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咒》明小空

12、第十一章 疑惑（补完）

　　谢长玖猛地回头，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
　　那个人高高的扬起手中的镰刀，就像死神那样，准备收割谢长玖的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一圈光芒从谢长玖的身上散开，然后那些幽蓝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人影。
　　虽然只是一个光一样的影子，但是从身材和轮廓来看，他绝对不会认错。
　　“小宣！”
　　“哼！”那个带兜帽的人咬牙切齿的说，“自动迎击魔法！”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让谢长玖无法确定目标的准确位置。
　　铺天盖地的黑色子弹迎面而来，那个人形的光团一直挡在谢长玖的前面，为他挡下所有黑色的子弹。
　　但是随着子弹的攻势越来越强，保护着谢长玖的光团越来越暗，不用提醒，他也知道那个所谓的自动迎击系统魔法马上就要失效了。
　　谢长玖可不是那种陷入绝境就会放弃的人，趁着喘息的时间，他掏出刚才那面镜子，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他还是确定了周围的景色。
　　没有黑色的雾，没有带着兜帽的刽子手，只有一个棕发青年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冷得就像毒蛇一样，似乎准备随时朝猎物发动进攻。
　　“这就是谢东官钦定的继承人？”棕发青年冷笑着说，“你好像不太了解我们的世界啊，很遗憾，即使你们找来乌瑟蒂丝孤儿院这种三流魔法机构，也不是我的对手……”
　　“去死吧！”男子举起手里一个类似电筒一样的东西，指着谢长玖，就在这时，一切都停了下来。
　　男子惊讶的回头，战战兢兢的说：“不可能……是谁？谁来了？土御门？湿婆教？”
　　这次不用镜子，谢长玖也能看出异常。
　　那些坟墓开始扭曲，空间微微抖动着，想来是外力所致。
　　突然，空间裂开一个缝隙，缝隙的深处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每走一步，裂缝就扩大一些，随之而来的风就更加强烈，衣袂翻飞中，谢长玖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小宣。
　　那么猛烈的风中，他没有摇晃。每踏出去一步，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撕裂着整个空间，力量孰高孰低，一眼可见。
　　谢长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自豪，那是他的心上人，宛如九天之上款款而来仙子。
　　“你是什么人？”
　　小宣面无表情的说：“我是你所害怕的那个人！”
　　棕发青年如遭电击，猛地后退了几步，神情惊慌。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是幻术！”棕发青年，那个面容丑陋的老人紧紧按住青年，盯着小宣说：“能反弹我的幻术，很了不起嘛！”
　　“你的幻术只不过是基于阴阳术，这算不了什么。而你旁边那位，”小宣露出了稍微感兴趣的样子，“能力是积攒时间对吧！”
　　闻言，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吃惊的神色。
　　“你怎么会知道？”
　　“……”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超能力者，也不是阴阳师，道士，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破解我的结界的！”
　　“说到底你们所使用不过是‘人文之术’，就是人类创造出的法术，这些法术只是对人类有用。在更高级的语言（语言的等级划分详见《重生之幻空》第二卷《日本京都篇•第二章回家》中有着详细的解释，这里不再赘述）面前，这些法术不攻自灭！并且，”小宣意味深长的说，“力量识得力量！”
　　那个面容丑陋的老人默默的看了一下小宣，低喝一声：“撤！”
　　“但是……”
　　“我们的能力对手一清二楚，而我们却不知道他的能力，这样下去被干掉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谢东官招揽了那么多能人异士，你转告他一句，我们‘光明结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刚落，那两个人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骇人的景象也在同一时刻消失，露出没有星光的天空。
　　谢长玖松了一口气，刚想站起来，腿部传来一阵剧痛，大量血流了出来。他惊疑的望着那些血，腿上的枪伤是他打的，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注意伤口的大小，但是怎么到现在才流血呢？
　　“没什么奇怪的！”小宣一边蹲下来查看谢长玖的伤势一边说，“比利•杨的能力是积攒时间，从他们发动进攻开始时间就停止了。不，不应该说停止了，应该说比利将以前积攒的时间在那一瞬间释放了。他的时间和你们的时间重叠，造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停滞现象，不过这个人目前只能做到积攒和释放，并不能运用，要是继续成长下去的话，可以做到瞬间移动什么的。因为这个人的能力，你们的子弹对他们才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BIRD下意识看挂在墙上的钟，果然，如小宣所说般，秒针一点没动。
　　从小宣长篇大论的理论中，谢长玖敏锐的发现一个问题。
　　“小宣，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闻言，小宣抬起头，毫不避讳的看着谢长玖。他的目光是如此深邃，看的谢长玖不自觉的偏过头：“不想说就算了！”
　　一股幽蓝的光芒自小宣的手心诞生，然后缓慢的注入到谢长玖的伤口里。他只是感到一股极为清凉的气息从伤口进入，然后火辣辣的疼痛得到缓解，渐渐的伤口开始愈合，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皮肤变得光滑，就和没受伤一样。
　　BIRD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的围着小宣转了一圈，结结巴巴的说：“难道说……你不是人类……不，你不像……不可能……”
　　“我是人类！”小宣简短的说，结束了这次不算愉快的话题。
　　“对了，这次你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对象，我想接下来不再需要你们了。”
　　小宣这样说，BIRD却一点也不气恼，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小宣：“你说得对，我们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光明结社’的人插手，对付他们仅有我和我妹妹的确不行，我想下一次我们会派更多的人来。”

