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咒》明小空

29、第五章 那些梦魇般的记忆（3）

　　他对我说：“你必须死！”
　　我惊骇异常，抬起头问：“为什么？”
　　他冰冷的注视着我：“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死就行！”
　　我愤怒的朝着他大喊大叫：“你这个神经病，我又没有招惹你，为什么要杀我？你要杀我就来，为什么要伤害艾丽娅，她是无辜的！”
　　“是的，你和我无冤无仇，甚至我并不讨厌你，但是你必须死，如果你不死的话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给这个恶魔一拳，却被一个人踩在脚下。
　　踩着我的人就是我在艾美蒂丝学院中的第一个朋友，罗蒙。
　　现在想想，恐怕在我得到水之精灵王的祝福那一刻起，就被恶魔盯上了。在艾美蒂丝学院结交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恐怕都是恶魔授意的。
　　罗蒙长相英俊，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在贵族圈十分受欢迎，他自己不但是风之魔导士，还是无垠沙漠的盗宝之王，降服了魔兽风狼，从实力来说，也许梵卡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他本身就像狼一样残忍。
　　“他就交给你了，罗蒙，”恶魔临走前说，“如果你受不了，那么就自杀吧！”
　　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等到罗蒙把我拖到一间地下室后，我才知道他的意图。
　　罗蒙最擅长折磨人，他的手段层次不穷，花样繁多，我在他的手上生生受了半年。但是我还是没死，这倒不是我愿意，而是因为我是水之魔导士，水元素会自动修复受损的部位，所以无论我受了多重的伤，我都不会死，但是痛苦和折磨却是无穷无尽！
　　就在这样地狱般的煎熬中，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必须死了。
　　一次罗蒙把我像狗一样拉着，跪走在花园中，我见到那个如花般娇弱可爱的小女孩，帝国唯一的公主——黛丝•伊瑟，在她的身边蓦然就是梵卡和海伦英！
　　黛丝公主从生下来就天生眼盲和脚残，只能依靠轮椅活动，但是她本人是一名出色的水系魔法师。这个美貌的公主虽然身有残疾，但意外的却受到了国王和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喜爱，连帝国最炙手可热的侯爵海伦英都倾心于她。
　　“你也看到了，可爱的黛丝公主先天身有残疾，国王陛下和殿下千方百计让她学会魔法，你看她手中那是什么？那是千金难求的丝朵花，可是为了黛丝公主，我愿意为她找遍天下，只为一朵花。你不知道吧，这种花能让无魔法的人使用魔法，你看，国王陛下和殿下把所有条件都聚齐了，就是为了让黛丝公主成为水之魔导士，可惜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抢在黛丝公主前面得到了水精灵王的祝福。”
　　“你知道我们的王子殿下有多么生气吗？如果黛丝公主得到水之精灵王的祝福，那么水元素就能让她重新睁开眼睛和站起来，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就是因为你！！！”
　　罗蒙狠狠的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着头。
　　“就是因为你！要不然黛丝公主就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了，你知不知道这是黛丝公主最大的心愿？所以识相点赶快去死吧！”
　　头皮上传来阵阵剧痛，我很想放声大哭，然而眼眶中已经流不出任何东西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是因为我的出现，让本来应该成为下一届水之魔导士的黛丝公主失之交臂，让本来可以看见阳光的少女永远失去了唯一的机会，除非我死去！
　　可是我该死吗？
　　黛丝公主可以得到幸福，难道我就应该死吗？就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我就应该死吗？
　　难道我就没有权利得到幸福吗？
　　天真善良的黛丝公主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幸福是建立在多少无辜者的生命上啊！
　　花园的那边，是公主宛若银铃般的笑容，慈祥的兄长，温柔的未婚夫，和蔼的父亲，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天堂一般；而花园的这边，我被罗蒙折磨的奄奄一息，全身都陷在污泥之中，就像一条邋遢的狗一样。
　　人与人之间，怎么就会像云与泥之别一样呢？
　　“啧啧啧，真可惜，我不好男风，要不然一定要尝尝你的滋味！”
　　罗蒙的话让我惊恐万分，一想到自己被男人强//暴，那简直就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虽然理智一直在提醒我绝对不能在罗蒙面前泄露一丝一毫的胆怯，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发抖。
　　罗蒙就像一匹残忍、耐心的极地狼王，虽然我害怕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他却准确的抓到了我的弱点。
　　他们知道□□上无法杀死我，只好从精神上摧残我，他没日没夜的让不同的男人上我，蹂躏我。
　　每次我受不了想要自杀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会交替着出现谢长玖，我的妈妈，爸爸临终前对我的嘱咐，艾丽娅的哭泣，他们无不例外叫我逃。
　　可是我该怎么逃呢？
　　皇宫周围布下如此强力的结界，我每日每夜的被蹂躏，所有的水元素都用于修复身体，根本没有丝毫的余力逃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恶魔来到地下室看我。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成人形了，但是我还是能看清楚他眼中的杀意。
　　他问：“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是啊，为什么？我也在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我还不去死呢？
