是,卢比的下落只有她知道,也只有她有资格说出他的生死,只是,现在她不知道的是,蒋衍到底想要卢比活着还是死了。
他的意愿才是自己回答的依据。
慢慢地抬起头,沈源涩涩:“你来晚了……他已经——”
他死了吗?
蒋衍脸色一变,随即松了口气:“他死了?”
蒋衍直觉地就会这么想,沈源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善良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才有,卢比并不适合活着。
沈源此刻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死了吗?没有,可是,如果说不是,可是他又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自己已经决定了,走的时候,一定要带着他走。
去哪里不知道,可是,沈源可以确定,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所以,卢比的死活,已经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沈源犹豫下,回答,“所以……”
“我不介意。”蒋衍的声音有些说不出的轻松,还有几分的怅然,“只是少了这么个对手,难免觉得寂寞。”
沈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的,寂寞,可是这却是必须的,集团不可能永远处在一个分裂的状态,也许以后会出现第二个卢比,可是现在,卢比和蒋衍,只能存在一个。
“你会是一个很棒的领导者。”沈源看着蒋衍的背影,轻轻说道,“所以,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蒋衍看一眼沈源认真的神情:“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沈源偏过头去,不作回答。这是不可能的。
“你还在想要离开我吗?”蒋衍说变脸就变脸,将沈源困在自己的手臂中,撑在冰冷的墙上,“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就会囚禁你所有身边的人。”
还有人可以囚禁吗?
劳尔?科罗已经死了。彼得不知所踪,卢比在自己手里。莫瑞和商旭他们根本不处在同一个世界。那么,就剩下眼前的鲁比亚了。
沈源轻轻地说道:“如果这样你觉得可以放心一点,那么就这样吧。你不用囚禁鲁比亚了,你直接囚禁我好了。”
蒋衍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源,呼吸急促,似乎在平息着心中的波动。
慢慢地,蒋衍笑了,放开了沈源:“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我不反对。”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不反对。
蒋衍果真说话算话,就地将沈源关了起来,那间关过卢比的屋子,就此关了沈源。这一关就是一个月,蒋衍却从来没有来过。
一个月。
沈源不吃不眠,也无人所知,她有玄幻力护体,并不会有事,而且,经过了这一个月的修炼,她的琣之力也精进了不少,隐隐有冲破的趋势。
可是,琣之力如今她已经在六级巅峰,冲破六级巅峰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所缺的不过是一个机缘,机缘到了,自然有能力冲破,所以她也不着急,这一段时间,除了精进修炼,她也自创了几个招式。
莫瑞和她悄悄联系过,他很担心她,可是沈源却淡然,笑笑说,让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回来了这里,莫瑞也有家仇要报。
那十几年前的灭门之仇,不能不报,只是可惜,她不能陪伴在他身边。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沈源喃喃地说着,她知道,蒋衍其实派人守在了这里,而且人绝对不会少,虽然他不来,但是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呆着,他一定是知道的。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看着女孩子轻轻的叹息,瞬间氤氲了双眼,不忍再看,回过头去,他身后是年轻的董事,那是他新提拔的人,此刻担忧地看着他:
“先生,你怎么了?”
蒋衍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这一个月来,每天他都要通过这里看沈源,他是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可是她时刻在他眼前。
沈源这一个月真的很安静,就好像是她不是被囚禁了,而是在休养。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一个人不焦躁,不叫喊,不惶恐,反而是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以爱她的名义将她困在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不管是对还是错的,沈源最终不能离开他身边的。
“先生,英国米勒家族的家主已经带着女儿来到了休斯顿,你要什么时候见见?”年轻的董事问道。
蒋衍的脚步停下。
一阵怅然。
他宣布了沈源的死讯,说二小姐去质问假的卢比,将真正的卢比藏在了哪里,没有想到,假的卢比愤怒之下,居然对二小姐动手,二小姐一个不查,居然中了暗算,再也没有活命的可能。
沈源,Daume集团的二小姐,成了Daume集团历史上,在任时间最短的一位继承人,从她继承整个集团到‘死去’,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
任何人好像是失去了记忆一样,忘记了蒋衍其实已经死了,忘记了曾经这里有一个美丽聪明,由刚强的二小姐。她的存在似乎是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连声势浩大的媒体,也在第二天偃旗息鼓,似乎昨天的话题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一个月,Daume集团的运行极为顺畅。
原本蒋衍就是合法的继承人,更加没有了彼得和卢比的干扰,这一切都无比的安静,很安静。
“明天。”米勒家族是英国最为显赫的家族之一,不但占着英国五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家族内部更是人才济济,各大领域都有米勒家族的人,此次家主带着女儿来到了这里,最明显不过,就是为了——联姻。
婚姻,是最直接,最友好的表达方式。
它代表着,两个利益集体,诚心诚意地共荣,共辱。
只是,这时候,为什么你就开始孤单了呢?
*
黑暗中,悄悄地出现了一个声音。
“二小姐?二小姐——”
沈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劳尔,怎么是你?”
眼前男子的神态有些狼狈,见到了沈源激动极了:“二小姐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死的。”
死?
沈源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劳尔喜极而泣的神态当然有些看不懂:“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劳尔也许是太兴奋的过,话都有些多了:“先生说你死了,还拿着你的遗嘱……我不信,找了一个月,终于找到小姐了!”
死了?
沈源皱皱眉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小姐,你跟你走吧。这里很危险!~”劳尔拉起了沈源,急急道。
沈源任由劳尔拉起了自己,可是脑海中却是疑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劳尔,你放开我。”沈源淡淡地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劳尔忽然松开了沈源,他知道沈源的脾气,刚刚只是一时情急:“二小姐——”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你一出现就是让我跟你走吗?”沈源淡然,看着劳尔略微消瘦的脸,“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劳尔有些震惊,沈源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一时间小心了下来:
“先生……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