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32、缠吻

　　一阵头晕目眩，几人一同回到了鹰殿之外。
　　虽然鹰这里入眼是血腥一片，可是皱眉之后，商旭和商陆却是心中莫名一松。在这个世界中，毕竟自己的实力放在那里，不像是在刚刚的空间里，被人掐住了喉咙，卡住了命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来，鹰反抗的很强烈。”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沈源随意看过几个倒在地上的尸体，满身的血腥，扑鼻而来的是刺鼻的铁锈味道。
　　彼得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源。
　　不过一个月，居然她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玄幻家族他有所耳闻，知道他们很强大，世俗界和他们完全是不相通的，他不过认识一个商陆罢了。没有想到，沈源居然能够让傲气的商陆俯首称臣！
　　她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莫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感觉，和你越来越远了。”彼得涩涩地看着低头思索的沈源，轻轻说道。
　　商陆和商旭了然地走远，留下了一地的空寂和两个形单影只的男女。
　　一个多月来。这是沈源和彼得第一次，这么安静地说话。
　　没有别人。
　　沈源回头看着彼得，他眼中的褪去了昨日的阴暗的张狂，取而代之的深深的无力。她明白，他们两个人，的确是走远了，两个世界，正在慢慢地远去。就像是相切的两个圆，慢慢地相离。
　　而恰恰这个结果，是她造成的。
　　玄幻力，如果她没有玄幻力，那么现在他们不过是普通的一对男女。
　　可是，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卢比和彼得逼迫，她和蒋衍不会被迫去找莫瑞，也不会阴差阳错地她成了愿主，得到所谓的蔷薇之皇。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啊，总是说不好的。”沈源此刻看着彼得，心里平静一片，他没有死的欣喜已经过去，因为蒋衍恨他的心情也已经淡去，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自己久违的一个朋友一样。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彼得自嘲一笑，“要了我的命吗？你应该不会忘记，卢比那边，不会放过你。”
　　她不久前，要了拉比的命。
　　“我有那么血腥么？”沈源轻轻一笑，“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恐怕蒋衍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可是，我却从来不想你怎么样……”
　　“你对我不屑一顾，还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最后两个字，彼得怎么也不敢问出来。
　　真怕，得到的是可怕的答案。
　　沈源似乎没有意识到彼得的心中的忐忑，只是笑笑：“如果是以前，我恐怕会担心，但是现在，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治好蒋衍。”
　　因为，玄幻力，真的是很奇妙的力量，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相当于世俗界的妙药灵丹。就算是自己不行，还有莫瑞——也许，商陆和商旭也可以帮忙。
　　这就是为什么，沈源会主动提出陪商陆和商旭一起去寻找隐匿之门的缘由。
　　“对，我几乎忘记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彼得叹息一声，“既然这样，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你要回美国吗？”沈源定定地看着彼得，“卢比交给了你什么任务？你能完成吗？”
　　任务？
　　彼得蓦然抬眸，那眼睛折射出骇人的光彩：“这是不是说明，你很关心我？”
　　沈源不自然地低下头：
　　“卢比不是善类，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虽然不是借他的手，可是结果——蒋衍被废，拉比已死，鹰被吞并。
　　这趟科西嘉之旅算是圆满。只是——沈源却再也不是简单的女孩。
　　这个，恐怕是卢比无法预料到的。
　　于是——凉意的手，轻轻地覆盖上沈源小巧的脸，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专注地看着她的脸，彼得几乎是发誓一样：
　　“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我也不会只是现在的我。
　　彼得轻盈地拥抱着沈源，在沈源看不见的地方，一抹坚定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放开沈源，他笑了，像是明媚的太阳冲破了厚厚的云层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沈源愣神，可是就在下一刻，彼得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明暗交错的背影。