　　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催促着自己逃走，逃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很奇怪，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自杀了，”恶魔很感兴趣的看着我，“上一位水之魔导士也没能坚持你那么长的时间，我就好奇，在你的内心深处，究竟有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
　　我也很迷茫，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让恶魔得逞，我必须回到我的故乡。
　　就是抱着这个信念，我开始学会隐忍和迎合，伺机找寻逃跑的机会。
　　那个夜晚很可怕，没有月亮。梵塔西大陆的天空中一共有两个月亮，分别交替出现，所以一年之中只有一天是两个月亮黯然无光的朔日，这一天是所有魔法之力最稀薄的时候，对于红宫也是同样的。
　　我在黑暗中狂奔，很快便到达了结界的边缘，然而由于身受重伤，我几乎不能操纵水元素，也突破不了结界。
　　眼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我绝望的瘫倒在地，这次被抓回去，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更可怕的折磨——神啊，为什么你的怜悯从来都没有降临到我的身上呢？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里呢？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自杀的时候，一只手把我拉进了花丛中。接着微弱的灯光，我看清楚了来人。
　　是黛丝公主的奶妈，苏珊奶妈。我没见过她几面，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她，但是她却像认识了我很久一样，轻轻的抚摸着我布满伤痕的脸孔。
　　“可怜的孩子，受到这么可怕的折磨！”苏珊奶妈呢喃着说，“都是因为那个恶魔，她蒙蔽了所有人啊！”
　　“恶魔？”
　　“就是那个自称是黛丝公主的女人，她是恶魔啊！”
　　黛丝是恶魔？这怎么可能？她是那样柔弱无力，那样可怜，全世界的男人都愿意把自己的心肝掏给她，只要她不哭泣。要说恶魔，她的哥哥才是恶魔！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是恶魔啊！我的黛丝公主早在生下来的时候就死了，我亲眼看着可怜的小公主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但是没一会，她又睁开了眼睛，那眼睛竟然是红色的！后来她活下来了，眼睛睁不开了，腿不能行走，但是我知道她不是黛丝公主。”
　　“我的孩子，快逃吧！恶魔已经操纵了不少人，连殿下也没有避免……请不要憎恶殿下，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一个好孩子，他只不过是被恶魔迷惑了双眼。”
　　说到最后，苏珊奶妈竟然有些疯狂。看她的样子，我不禁哑然失笑，黛丝公主怎么可能会是恶魔呢？梵卡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呢？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想要杀我的时候，目光清澈，一点都不像中了什么魅惑之术的样子！
　　“我知道水之魔导士大人您来历不凡，我知道您受委屈了，”说着，苏珊奶妈竟然朝我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哭着说，“我知道有一天恶魔一定会睁开灾难之眼，就像几百年前那场灾难一样，无论如何，请您不要舍弃我们，舍弃那些无辜的平民，要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连明天都没有的人又怎能谈拯救世界？
　　说完这句话，苏珊奶妈讲一个卷轴递给我后，就倒下了。我大骇，立刻靠近，发现她全身冒着黑气，那黑气十分不详，看上去竟然像是暗系魔法！！可是能使用暗系魔法的应该只有魔族。某些特殊的人也能使用，但是全大陆数过来绝对不超过5个，而这五个人都是骨灰级的老怪物，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修炼，绝对不会在红宫中。
　　既然不是那几个老头，那么为什么一名普通的奶妈会被黑暗魔法所侵袭？
　　“席下，我不行了，看样子是被发现了……那个卷轴上附着着一个时空魔法，是很久以前地之魔导士留下来的……可以用这个逃出皇宫……小心……”
　　话还没说完，那个老妇人挥舞着手臂，眼珠子往外凸，嘴巴一张一合，嗓子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竟像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可恨的是我竟然不能帮她减轻一点痛苦。
　　转瞬间，那个老妇人就像是破掉的气球一般，整个人由外向内坍塌，然后变黑，不出一分钟竟然化作黑灰消散，场景十分可怕。我大惊失色，没想到黑暗系的魔法是如此可怕，竟然让一个大活人消失的如此彻底，若非我亲眼看见，简直难以置信。
　　刻不容缓，没有多少时间可我吊念这名善良的老妇，我打开了卷轴。这是一个一次性魔法卷轴，上面附着的是一个消失已久的地系魔法。
　　地之魔导士在几百年前就完全失去了继承者，无论多么优秀的地系魔法师都不能得到地之精灵王的祝福，因此梵塔西失去了四大元素中地之魔导士，由森林魔导士补上，遗憾的是森林魔导士的数量很稀少，近几年更是鲜有人得到森林精灵王的祝福，露丽丝是因为有一半的精灵血统才的到祝福。
　　凭着这个卷轴，我得以逃出升天。
　　在疲于奔命的逃亡过程中，我品尝了世间冷暖，遭受了恶魔穷凶极恶的追杀，为了杀掉我，他不择手段。
　　期间我曾又被抓到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神明的怜悯，我再次被人救出。每一次，都有无辜的人为我而死，他们在死之前，都会说：
　　“活下去，然后离开这里！”
　　我沿着梦幻海来到迷雾森林，最终穿越时空，回到了我的故乡！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成苏珊大妈的，但是这个名字过于惊世骇俗，遂改成苏珊奶妈。
这些回忆很重要，从小宣的记忆中，大家应该能察觉到蛛丝马迹吧？到底谁才是恶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