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琥珀|变形金刚同人》樊旻浠

14、Fourteen

　　他的零件被轰得满天飞，击中我的头、肩膀、腰和腿。最疼的是砸在肩上的那枚碎片，高温且锋利。划开的地方迅速褪出金属。

　　硫酸。我看向痛苦倒地的豹子，他不知所措的视线徘徊在如此陌生的空气中，最后的最后才看见我。他的手已经开始腐蚀，抬不起来，缩不回去。

　　我像被松脂包裹一样，感受不到御天敌呼啸而过的风，炮弹的浓烟，士兵的嘶吼和碎渣的误击。只是盯着他在数秒之内被腐蚀成渣的身体。

　　我握着四散而来的一小块零件，突然想到曾经威震天所说的，火种破碎的声音。近似于玻璃破碎的清脆，瞬间瓦解所有的纠葛，只剩一具躯壳。

　　基地里四处是噼叭的火苗声，求救声和指挥的大喊。混乱又安静。我看到身边一只汽油桶，迟疑片刻，捡起来便往外跑，与恰时驶进来的红蓝相间的卡车擦身而过。

　　满目疮痍的街道。逃跑的行人和围观的行人不绝，巢穴的士兵在紧急疏通。我站在豹子倒下的地方，战斗和混乱没能留下他完整的尸骨。跪在地上细细寻找他的痕迹，细细装进桶里。

　　踢到一盒橘子果汁的空包装，我觉得很眼熟，怔怔地细细打量。大概是关于记忆的板块一直供电不足，性能不好，很多事情无法记忆清楚，只能靠零星的提示，得到零星的答案。

　　“你这炉渣怎么敢回来？！”

　　记不得是谁将我摔回基地。只是一睁眼便看见一双幽蓝的瞳，这感觉在瞬间是非常美妙的，仿佛时间回到了认识他们之初，这之后的日子将非常平静快乐。

　　而事实上只有一瞬间。我不能动--四肢被铐住，连脖子也无法自由活动。触目所及的都是不认识的汽车人--包括领袖，他的眼神陌生到成为另一人。

　　“你回来干什么？”领袖问。

　　这问题很无意义，我没有回答：“请把那只汽油桶还给我。”

　　“混蛋！你又想干什么？”有人拍案而起，但我看不到是谁。

　　“我回来拿那只桶。拿到了马上就走。”

　　领袖看不出情绪的看着我：“是你告诉救护车，御天敌已经和霸天虎联手。”

　　“但是御天敌先一步告诉汽车人。”我放弃挣扎，大概猜到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别问为什么。我不是领袖，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领袖不再多说，和其他骂骂咧咧的汽车人一起离开。我听到“哗啦”一声，周遭的光亮全部淹没，寂静无声。

　　世界的生息再与我无关。

　　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在为领袖和威震天相望无缘暗自不甘时，身后已经有一双眼睛在随时捕捉自己的足迹。

　　我千方百计地逃过威震天的囚禁，在山谷无计可施等待撒旦牵引，已经有人迅速奔往身边，单挑破坏大帝。

　　人类都是有心的。心是什么形状。最初在切开那具伪装用的尸体时间到过，小小的一颗，因为死亡而萎缩不少。我不敢想象就是那东西支撑着人类的生命。

　　□□上，和精神上。

　　Transformers的心脏便是火种，用途比人类的心脏多很多。铁皮在火种舱边缘嵌上的那粒玻璃，大概早已融化在他灼热的火种下--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我用拇指摸了摸中指的戒指。它还在--它便是我的心脏。

　　“西尔芙？”车库被打开，是救护车。

　　他解开四肢的铁链，将那只汽油桶放在我的腰边，坐在边上。

　　“我记得和豹子第一次吵架是什么场景了。”手指触到冰凉的铁桶，我不能自已的笑起来，“你也在场。记得么，那瓶橘子味汽水。”

　　他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是一位人类老人给你的。”

　　“是的。但我不能喝，所以搁置一旁，结果被他一脚踩爆了，全溅在他脚上。”

　　“你们吵得好厉害，铁皮差点打中劝架的擎天柱。”

　　“后来是谁拦住他的？”

　　“爵士。他抢走了铁皮的炮。”

　　“对。后来我们都被狠骂了一顿。”

　　“哪一次你们没被骂过？”

　　我觉得面部很僵硬，笑得很不自然，却无法放平嘴角。

　　“这一次。”

　　救护车静下来。我为打破和谐气氛而自责，翻了个身背对他，搂着铁桶闭上眼睛。身上有些重量压下来，是救护车的手。

　　“我想回家。能让我回家么。”

　　“你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