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X你妈的！”男人一句国骂，噌噌两步上前就把地上目瞪口呆的司机又揪着领子提了起来；“脏手往哪放？”
摸不着头脑的司机，一下被打懵了。他还没遇到过这样霸道的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一时间羞愤难当，面红耳赤地同那人推搡起来。“你谁啊？有病吧？！”
这时不远处两个男人连忙跟上来劝架，合力往回拉着那动手的男人。
“谢总，冷静。”
“影响不好。”
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最不平的还是司机。平白被揍了一拳，回车拿出手机就要报警。“有本事你别走，等警察来。”
谢北冷笑，示意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助理，“去抄他运营牌、上岗牌、健康证。”
刚刚拉架的二人之一闻言掏出手机，走近那辆出租车，先是拍了车牌，随后把头探进车厢里，挡风上上下下又照了几张。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只有那司机脸色突变。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一下子闭了嘴。
起初他只道这人是个暴虐的疯子，没想到这疯子不简单。
他健康证过期了。
按规定出租车司机每季度体检□□，可谁有那个闲工夫三个月跑一趟？所以很多司机健康证过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行业内的小秘密，没人举报大家就相安无事，然而一旦被查出来，就是扣运营证、罚款2000元。
这疯子虽疯，懂得倒很多。司机反复想了想，怎么算也是三个月不能出车更不划算。于是警也不报了，三步两步蹿进了车里，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直接一溜烟跑个没影！
谢北望着那一眨眼跑得连屁股都看不见的出租车，嘴角也不禁荡出一丝浅笑，“真他妈不经吓！”
再转回身，男人却是事先备足了电力；直蓄满了两目春光，这才故作漫不经心状，微微把头呈30度角向后一侧，嘴边也是挂上一抹魅惑的弧度。
谁知这半抹微笑，还没施展开来，就硬生生地僵在了脸上；这时，只听一个男声强憋着难忍的笑意，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这人似乎实在是憋得难受，可又碍着身份不能笑出来；只好先行咳了一声清下喉咙，“谢总，你第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就转头跑进候机大厅里面了……”
乔可急匆匆赶到问询处，被告之前往B市的航班五分钟前刚刚走飞；她不死心，再一次跑到值机岛，想查一下父母二人是否在这个航班上已经登机，却被工作人员热情地回绝了——理由是乘客隐私，不便透露。
乔可这一下急得汗都冒出来；左左右右打量了半晌，这连绵了也不知道几百还是上千米的出港大厅，却上哪里寻到两个人的踪影。她仔细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想到了母亲的身份证号码，细言软语哀求着、直找到值班主任那里，才用身份证号和乘客姓名查实了她爸妈确实就在刚刚飞走的那个航班上面！
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自己毫不留情地粉碎掉了；乔可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下子觉得连这世界都陌生起来！
甚至，就连走出机场，都没了力气；可是走出去，她又能去哪呢？
失魂落魄般走到靠边的位置，沿着贴近巨大落地玻璃窗的长椅缓缓坐下。窗外，是停机坪上一架架驶进送出的飞机；窗内，是一批批整装待发的乘客；在这中间，只有她，是孤单单一个人！此时，也顾不上旁边人探究的目光，眼泪就这样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就算有再紧急的事情也好、就算是在A市实在是没办法立足了也罢，要离开，连打个电话说一声都办不到么？
不管她再怎么没用；可是毕竟，她还是他们的女儿啊！因为没有按照父母的意愿，真心诚意地想去结识一个能让他们‘借得上光’的体面男友，所以，这算是一种惩罚么？
忽然，心底就涌出一股掺杂了懊悔与不甘的悲哀；也许，她应该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从小，她被家里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她知道。这几年家里落败，她也知道。
她不是没机会为家里做点什么的。
她虽不是顶聪明、厉害的人，但她生得美，自小到大正正经经追求她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
最近两年家里条件每况愈下之后，她收到的、最好的offer是：一套价值3000万的别墅和每个月50万的零用。其它礼品、食宿另计。
平心而论，她是的的确确有机会帮家里一把的。
可她没有。
什么都没有做！
所以，爸妈，飞走了；姐姐，逃开了；甚至招呼都没打一个。想想也对，毕竟谁会在意一只白眼狼的死活。
想到这里，乔可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似被强酸浸泡着一样，找不出一处舒坦的地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嚎啕大哭一场，即使把整个候机大厅的人都吸引过来围观她也无所谓，她真的很想放开了喉咙扯着嗓子哭！
可是最终，她能办到的，也只是把眼泪淌得更凶；两只手胡乱抹在脸上，依旧抽噎着无声……
此时，隔了一扇巨大通透的玻璃窗外，与第三候机楼相隔数百米之外的专机楼前，一架737正缓缓滑进停机坪。舱门打开，一位精神矍烁的老人率先走下了飞机；身后跟着数名随从人员。
老人中等身材，微瘦；虽是满鬓苍白，却是目光炯炯，脸上不显喜怒。即便此时外界对他的称谓早已变成了“前”政*委员，却仍旧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通身气派、自成威严。
见到老人落了地，早已等候在旁的谢北和身后一干人等立即迎了上去；一行人并未过多寒暄，而是直接坐进了停在场内的轿车。黑色的骄车一共三辆，老人和谢北坐进了第二辆的后排座。
“谢委员，您这到边远山区视察一去就是小半年，别是遇见老情人了吧？”谢北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老人却似是早有预料的样子，直接喝斥了一句。
“混蛋！有这么跟爷爷说话的么？！”话虽如此，脸也板得硬；却是看不出一丝嗔怒。
“我不是关心您么。这么大岁数了，跟家享享儿孙福多好；那些事还跟他们掺合什么劲。”谢北真心实意地拣着老人爱听的说，立即招来了老人标致性的瞪眼。
“你用心把你的事业干好！别成天给我惹事，就是孝顺我了！”老人边呵斥着，边就把目光投向了新近落成的宏伟的机场建筑宽敞明亮的玻璃大厅！
“要不您怎么……老、当、益、壮呢……”
谢北挑着嘴角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边顺着他爷爷的目光，望向几十米开外的候机大厅。靠在玻璃旁边，一抹身影，无端端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一张小脸，朝向玻璃外面，兀自擦着眼泪；边擦、边流，流了再擦。只是孤单单一个人，哭得让人心碎……
谢北忽然就觉得自己一肚子讨老人欢喜的奉承话儿，这下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这是怎么了’，猛地浮现在脑海里的这个疑问，让他心下一惊。他甚至想叫司机停车，奔下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实在有些可怕，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刚才莫名其妙跟个出租车司机扛上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眼下还有他最需要安排妥当的谢委员在身旁。他究竟在想什么？
谢北强打了精神，耐着性子把脑海里那个原本跟他毫无关系的一抹身影清扫了出去，徐徐收回了视线。
无非，是个漂亮妞儿；你还要关心她的吃喝拉撒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