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你是我的大空》涅洛

53、喜欢还是喜欢（三）

　　喧嚣的街上，人流川流不息。只是，街上的人再赶时间也会在遇见Giotto时促足停下并说道：“你好，彭格列。”而Giotto也会朝他们点点头。这让Allen注意到身边的大叔不是平凡人，至少是位有权势的人。于是，他开始注意起了身边这个身穿披风的人。
　　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单从他胸前的勋章就能看出，他的地位一定很高。关于军事，Allen没少在阿诺德那听说，而阿诺德也对他倾囊传授。所以小小年纪的Allen也被灌输了黑手党的些许历史。在Allen的小脑袋中早对黑手党有所了解，并且知道现在最有名的黑手党就是他阿诺德叔叔所在的彭格列。
　　Allen不由得以崇拜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没想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竟是和阿诺德叔叔一起工作的人。他并不清楚人们口中的“彭格列”是指彭格列的Boss，更不清楚站在他身旁和他谈笑的竟是自己暗恨多时的父亲。
　　“真没想到你是彭格列的人。”Allen看向身边的男人憋了憋嘴说道，但语气中尽是憧憬。
　　Giotto看着只到他臀部的孩子笑道：“怎么，你也听说过彭格列？”
　　Allen点了点头，仰头看向Giotto说道：“嗯，因为我叔叔也在彭格列工作。所以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叔叔？”Giotto好奇的看着Allen，“你叔叔叫什么？”
　　被问到的Allen脸上扬起了自豪的神情：“我叔叔是阿诺德哦，我妈咪说他在彭格列很有名的，你既然是彭格列的应该听说过他吧。”
　　Giotto愣了愣，随即笑道：“阿诺德啊……嗯，听说过哦。”
　　Allen笑着说道：“我说吧，你一定听说过。”
　　Giotto看着Allen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父亲呢？为什么我没听你提他？”
　　Allen愣了愣，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不想提他，他是个坏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Giotto奇怪的看着Allen，他从不知道这样的神情竟可以在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身上体现出来。
　　“因为每次提到他，妈咪都是一脸很不开心的样子，所以他一定是个坏人。不过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也是个黑手党。”
　　Giotto能从Allen那双湛蓝的眸子中看到嫌恶之情，但他还是笑道：“小孩子不该有这样的表情，小孩子就该笑。Allen，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Giotto想，Allen的母亲应该是他最爱的人，不然Allen脸上的阴霾也不会在他提到“母亲”一词是一扫而光。
　　“我妈咪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咪、最漂亮的妈咪。”Giotto无奈地笑着看着Allen，每个孩子眼中，自己的母亲永远是全天下最好最美的吧。看着Allen在自己面前大赞特赞自己的母亲时，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曾经他也像这孩子一样赞美着自己的母亲，曾经的他也总觉得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
　　后来他有了妻子，在母亲之后，他最爱的女人。他曾想过等到自己的妻子为自己生下一男半女，然后看着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而自己却在五年前把她弄丢了，甚至在两年前差点杀了她。如果当初他们俩有孩子，也应该和着孩子一般大了吧。
　　“叔叔，叔叔……”Allen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Giotto脸上全是他看不懂的神色——悲伤。
　　“什么？”Giotto回过神看向Allen。
　　Allen指了指前面的花店说道：“叔叔，我到妈咪的店了。出来那么久了，妈咪也该着急了，谢谢你请我吃的甜品哦，叔叔。叔叔，你要不要到店里坐坐？我妈咪可是个大美人哦。”
　　Giotto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Allen。”
　　“别客气啊叔叔，来吧，你就进来吧。妈咪一定会很高兴我交了新朋友的。”Allen拉着Giotto的手便往花店里拽。Giotto无奈，只得顺着Allen的意思走进了花店。
　　映入眼帘的花店十分漂亮，有许多他所不知道名字的花。只是一眼，他便发现了最高处的花架上放着的大空蔷薇。那是在大空的火焰下生长的蔷薇，也是黑手党权贵的象征。如此平凡的花店中竟有如此不平凡的蔷薇品种。这让他不由得对这家花店的店主产生了好奇。
　　“啊，叔叔，你喜欢那个品种的蔷薇吗？”Allen顺着Giotto的目光看去。
　　Giotto微微一笑：“不是，我只是觉得好奇。这个品种的蔷薇很稀少，听说只有贝洛尔.安爵家族才能培育出这样的蔷薇，我想知道你母亲姓什么？”
　　Allen有些费解的看着Giotto：“这个蔷薇真的有那么难培育吗？我不知道，但我妈咪姓贝洛尔我可以肯定。”
　　“你母亲呢？我可以见见她吗？”Giotto看向Allen微笑着问道。他有种预感，并且这种预感很强烈，Allen的母亲就是他要找的人。
　　Allen一脸为难的看着Giotto：“我刚才找过了，妈咪她好像不在。只有几个工作的姐姐。”
　　“哦，是吗？那真是很遗憾啊。”说着，Giotto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交给Allen：“这很张请帖给你，你能和你母亲一起来彭格列参加宴会。”Allen看着放在他手上的红色请帖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Allen。”Giotto笑着朝小Allen挥了挥手。
　　Allen看着Giotto问道：“叔叔，你下次还能再来找我玩吗？”
　　“一定哦。”Giotto微笑着转身离开了这家花店。

