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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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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鹰’那里也风云暗涌。
蒋衍在周密地计划着,‘鹰’内部自然无人得知。大家只是看到,这位客人这两天经常由鲁比亚陪着出去逛逛,很晚才能够回来,可是他似乎精力很是旺盛,回来之后总喜欢和大家聊天,告诉一些兄弟枪的特殊用法和技巧,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弄的大家既惊且喜,‘鹰’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很崇拜,蒋衍走到了哪里,哪里就是一片问好声。
蒋衍几乎走遍了‘鹰’内部所有的地方,用阿莫尔的身份几乎是畅通无阻,加上大家对他的感激,原本对外人查的很严的‘鹰’众属下,也慢慢对蒋衍放松了警惕。
很好。这个正是蒋衍想要的。
无论何时,他走在哪里,都不会有人怀疑他,这就够了。
自从那天见过劳尔以后,蒋衍便更加的小心,虽然不知道,可是他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里到底会有谁能够查到他的身份,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拉比和鲁比亚。
如果是他们,那么就会容易很多。蒋衍很小心的防范着他们,一点一滴都很谨慎。
就在这天晚上,蒋衍依旧在湖边散完步,准时看到了巡逻的‘鹰’属下。那些人见到了蒋衍,很自然地和他打着招呼。
“阿莫尔先生,又在散步吗?”
“是啊,‘鹰’风景很不错,尤其是夜晚。”蒋衍笑笑,“我们那里的风景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贵客来自与法国完全不同的罗纳族,此刻也笑着打趣:
“那么,阿莫尔先生是否想留下来?”
蒋衍挑眉,却只摇头:
“那怎么行,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这些属下或多或少也有听闻,罗纳族的客人从来不在外面多呆,到时间一定会回去,也不在多说,随后转了话题:
“哈哈,恐怕大哥会舍不得,好容易来了朋友,却走了。女人也留不住,朋友也留不住……”
鲁比亚?
蒋衍心中吃惊,这几天鲁比亚心思难定,脾气暴躁,难道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女人?
“你们说鲁比亚?”蒋衍好奇,“他看上了什么样子的女人?居然让他这么为难?”
“额……这个……”来人有些为难,悄悄地瞅了瞅附近,确定鲁比亚不在,才悄悄道,“我们没有见过……据说,是一个东方女孩,可惜,人家走了,大哥前几天都找疯了……”
东方女孩?蒋衍思忖着,却不动声色。
“看来,不好搞定……鲁比亚要费点脑筋了……哈哈!”
“可不是呢。”那群人哄笑着,随即说道,“阿莫尔先生,我们要继续巡视,明天再聊。”
蒋衍点头,并不阻止,让他们离去。随后,蒋衍抬腕看了看手表,很好,四十秒钟的时间。
这群人,是极为有规矩的。虽然看起来,他们会留下来聊天,可是却不会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原本,蒋衍很头疼这件事情,因为这些巡视的人根本不会多停留,没有足够的时间,是没有办法钻空让他的人来到‘鹰’的,不过,这两天亲和攻略很有用,他们已经从原本的几秒,停留时间延长到了四十秒钟。
很好,时间足够了。
今天,就是这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枚定时炸弹,安放在了‘鹰’的内部。
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蒋衍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月亮刚好,这个天气很适合科罗出手呢。现在算算,科罗也该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这个时候拉比的人,应该来请自己了。罗纳族的武器供应“暂时”解决,拉比一个高兴,和鲁比亚请自己喝几杯——很合理的理由,任谁也不会怀疑。蒋衍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希望,一切顺利,这样就可以和沈源一起回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从科西嘉回到美国,会这么的难,但是美国那边,也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丝毫不轻松呢。
接下来的仗,很难打啊。
