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祭·缘》冷葵

9、第９章

　　Ｐａｒｔ　１８【面洒天晴】——韩萤
　　又是新的一天了，想起昨天的糗事，忍不住在一次脸红。
　　胶片变成了时间的回忆，一圈圈倒转——
　　“天下第一面”，好大的口气，好一个黄金招牌，贞瑜心里暗想。
　　那么，就地工作好了。
　　踱步于前台，“请问你们只有招聘服务员吗？”口气不能再僵硬了。是的，我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不，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呗遗忘的废物，根本就没有意义，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不需要抱怨，我也没有权利抱怨。
　　当烦恼越来越多，我，才知道，永远都回不去了。小时候，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未来，就会是真实的逆境。贞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的那现在，我除了躲，已经别无他法。
　　“哦！麻烦你等一下，我问一下老板娘。”娇滴滴的声音，犹如泉水叮咚，一丝丝渗入贞瑜的心田。从来，都没听过，这样美妙的声音。这个大姐姐，应该是上天派来陪我度过最后一段日子的天使，哲风哥，已经去守护爱神了，我，不可以那么自私，那么，我，就好好享受这个大姐姐的温暖吧！
　　“谁要来应聘啊？！”一个满身肥肠的女人从蓝色碎花边的黑白纹幕后走出，一双畸形的小脚被裹成一团，所谓的“三寸金莲”使她庞大的身躯忍不住摇摇晃晃，让人有种想扶住她的感觉。
　　“嗯……我想找份工作，打杂什么的都好。”贞瑜双手并没有搓着衣角，眼神透出不符合年龄的光芒，让人不忍拒绝她。
　　“我说，你看起来还没成年吧？！我们不收童工！”老板娘生硬的语气如刃剑般刺穿贞瑜的心。
　　还是，要有勇气。
　　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不可能把把都赢，但是，只要手里有筹码，就永远会有机会，会有奇迹。
　　不可以，放弃，为了，另一个“家”，另一位天使（秋榕雁）。
　　“没关系的。只要您不介意，我可以在后台当洗碗工，拖地等我都可以胜任。”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感觉，像极了一个人，是谁呢？！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为了想守护的天使。
　　“妈，她可能家里有困难，我们就招收她吧？！”小声到几乎听不到的地步，贞瑜感受到了，大姐姐。
　　“那……那好吧！先说好，这一个月你要是干得不好，就甭想拿工资！不过，我们这里包吃包住，费用从工资里扣！”不厌其烦的声音飘悠于耳际。
　　没有任何言语，迈进那幕布后，唯留抚骚弄姿的老板娘在那涂抹白色的珍珠粉，大红色到俗不可耐的嘴唇，算不上巧嘴簧舌，却弹射出一串又一串难听的恶语。
　　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喏！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告诉我，我叫秋榕雁，你可以叫我雁儿。”温柔绯绵，很暖很暖，比奶茶还香浓的甜。
　　“我叫夏……”，欲言又止，我不属于夏家，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只有，那该死的夏希流，他才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不，我叫贞瑜。”
　　“哦？还有‘贞’这个姓氏啊！那，好好干哦！加油！小瑜。”
　　“嗯！我会的。”
　　即使是高智商，也免不了第一次洗碗的尴尬。
　　不到几分钟，前台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哐啷”声，打碎盘子的声音，榕雁一听，就料到大事不妙了，在她看来，贞瑜不过是个孩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受伤吧？”不是责骂，是关心。
　　“来，我看看。”榕雁一把扯过贞瑜的手，担心地检查。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感动，两颊划过一阵流星雨。
　　“一颗珍珠，两科珍珠，三……”，榕雁一点一点轻轻擦拭，“小瑜，没关系哦！不要哭哦！不然，小美女就变成肿眼的小胖子哦！”
　　如果，他知道，会不会心伤。应该不会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如果他们都知道，不仅仅是心伤，而是心碎。
　　只是，没人知道，很苦很苦，比凉茶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