　　天亮了。
　　“沈。我们要去拜访一个朋友——”商陆和商旭走了过来，“我们——”
　　“嗯，好。后天的这个时候，这里碰面，我们去找隐匿之门。”沈源神色不变，“如何？”
　　“好。”

　　*
　　蔷薇居中，蔷薇花香萦绕，处处是姹紫嫣红的蔷薇花。
　　离开不过一天，虽然发生了许多事情，可是这蔷薇居，还是和自己离开时候一个样子，没有改变。
　　沈源回来没有看见莫瑞，她在蔷薇丛中找了整整一圈都没有找到莫瑞。
　　他到底去了哪里？照理说，这个时候，莫瑞应该在蔷薇花架下呀。
　　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沈源身后：
　　“源小姐。”
　　“肯？”沈源眼睛一亮，“莫瑞呢？莫瑞去了哪里？”
　　肯低头：“你走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他还在哪里。”
　　卧室？怎么还在卧室？
　　“怎么回事？”沈源急切地问道。
　　肯似乎不想多说，转身离开。留下沈源疑惑不解——不过，至少她知道莫瑞现在在什么地方！
　　愣了片刻，沈源飞快地冲向了莫瑞所在的地方！
　　莫瑞的卧室是自己布置了结界的，除了自己和莫瑞，谁都打不开！可是站在卧室门口，沈源心中忽然觉得不妙——结界从未被打开过！
　　那么就是说，自己离开的这一天多里，莫瑞根本就没有打开结界出来过！
　　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暇多想，沈源手中的印结飞快地掐动，透明的门前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小的空洞，她手中印结不动，闪身进入。
　　刚刚进入卧室……眼前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沈源手中的印结不由得松开，眼睛睁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原本雪白的床榻，如今是猩红点点，比窗外最艳丽的蔷薇还要美上几分！可是那猩红点点不是别的，是血！这里没有别人，只有莫瑞——是莫瑞血啊！
　　“这……不可能！不可能！莫瑞……”沈源脚下几乎是踉跄的，口中呼唤着莫瑞的名字。
　　莫瑞，不会有事的。
　　她走的时候，他已经是三级了，已经升级成功了啊……怎么会，怎么会有事？可是眼前血腥一片的情景，却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满目的血腥，眼中泪水滑落，模糊的视线，让她怎么也找不到莫瑞在哪里！
　　“莫瑞？”
　　不过相识几天，却不知道，见不到他是这么的让人揪心，想到那血腥是属于他的，止不住心里生疼生疼！
　　不一样的。莫瑞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关心蒋衍，是因为她的责任。Daume临终的委托，让她一定要站在蒋衍的身边，不离不弃，直到他能够站稳。
　　而她舍不得彼得，是因为，彼得是她在最阴暗时光里，唯一的光明。那么温暖，又那么的耀眼！即使是彼得现在冷漠如冰，可是在她的眼中，他依然像是暖金色的太阳的一样！
　　可是莫瑞！
　　莫瑞说的对，他们是一种人！所以注定他们是一起的。
　　一点一滴，映入了沈源的心里……
　　初次见面，那轮椅上的病弱男子，像是蔷薇花一样凄美。
　　他别有目的的求婚，却戳中了她心中最深切的恐惧。
　　他安慰她，帮助她……
　　更在，为她着想。
　　……
　　乱了，心忽然就乱了。
　　几乎是喃喃地，沈源颓然倒地。
　　“嗯——”几乎是低低的，不可听见的声音，细细地传入了沈源的耳中，可是在她听来却是天籁一样的美丽，是莫瑞！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形微微动了动——
　　是莫瑞。
　　“莫瑞！”沈源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莫瑞身边，着急地呼唤着莫瑞，“莫瑞，你怎么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似乎是听到了沈源心中的急切，莫瑞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沈源，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气息微弱：
　　“咳咳……你——你回来了？没事……就是——就是累了……真狼狈，让你——让你看……看到我这个样子……”
　　沈源轻轻地将莫瑞抱在怀中，像是哄孩子一样低声道：
　　“别这么说……你真的没事？”
　　莫瑞低低地应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源额头紧紧地贴着莫瑞的脸，苍白的脸色映在她的眼里，化作了浓浓的心疼，感觉到他微弱可是有力的呼吸，她也放下了心来。
　　就这么抱着莫瑞，看着他沉沉地睡去，沈源低眉，抱着莫瑞的手中浮现出夹杂着紫色光点的透明色琣之力，一朵蔷薇若隐若现，悄然隐入了莫瑞的身体里。
