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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证人 阮泽非常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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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泽心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脸上却越来越冷。他刚刚给钟儿略略检查了下,钟儿衣服里面看不见的地方全都是淤青。
钟儿虽是归心门的下人,但自跟了阮泽以来,从来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这孩子自小就呆呆的,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阮泽当初就是看不惯别的下人欺负他,才把他要了过来做侍童,这一做就做了八年。
主仆两人的感情很好。阮泽跟他的师兄们玩不来,自小的玩伴只有俞龙天。俞龙天又是个精豆子,欺负欺负就会被算计进去。只有钟儿,一戳一个坑,被欺负了也反应不过来。阮泽有时就会故意欺负他,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特别好玩。
当然,阮泽的人向来只有阮泽能欺负,连俞龙天都不能碰,更不要说被四个外人欺负了。
今日,不管长流银盅是有主之物也好,还是无主之物也罢,都是钟儿的,谁都别想抢走。
阮泽这一开口阻拦,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连俞龙天都禁不住想,难道泽泽有什么办法能把《玄天珍籍》留住么?
他不知道,阮泽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钟儿出气,根本没在想《玄天珍籍》的事。当然了,长流银盅本就和《玄天珍籍》紧紧联系,留下一样,自然可以留下另一样。
大家都在等着阮泽开口。阮泽根本不看别人,而是盯着被绑着的四个人,道:“你们说这个银杯就是证据。我倒要看看,银杯怎么开口说自己是被偷了还是被抢了。”
众人一片哗然。
这……大家都觉得阮泽这段话实在有无赖的嫌疑。
不说别的,就光凭着那四个人武功低微,还敢到到武林大会上要《玄天珍籍》这点,就可以判定,他们肯定是底气足,不然怎么可能敢找俞龙天要东西?要是俞龙天恼羞成怒,他们的小命绝对保不住。
当然,那四个人脑子挺好使的,当着南方武林各门各派的面来要东西。若是俞龙天死不认账,也可以让大家主持个公道。
当别人都质疑阮泽饿时候,赤豹却对阮泽大加赞赏:“没错,长流银盅是我们婼羌十三殿的。被烈焰偷走了,不知道又怎么到那四个无赖手里了。”
可惜,没有人相信赤豹的话,因为他和青狼都是敌人。
赤豹见阮泽没有理他,有点尴尬。反倒是烈焰看着他露出委屈的表情。但是赤豹是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上第二次当了,所以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阮泽也知道自己的话在外人听来太强词夺理,不过他绝不能让俞龙天把《玄天珍籍》给那四个人,给了他们就意味着长流银盅是他们的,长流银盅是他们的就意味着他们指责钟儿偷东西是确有其事。
钟儿这么小,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那四个人是因为理直才会气壮,但阮泽见过太多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理直气壮和虚张声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
阮泽盯着台下的四个人。那四个人不但没被问倒,为首的那个人还满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着阮泽,有恃无恐地说:“证人自然是有的。不过我怕那个小贼受不了。”
“小贼”两个字让阮泽恨不得再下去扇他们几个巴掌。
他强忍着才克制住。这时不能乱,要不就会被他们扣上“以大欺小”的帽子。
为首的那个人话音一落,就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上来。
钟儿本来趴在阮泽怀里的,一看到他们上来,欣喜地叫了出来:“小石头,小板凳!”
那两个少年一看到钟儿就笑了起来,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算计。
阮泽猜到这两个人可能就是钟儿来杭州路上认识的少年,刚要提醒钟儿小心钟儿就已经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
拉着小石头和小板凳的手说:“你们给我证明,那个银杯不是我偷的,只是我捡的。”
钟儿说得极其认真,满脸期待地看着两个少年。
阮泽暗道要坏。果然,小石头也拉起钟儿的手,满脸惋惜道:“钟儿,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钟儿傻乎乎地点头:“是,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在帮我。”
“所以今日我们不能害你。”
钟儿还在点头:“你们快说银杯不是我偷的啊。”
“钟儿,谁没犯过错,关键是能改。你忘了你偷完银杯还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告诉我们可以卖钱了吗?我们当时劝你说偷东西是不对的,你还说没事,反正有人给你撑腰。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好朋友,我不能害你啊。”小石头痛心疾首地说。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显得极其难过。
阮泽虽然早猜到他们会说出这种话,但是当看到钟儿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的样子时,还是心疼不已。
他非常自责,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钟儿单纯善良是好事,他不想污染这个孩子的心,就没教他人心险恶的道理,甚至在商场上谈判他也从来不带着钟儿去。他总以为有他在别人欺负不了钟儿的。没想到今日竟让钟儿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这事要换做其他人,看到两个少年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猜也猜得到他们是来给台下的四个人作证的,不可能还把他们认作好朋友。
可偏偏碰上的是钟儿,过于单纯,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这才被伤得这么重。
阮泽下去,把钟儿抱了上来,拍着他安慰。
人证物证俱在,连阮泽都没办法了。他可以事后调查,但现在他实在说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说话,台下倒是有个人替钟儿打抱不平:“你们说这少年偷的长流银盅,我不信,他偷了有什么用呢?”
“呵,他偷了当然没用,但是他的主人有用。” 广场中突然走进来一个灰衣人,看着大家一字一顿地说,“对吧,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