不过,自从彼得死后,卢比几乎是孤掌难鸣,不成气候。凭着自己和沈源,解决他这个残余问题,并不算是困难。
但是,人算总是算不过天。哪怕是人力再强大,都抵不过天意。蒋衍绝对想不到,此刻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一个人的眼中,这个人和他是半斤八两,他们俩对上了——就是两败俱伤。
蒋衍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早已经在等待的人,那人是拉比的心腹,此刻恭敬地等着蒋衍回来,看到了蒋衍不慌不忙地走到他身前:
“阿莫尔先生,宗主已经备好酒席,请随我去‘鹰殿’。”
蒋衍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鹰殿”是‘鹰’最为尊贵的会客厅,只有重要的客人方才能够进入,而且,鹰殿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摆放恰当的物事。就比如说今天,拉比和鲁比亚宴请蒋衍,鹰殿摆放的,除了餐桌椅子,并无其他。
“对了,鲁比亚在吗?”蒋衍随意问道。
两人已经快走到了鹰殿,那人看了一眼蒋衍,回答:“是的,鲁比亚已经在等您。”
蒋衍点头,抬头看到了殿中亮着的灯光,这个时候,他并没有看到,那人眼中怪异的神色。
“请。”那人亲自为蒋衍拉开门,然后低头,按照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进入鹰殿的,鹰殿除了宗主和鲁比亚,还有一种人才能进去,那就是背叛鹰的人。所以,鹰殿另外有一个作用,行刑,它另外有一个名字,执刀殿。
蒋衍走进了鹰殿,忽然一种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沈源信风水之说,他也耳濡目染,明显感觉到这个鹰殿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就像是绝望的呐喊,还有不屈的愤懑,还有一种罪恶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蒋衍自然不会知道鹰殿,另外的身份——这是‘鹰’最大的秘密之一。
宽阔的鹰殿内,摆放着四角的餐桌,而餐桌椅和餐具刚好是三套。蒋衍看着一把椅子上坐着的鲁比亚,笑了:
“鲁比亚。”
鲁比亚看到了蒋衍,也招呼着:
“嗨,阿莫尔,你来得好准时。”
蒋衍用力地按着鲁比亚的肩膀,戏谑道:“宗主的心腹准时出现在我房间门口,我能不准时吗?”
鲁比亚一楞,随即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大哥真是的,请了客人,自己却迟到了!”
蒋衍笑而不语,没有看到拉比,就知道他迟到了,稍候他解释:
“宗主有急事处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蒋衍的话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阿莫尔先生,实在抱歉,拉比来晚了。”
一个黑暗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出现在了蒋衍的眼球里,蒋衍不动声色:
“宗主姗姗来迟,让我这个客人久等,可是要罚酒!”
拉比倒也爽快,点头:“好。”
说完毫不犹豫,径自倒满三杯酒,一一饮下,拉比随后倒了三杯酒,递给蒋衍:
“我们合作愉快,喝一杯庆祝!”
蒋衍并未接过,淡淡地看着拉比:
“宗主恐怕你忘记了,罗纳族人,从不饮酒。”
拉比的脸色未变,手中的动作也未收回,那一杯酒依旧固执地送在蒋衍眼前。蒋衍淡淡地拒绝,并没有接下拉比手中的酒。
拉比笑容满面,可是语气却生硬了几分:
“阿莫尔先生是不给拉比这个面子喽?”
蒋衍却不硬不软:“‘鹰’同罗纳族交易数次,应该明白罗纳族的一些规矩。”
拉比哦了一声:“阿莫尔先生,当真是不给拉比面子。”
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鲁比亚此刻站了起来,劝解道:
“大哥,佩洛说过,罗纳族人从不饮酒,否则要家法处置。”
拉比看了鲁比亚一眼,这才笑著喝尽手中的酒。
蒋衍不知为何,心中咯噔一下。今天的宴席,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看拉比的神情,对自己有试探,有不信任——哪里不对,让他怀疑了?可是不会有破绽的,连鲁比亚都不曾怀疑,拉比凭什么怀疑,还是,他是故意让自己露出马脚,自己出卖自己?
怎么感觉,这个宴席,像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拉比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忽然感慨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就是强者生存,弱者灭亡。如果,一个人没有敏锐的辨析能力,就会被敌人打倒,最终一无所有,更失去性命!”