　　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的小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未遂的事件。
　　谢长玖早已坐在餐桌旁，那对双胞胎姐妹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没有出现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小宣想，可能是被赶出去了吧！
　　早点是百合莲子粥，很符合小宣的胃口。最近的食欲越来越淡，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能阻止。
　　吃了几口，突然感到一阵灼人的视线，小宣抬起头，丝毫不意外看到谢长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那样的欲望他见过很多次，也很清楚对方想要什么。
　　“粥好吃吗？”谢长玖舔舔嘴皮，好像很想吃一样，“我发现你不喜欢吃味重的东西，所以特地订了粥。喜欢么？”
　　小宣点点头。
　　谢长玖犹豫了一下问：“你不是普通人吧？”
　　“可以这么说。”
　　小宣一脸我不想说的样子，谢长玖见状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谢长玖莫名其妙的反问：“想什么？”
　　“第三个愿望！”
　　一股无名火从谢长玖的脑子里冒出来，这算什么？小宣是不是急着离开他？还是说他又找到什么强大的靠山，已经看不上他谢长玖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尽快想好第三个愿望，我不想再拖了！”
　　哗啦，却是桌上的餐具全被谢长玖扫到了地上，他红着眼睛，极力压下心中越烧越旺的怒火：“你不想再拖了是什么意思？你厌烦我？你敢厌烦我？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搞上了？是那个侍应生？还是夏远生？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那个侍应生哪里好？该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帅吧？不过我调查过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连学都上不了，不会有钱给你的……”
　　啪一声，这次是小宣将他面前碗里的粥全部泼到了谢长玖的脸上。
　　“不许这样说威廉，他是我的朋……友……还有夏先生，他是我的恩人！”
　　小宣这么说，无疑是火山浇油，一个嫉妒心强的男人最恨自己心爱的人在他面前夸别的男人，虽然这算不上夸。
　　谢长玖只觉得脑袋发出嗡的一声，等到理智跟上的时候，他已经掐着小宣的脖子把他从桌子的另一端拽过来了。
　　瘦弱到一把可以卡住的脖子，单薄的可怜的胸膛，浮出骨头轮廓的肩，如此柔弱的少年，却有着坚定的眼神。
　　望着那双眼睛，谢长玖手上的劲松了下去。他嘶哑着嗓子问怀中的小宣：“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这一刻，小宣的神色是如此古怪，他的脸上没有喜怒，但是从那一抹深邃的黑中，谢长玖看到了某种一闪而逝的恨意，这让谢长玖意识到小宣的确恨着他，但是下一刻他又看到少许青涩的恋慕。他不会看错的，那种恋慕和四年前那个单纯的大学生眼里的恋慕是一摸一样，不曾随着时光而改变，他的小宣还是爱着他的。
　　许久，小宣别开头，平板的说：“不是，只不过我没有时间了。”
　　什么意思？
　　带着疑问，谢长玖打量小宣，他和第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小宣看上去还有人的气息，而这一次，那张白玉般的脸颊，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的表情，宛如玻璃柜中的人偶一样，美丽却是无机质。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恐惧袭击了谢长玖，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结结巴巴的问：“你……得病了？可是你会那个什么该死的魔法啊！”
　　“不是病！”
　　小宣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拿着尖刀狠狠的切割着他的□□一样。
　　不，谢长玖深知，很多精神上的伤害远胜于□□上的伤害！
　　“不是病，是一种非常邪恶的咒语……非常邪恶……”
　　“咒语？”
　　小宣突然回过神，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谢长玖，然后紧紧的闭上嘴巴，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小宣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但是他却无法逼着他说出。这种无法掌控在自己手心感觉太糟糕了，谢长玖一点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