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五章-出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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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了床，就像见到了娘亲一样扑了上去，狠狠砸在床板上，肚子配合地咕咕叫。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叫醒。
“醒醒啦，我叫了些小菜。”
我揉揉睡眼，师父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小桌前，面前和桌子的另一侧个摆着一副碗筷。
凡人吃的东西总是烧得很细致，就算是老醋菠菜也拌得色泽鲜亮酸甜可口。妖精更注重食物的妖力强弱，像这些东西，往往毫无妖力，是不会被我们看上眼的。但是单从味觉上讲，果然还是凡人更懂享受。
“将就将就吧，这里都是些凡人，你用不着补充妖力。这些东西也能填肚子。”
原来师父见我一筷子夹住一根菠菜僵持在空中，以为我不满意。
“不不，我只是觉得，凡人生命苦短，所以活得更精细。师父，神仙是不是和妖精一样闲啊？”
“唔……”师父皱眉想了想，做出我最喜欢他的专注的样子，“神仙的生活比妖精无聊。你要是去了天界就知道，那里单调的很。不过……我并没在天界生活过多久，而且那时几千年之前的事了。”
我捉摸着他的话。神仙整日喝酒谈天吗？师父的漫长岁月一直守在蝶芝园？他在天界生活了多久？又是为什么下凡来？生活了那样短的时间，难道就能结下千年难解之仇？……
“以后住客栈，我们同屋。如果没人问起，便罢了，若有多言者，就说你我是夫妻。”
“啊？！！！”
“出了杏花村，我必须保你平安。要住在一间房里，说是夫妻更方便些。”
……
我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感受着师父的神力流动，他正坐在地上运功。
我一直没有忘记那个豪华的客栈，盘算着，等师父睡着了，就偷偷溜出去转转。
神力流动渐渐消失，我背着师父，想象着他在地上布一层凭空变来的摊子，然后和衣躺上去。确定万无一失的时候，我的手都被枕得酸麻。我起身叫了声“师父”，如果他醒着，我就说起夜。
我顺利出逃。时值三更天，街上静谧得很，倒是不时出现的打更人，瞅我两眼，也不多管。
那气派的客栈名叫“碧落园”，这样晚了，却似乎更加热闹了。
我在进门之前留了个心眼儿。那些招揽的姑娘们似乎不怎么待见女子，况师父说的话我也不得不三思，于是思量一番后，看准了一位路上独行的公子，吹口妖气，他便乖乖跟我到了偏僻处，自己脱了衣服给我换上。我上下瞧瞧，觉得不够，便又夺了他的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上几步，黑扇骨白扇面的扇子一摇，好不潇洒！
果不其然，这身装束一换，便有好几个姑娘上前相迎，似乎是说，从没见过这样标致俊秀的公子哥儿。我听了，心中窃笑，本妖虽然在妖界算不得尤物，但比起男人，甚至凡人女子，都已强得多了。其中一位头上金钗晃悠悠的姑娘最是热情，一把搀住我的手，口中奉承道：“这位公子是哪家的？”
我任她搀着，四处打量着“碧落园”的装饰和客人，回应道：“在下姓竹，姑娘怎么称呼？”
众姑娘面面相觑，接着哄笑开来。“金钗”姑娘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蛋，“竹公子，没听过啊，没想到还是个雏儿！”一众姑娘又娇笑起来。
“咦，雏儿？何出此言啊？”
“哪有公子爷问我们称呼，还用敬称的？竹公子，您放心，有我紫鸳在，保你今儿晚上回味无穷！”
我用扇子抵着下巴，喃喃道：“回味无穷……？”
姑娘们拥着我也不知道往哪儿走，我想四处抱拳回礼，这样护着前胸，刚好防止她们触雷。我的身高比凡人要高些，一回头，只见一位穿得红红绿绿的俏妇，手里扬着只手绢，嘴边长了颗不小的黑痣，正是那在门口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似的人物。
她笑吟吟地拨开众姑娘道，“哎呦！公子大驾光临，我们碧落园可是蓬荜生辉了！”
我看她左右晃着的绢子，觉得很好笑，便“嚓”的一声抖开了折扇，“好说好说。夫人，在下并不需要什么陪同，不过这位紫鸳姑娘方才说道，您这里让人一晚回味无穷，可有招牌好酒可上？”
那夫人怔了怔，随即了悟地欢笑开来，“我就说嘛，如今世道，标致的人儿多好男风。既然公子不需姑娘陪同，那便一定要见识见识我们的这儿的‘招牌好酒’了。”
她拍了三下掌，向旁边一让，身后竟跟了四五个白嫩娇媚的男子，是白嫩娇媚啊！我并不是如此孤陋寡闻，也曾听说过断袖男风之事。但头一次见，还是冲着我来，便顿感新奇不已，倒是要看看这短袖是怎么个断法。
打头的男子颇有弱柳拂风之气，眉眼间秋波暗送，想是姑娘都不一定及得上。他个子不高，甚至较于我还矮些。
病弱美男款款行至我面前，一把拿开我用以自卫的折扇，摸上了我的手。他的手何其细嫩，师父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我心中回忆着被师父握住手时的感觉，果然很不相同。
“竹笙！”
门口一声暴喝，我吓得一跳，连忙抽回手，胸前折扇摆好阵仗。
再怎么样，我都不会听不出这声音。
一阵风吹过，我面前的病弱美男被人拉了个趔趄，师父铁青着脸出现在眼前，一根血管在额前跳呀跳。
“呵呵，师——”
“冒犯了，她是我的人。”
他这话是冲着刚刚吃我豆腐的男子说的，说罢狠狠瞪了我一眼，攥了我的手腕就向外拖，也不管身后的大呼小叫。
……
师父一路只顾拖，任凭我如何挣扎叫疼他都视如不见。
“砰”的一声，师父撞上了客栈房间的门，我揉着青紫的手腕，“师父，别这样啊，会扰民的……”
师父板着脸瞪了我一会儿，突然松了劲儿，叹了口气，朝着床榻一指：“上床！”
我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睡着，正在烦躁时，只听师父也翻了个身，显然同在失眠。
“师父？”
“嗯。”
他的声音平静，显然不再生气了。
“我是真的好奇，而且……那男人好奇怪啊，一点也不像男人。难道短袖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
“咦，你见过吗？”
“……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那是妓院你知不知道！”
“唉，我不知道啊！原来那就是妓院啊……就是喜欢谁就让谁摸摸手了？”
师父在沉默，我在思考，这地方真奇特。
突然，黑暗一片里师父的影子立起来，眨眼间凑到我面前。
“可不只是摸摸手。还有很多。”
他低沉的声音搔痒着我的耳垂。这样近的距离，让我微微有点不适应。
“那……还有什么——”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我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却只感到师父的睫毛蹭着我的眉，燥热的鼻息相交叠，我的脖子以上的部位变得麻酥酥的，唇瓣放松了下来。
一不小心，就让他探舌而入，我所有的心神都专注于紧张和羞涩，根本想不到要回应。
片刻之后，师父起身，倒回地上，“这还是最初的。其他的，我想你不想知道。”
我的嘴还半张着，僵僵地斜卧在床沿，十分不适，却不敢翻身。脑子浆糊了一阵，突然眼前一阵晕眩，才发现一直没有呼吸。
原来，妓院就是做这些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五章-出走（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