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咒》明小空

19、第十八章 世界的另一面

　　谢长玖赶到的时候，小宣正呆呆的坐在医院的VIP贵宾室里，明明是一个刚杀了几十人的恐怖杀人犯，如今却被奉为贵宾，一旁的护士长不停的点头哈腰嘘寒问暖。
　　谢长玖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的担忧全部化作泡沫消散了。
　　“没事吧？”
　　小宣刚洗了澡。头发上还滴答滴答的水落个不停，有些甚至落到谢长玖的手上。
　　谢长玖顾不得什么，让护士长出去后，急不可耐的扒开小宣的衣襟，然后仔细的打量。
　　张希奇说的没错，那光洁的皮肤上看不出一丝被刀插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血迹残留在什么地方。
　　“疼不疼？”谢长玖心疼的问。
　　小宣却一脸茫然的望着谢长玖，似乎一时间看不清楚谢长玖一样。
　　这个情形谢长玖不止一次见过，很多时候，在某个午后、某个迷醉的夜晚，小宣突然会露出大梦初醒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全是梦幻一般。谢长玖曾经怀疑小宣是不是染上了毒瘾，但是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又觉得不像。染了毒瘾的人，不会有那么清亮的眼眸。
　　“怎么了？”谢长玖焦急的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一会我让医生给以做一个全身检查好不好？”
　　“我是不是杀人了？”
　　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普通学生杀人后的惊慌，平淡的就像他刚才只是去吃了一顿饭一样。
　　“不用担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你不要管！”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肯定我杀了不少人……力量开始失控了，谢先生，我建议你尽快考虑第三个愿望。”
　　谢长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碰到有关小宣的事自己就会情绪失控，等到理智跟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再次非常粗暴的把小宣按在床上，衣服全被他粗暴的撕碎了。
　　“你想离开我？”谢长玖恶狠狠的说，“我不允许！”
　　然而小宣望着谢长玖的眼神却是那么怜悯，就像高高在上的菩萨一般无悲无喜，却洞悉世人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谢长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沮丧的从小宣身上爬起来，欲//望也消退。
　　“你好好休息……”谢长玖嘶哑着嗓子说，刚转身就被人拉住了。
　　身后的人像水蛇一样迅速攀住他的肩头，然后凑到他的脖颈处。清浅的呼吸刺激着谢长玖的神经，然后是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轻轻撩过。
　　谢长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谢长玖从来没有那么色//急过，迫不及待的扒光小宣的衣服，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光洁的皮肤。
　　小宣的体温有些低，但是这不妨碍谢长玖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自己的怀中，轻柔的吻顺着脸颊一直延伸，然后是一只手就可以捏碎的脖子、单薄的肩头，再到胸前淡色的花蕊，这里谢长玖停留了很长时间。或舔或吸或轻咬，没几下怀中的人就开始颤抖。
　　“快……叫我的名字……”谢长玖情色的在小宣耳边，诱惑般的说。“要不然，一会我让你哭着求我哦……”
　　然后吻划过胸膛，来到小腹。
　　细密的吻就像春风袭来一般无处可藏，洁白的少年颤抖的更加厉害。
　　谢长玖轻轻分开小宣紧闭的腿，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卧在草丛中害羞的小东西，说：“一会要让你哭哦！”
　　就在谢长玖准备实施他邪恶的计划时，突然感到细碎的哭泣声。
　　那是非常非常悲伤的声音，因为压抑，所以零碎不堪，但是谢长玖还是立刻听出来了，那是小宣的哭声。
　　谢长玖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小宣的面部表情虽然维持着妖媚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眶中却有泪光。
　　欲望在瞬间如火一般熄灭，他怜惜的抱着小宣说：“不喜欢的话就说，我不会逼你的，不用勉强，我可以等！”
　　小宣脸上的魅惑渐渐褪去，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他睁着空洞的双眼，颓然的望着天花板。
　　谢长玖知道，小宣的身上弥漫着迷雾，叔叔给他的那袋档案一直锁在保险柜中，只要谢长玖打开，就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但是谢长玖不愿意，他不愿意别人告诉他心上人的一切，在他的心里，他固执的认为，只有从本人嘴中说出来的话才有可信度。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谢长玖很清楚他和小宣之间有一天明显的底线，在不触及那条底线的前提下，无论他做什么小宣都只会逆来顺受，但是如果他胆敢越过那条底线的话，谢长玖毫不怀疑小宣会立刻从他面前消失。
　　他们在相互试探中相处。
　　谢长玖从来没有那么失败过，从小到大无论是金钱还是爱情，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握中，可是自从小宣出现后，事情开始出现偏差。