鲁比亚狐疑地看着拉比,心中暗暗吃惊,今天大哥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蒋衍深觉不对,更加的小心,听拉比这么一说,略加思索点点头,表示同意拉比的话。
拉比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喝了一杯酒,看着酒杯中空空如也,看着蒋衍意味深长:
“阿莫尔先生,想必你能够理解——我手下这么一大群兄弟,我要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有生命危险,也不能让他们被人欺负……作为宗主,我责任很大啊!我有时候不能只想着自己,更要想想我的一大帮子兄弟,如果但凡有人要伤害他们,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到了最后一句,拉比的口气几乎是凶狠的。
鲁比亚心里一镇,看着拉比却说不出话来。蒋衍感叹了一声:“拉比先生果然义气。阿莫尔佩服!”
拉比忽然笑了:
“佩服不敢当,不过是一份责任罢了,这么多兄弟……我哪里敢大意,其实我对于阿莫尔先生,还是很佩服的,这几天在我鹰,阿莫尔先生可是大名鼎鼎,我的兄弟对阿莫尔先生可是佩服的很呢。”
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拉比的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提起,拉比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衍谦虚:
“拉比先生客气了,不过是和几个兄弟投缘,多聊几句罢了。”
拉比却摇摇头:“阿莫尔先生的才能,兄弟们都看在了眼里,他们对阿莫尔先生可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蒋衍心中一动,像是有些东西明朗了。不由的暗暗皱皱眉头,心中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事情,要复杂了。
不过,目前,应该是按照计划发展的。
果然,拉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和蒋衍鲁比亚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蒋衍心中了然,是科罗发动了攻击,果然不负所料,他的攻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惊动拉比。好,很好,科□□的不错。
那么接下来——蒋衍看着鲁比亚魂不守舍的样子,拍了拍鲁比亚的肩膀,笑道:
“还想着那个东方女孩呢?”
鲁比亚在走神,听到了蒋衍的话微微一楞:“啊——哦,嗯?你怎么知道?”
蒋衍感慨了一声,这个鲁比亚——真是怎么说?
“听几个兄弟说的。”蒋衍老练地回答,“鲁比亚,女人是要追的,不是你在这里想就可以的……”
鲁比亚黯然,嘟嘟囔囔:“那也得能找的到啊——我都找不到她!”
蒋衍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拉比打断:
“鲁比亚,你马上回去!”
鲁比亚显然是明白这是他和拉比之间的暗号,心中疑惑极了,这个时候拉比居然让他回到警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鲁比亚显然很震惊。
蒋衍心中微微一动,他显然也明白了拉比的意思,因为他知道鲁比亚的另外一个身份——警察。回去哪里?除了警局,还有别的地方吗?
拉比很干脆地打断鲁比亚,挥手道:
“记得以前我跟你说的事情吗?现在是危急时刻,你要审时度势,把握好分寸!”
拉比根本不顾忌蒋衍在这里,很自然地跟鲁比亚说着。
鲁比亚沉吟片刻,似乎也是想通了什么,点头,然后和蒋衍告别,干脆地离开了鹰殿——那一刻,鲁比亚的表情,完全没有为情所困的表现,而是一个干练谨慎的男人才有的神情。
蒋衍看着鲁比亚离开,有些恍惚,鲁比亚离开本就是他的目的,可是,似乎达到这个目的,有些太简单了。
拉比的声音,响在了蒋衍身后,比起之前更加的冰冷,如同地狱里面的修罗:
“阿莫尔先生……哦不,应该是蒋衍先生。”
蒋衍没有转身,淡淡道:
“拉比先生在叫谁?难道您还有别的客人吗?”
“美国Daume集团下任继承人——蒋衍,Daume先生流落在外的孙子,由二小姐沈源亲自带回!怎么,我说错了吗?蒋衍先生?”拉比一字一句,句句狠辣,“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要杀的人,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胆色!好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