　　然后，再是一朵透明色的蔷薇……一朵接着一朵……从不断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瑞终于醒了过来。
　　莫瑞一双蓝紫色的眼睛，一睁眼便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墨色眸子。
　　“小源？”莫瑞尝试着唤着她，为什么感觉，这一刻的她，不同了？
　　“嗯。”沈源慢慢地扶起了莫瑞，“你醒了？”
　　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你不停地给我输琣之力，我会醒的这么快吗？
　　莫瑞忽然沉了脸色：“你真的是太大胆了！虽然你拥有的是蔷薇之皇，可是我四级巅峰的实力，怎么是你一级的力量可以抵抗的？”
　　“我没有……”沈源看着莫瑞沉了的脸色，狡辩，“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的力量是有限的，万一我抽空了你的力量你有危险怎么办？”莫瑞看着沈源低头的样子，心中蓦然一软，连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好吗？”
　　嗯？听着莫瑞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沈源欣喜地一抬头，便对上了莫瑞高挺的鼻子。下一秒，莫瑞的唇微微一张，便吻住了沈源的。
　　沈源傻了，直觉地想要挣脱，可是此刻的莫瑞怎么肯给她机会？
　　顺势将沈源压倒在地板上，莫瑞的唇便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轻轻浅浅地细细啄着她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萦绕着两人，她完全被莫瑞困住，动也不能动——稍稍一动莫瑞便会更加猛烈地吞噬着她口中的氧气，直到她喘不过气……
　　不过如果她乖乖地，莫瑞便会很有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蜻蜓点水一样吻过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额头……让她轻颤着，可是也让她共享两人的氧气。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真的不知是过了多久。
　　当沈源昏昏沉沉地睡在了莫瑞的怀中，莫瑞摸着女孩如黑瀑布一样的长发，嘴角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笑容。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沈源睫毛颤动，莫瑞知道她要醒了。可是此刻，莫瑞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既然快醒了，那么送个礼物吧——
　　于是。
　　辗转反侧的吻，像是黏黏的蜂蜜一样……
　　沈源的呼吸重新被夺走……嘤咛一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莫瑞那张被放大无数倍的脸！
　　忽然想到他在干什么——沈源的脸，蓦然一红。
　　天啊！
　　“莫……莫瑞——”低低零碎的声音，从沈源口中吐出。
　　莫瑞此刻正在用心地品尝着，原本只是恶作剧的一吻，可是，谁想到居然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此刻，沈源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根本就成了加温的催化剂……
　　沈源连细碎的声音都发不出，全部被莫瑞吞了下去，细细的喘息也化作了辗转的绵情……
　　“源……”
　　莫瑞低低的叹息，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沈源。
　　沈源身体几乎都软成了一滩水，好容易睁开眼睛，看着莫瑞熠熠生辉的神采，真的怀疑——刚刚那满身是血的人，和眼前的莫瑞是一个人吗？
　　莫瑞低低笑了。
　　“怎么？还要继续？”
　　继续？不要！
　　沈源拼命地摇着头，才不要呢！
　　不过——等到反应过来，沈源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呢！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沈源蓦然坐起：“你在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转移什么话题？
　　莫瑞眼神询问？
　　“你怎么会搞成这样？”证据还在，床榻上入目可及的是点点落梅一般的鲜红，而莫瑞身上，还是那一件血染过一样的衣服。
　　莫瑞此刻清醒着，淡淡地带过：“没有什么，升级的考验罢了。”
　　考验？
　　“你不是已经升了三级了吗？”什么考验，需要弄得像是战场一样？
　　见过那么多的血腥，却从没有想到——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血，就让自己受不了。
　　莫瑞的血。
　　“谁说我只升到了三级？”莫瑞叱然一笑，摸摸沈源的脑袋，“我又升级了。现在是四级巅峰。”
　　四级巅峰？
　　“所以，我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