　　很多时候他发现自己陷入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中，一种是想温柔的对待小宣，把他揽到怀中好好疼惜；另一方面他又像狠狠将小宣摔倒床上，剥下他的伪装，狠狠的蹂、、躏他，让他在自己的身下哭泣求饶。这两种极端的感情激烈冲突时，时常会让他丧失理智。
　　“对不起，”谢长玖歉然的看着小宣说，“是我太着急了。你好好休息。”
　　“不，不是，”小宣一样仰望着天花板，就好像透过厚厚的水泥层看向遥远的天空一样，“是我有意勾引你的，我想让你尽快说出第三个愿望。”
　　许久，谢长玖嘶哑着嗓子问：“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不，我不讨厌你！”
　　小宣才说完这句话，谢长玖无端的心情突然变得出奇的好。然而小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从天堂堕入地狱。
　　小宣转过脸，脸上笼罩着死一般的气息：“我恨你！”
　　小宣才说完这句话，谢长玖无端的心情突然变得出奇的好。然而小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从天堂堕入地狱。
　　小宣转过脸，脸上笼罩着死一般的气息：“我恨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但是，”小宣的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空洞的眼神中居然闪着泪光，“你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帮助了我，如果没有你，她也不能活那么久……所以，我拼了命回来，就是还给你这份恩情，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谢长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话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几乎决定了另一个人的生死。他的身边有过不少情人，在分手的时候，不少人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哭闹不止或是倍受打击，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弱者的表现，因为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轻易被击倒的。
　　现在，他在蓦然清醒，爱情的世界，是没有强者和弱者的区分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谢长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只是模糊的记得，自己冲着小宣大声吼叫，让他滚，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眼前，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吓死人，因为小宣不停的往后退，他吓坏了。
　　等到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一个什么样的大错误！自己居然让小宣滚蛋，如果他把这个要求当做第三个愿望的话，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谢长玖立刻掏出手机，却又在下一秒顿住。
　　无数思绪闪过脑海，那些利益那些得失与感情不断的起冲突，就像对战的敌人一般，必须将对方歼灭才能生存下来。强烈的思想冲突甚至让谢长玖的连都扭曲了，精神上的痛苦远胜于□□。
　　随后，谢长玖收起了手机。

　　钱帅的死很意外的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就好像青帮完全没有这个人的痕迹一样。这的确让谢长玖很吃惊，他甚至以为是叔叔暗中插了一脚，摆平了一切。没想到当天晚上，叔叔果然打电话来，只说了一句话：“小心叶青！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只能让谢长玖觉得叶青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但是从叔叔口中出来，总给他一种感觉，那个叶青不是这边的人。就像那对双胞胎姐妹，那个约书亚和爱西丝，甚至包括小宣，他们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们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
　　谢长玖再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他有什么计划，他就会来回走个不停。然后他打定主意，走到客厅。
　　此时，约书亚正在客厅里拼命的玩着游戏，而爱西丝正在尝试着用两根棍子将一根长长的毛线，按照书上的方法编织成一条围巾，很显然这并不成功。
　　“我要和你谈谈！”谢长玖对约书亚说。
　　“什么？”约书亚盯着屏幕，嘟喃说，“我现在很忙的！”
　　谢长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过约书亚，几乎是一只手把他提在了半空中。
　　“有话好好说？”约书亚吓得不敢出大气，小心翼翼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那边的事。”
　　约书亚沉默了一会，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调说：“谢先生，如果你想知道这边的事，就必须做到保密。”
　　“保密？”
　　“是的，这是规定。世界的另一面不应该被大多数人所知道，所以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必须遵守一条规则，保密，不轻易将这个世界的事情泄露给无关人员。”
　　“好的！”谢长玖不耐烦的应承。
　　“谢先生，我可不是说笑的。”约书亚认真的说，“你答应了就一定要注意，这个承诺意味着一个神圣的契约，如果不遵守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
　　“契约？”谢长玖抓住关键了问题问，“这个契约到底是谁规定的呢？是你们的院长吗？”
　　“不是，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从三年前的某一个早晨醒来，我们发现自己必须遵循这一条规则，否则就会……”
　　后面的话不用约书亚说谢长玖也知道是什么后果，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那个给他们签订契约的人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契约就像一道咒语一样，深深的印刻在我们的脑海中，我们想不遵守都不行。至于给我们签订契约的人应该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我们也不知道他（她）是谁，是什么生物，但是他（她）的确存在。我们的前任院长曾和那位大人见过面，他告诉我们，那位大人是世界的意志。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但是现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确需要遵守契约，我想这也是您的叔叔为什么一直没有将你带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谢长玖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回答：“我保密！”
　　这句话说完后，一阵奇怪的火热穿透身体来到灵魂深处，几行字渐渐浮出，明明是那么抽象的情形，但是谢长玖却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明明是完全不认识的异国文字，却能在第一时间里完全理解其内容。
　　一、不能将背面泄露给正面。
　　二、不能干涉正面的正常运行。
　　简短的两条要求，看上去很言简意赅其实却暗含深意。什么叫做泄露？告诉一个人世界上存在着魔法算不算泄露？什么叫干涉？不小心告诉一个彩民中奖号码让他成为亿万富翁算不算干涉？这之间的‘度’是一个很微妙的词语，什么样的度算是违反契约，这些需要好好斟酌。
　　“想必你也注意到了，这个契约的漏洞很多，就像第二条，你杀了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事，但是你杀了一国的总统问题就很大。一个普通人的死亡对世界的运行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一国的总统死了，也许会影响一个国家甚至全世界的运行，所以我们可以杀掉某个普通人，但是却不能随便动那些大人物。知道吗？美国人想干掉你，出了重金，但是我们当中没有一个敢接这个活，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找月宫的杀手和光明结社。”
　　月宫是亚洲最大的民间杀手组织，这个谢长玖也知道，但是那个什么光明结社他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光明结社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嗯，光明结社的历史非常久远，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前。它的势力极为庞大的复杂，一直隐藏的很深，传闻历年来不少政界要员都是其成员。最近他们吸收了一些危险的人物，打算干一番大事业。”
　　“什么事业？”谢长玖怀疑的问。
　　“肯定不会是拯救世界，”约书亚耸耸肩，“我猜，他们大概想统治世界吧！”
　　谢长玖想了想，接着问：“危险的人是指……杀手？”
　　“大哥，在我们眼里杀手算个毛啊？”约书亚不怕死的冲着谢长玖翻了一个白眼，“危险的人是指一些掌握着极为可怕能力的人，像上次袭击小鸟和小花的那个老人，他就是日本土御门一族的人。而那个青年男子，他则是超能力者。”
　　谢长玖立刻就抓住了一个漏洞：“既然他们也是那边的人，为什么可以无视规则？”
　　约书亚终于露出一种为难和不确定的神色来：“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是的确有人在违反了规则后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消失？”
　　“是啊，什么也没有留下，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所有痕迹全都被抹消了，就像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样。我们能知道的也就是一个人试图挑战规则，最后被那位大人抹消了存在。我猜我们之所以会知道他们的存在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杀鸡儆猴知道吧！”
　　“那么，那两个袭击我的人会消失吗？”
　　“我不知道。”约书亚摇摇头，“首先你的存在与否是否能大范围的影响世界的运行，我不能确定；再者，严格意义上说，光明结社属于世界的正面组织，他们对你的袭击也许并没有违反规则；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推测，那位大人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醒着。这个规则的存在就证明了这一点，只要你没有做的太出格，那位大人是不会被惊醒，也不会惩罚你。但是他（她）一旦被惊醒，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要是那位大人醒过来的话，还指不定先消灭掉谁呢！”
　　“什么意思？”
　　“你的叔叔在做危险的事。他也在不断的招揽能人异士，我们也是其中之一啦，虽然新院长不是那么乐意。我们也是被逼的，要不然绝对不会插手你们谢氏的计划。说不定，最先被消灭的是我们呢。”
　　“人啊，要活下去，总是没那么容易的。”约书亚叹息般的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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