　　我找了Allen很久，始终没有找到。一想到Allen可能会回花店找我，我便马上回到了店里。却发现Allen已经坐在他常坐的秋千上等我了，手上拿着一张红色的印有彭格列徽章的请帖。我奇怪的来到他面前，他见我来了便一把扑向我：“妈咪！”
　　“Allen，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知不知道？”我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Allen却笑道：“妈咪，我可是交了朋友了哦。你看，这是那个叔叔给我的，他说让我们两个一起去彭格列参加宴会呢。”
　　彭格列！我惊讶的看着Allen：“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彭格列的人了，Allen？”
　　“是一个叔叔，好像别人叫他Primo。不过那叔叔很好，陪我玩了很久。”Allen的话一句句抨击着我的心。Primo……是Giotto吧……他们俩还是见面了吗？我看着Allen，Allen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Allen，来，把请帖给我。妈咪帮你把请帖还给那个叔叔。”我伸手想要去拿Allen手上的请帖，Allen却躲过了，小脸扬着不解看着我：
　　“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妈咪不是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吗？”
　　“可是Allen和叔叔已经是朋友了啊。”Allen倔强的看着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看着Allen：“好吧，那你留着吧。”
　　“妈咪，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是Allen太固执了。妈咪你不要生Allen的气好不好？”Allen挎着小脸看着我。
　　“傻瓜，妈咪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妈咪只是怕你被陌生人给骗了，不过你想去的话妈咪不阻止你就是了。”我微笑着摸了摸Allen的头发，Allen微笑着抱着我：
　　“谢谢你，妈咪。”
　　回到了阿诺德的宅邸，把Allen放在餐桌前我便拉着阿诺德来到了走廊。
　　“什么事，夜？”阿诺德奇怪的看着我问道。
　　我微微蹙眉看着阿诺德：“Allen说他今天和Giotto玩了一天，Giotto还给了他一张请帖，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见Primo？”阿诺德看着我问道。我点了点头：
　　“不过阿诺德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给自己和他一个句号。我……”没有给我说下去的机会，阿诺德将我抱在怀中：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你要什么时候见他？”
　　我咬着唇，犹豫了半天说道：“我想……就现在吧……”阿诺德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我帮你联系他。”

　　夜晚，下着雨，在确定好Allen睡着后，我打着伞走出了阿诺德家的大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终于来到了在电话中说好的地方。记得自己和他初次见面也是这样的雨夜……我不由的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仿佛不在耳边，而是一声一声的敲击着我的心脏。
　　“小姐，你掉了东西。”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缓缓转过身，一只原本洁白纤细的手如今长出了些许难看的茧子，这只手上拿着的正是花店中的大空蔷薇。我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曾经我曾幻想这无数次和他见面的场景。很久很久，我的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
　　“电话中听说Allen的母亲想要见我，所以我才赶过来的。虽然听Allen说他的母亲很漂亮，但我看见的却比我记忆中的还要美。Gemini……我……”从Giotto的眼中流露出的真情不由得让我心中一动。
　　不行的，Gemini，不要再被他欺骗了，不可以了。你这次来见他就是要对他说清楚的，不可以再动摇了！
　　“没想到，彭格列的首领也会偷东西啊。”终于，我开口说道。
　　Giotto看着我的神情有着些许受伤：“别这样，Gemi。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
　　“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表情才适合我？难道要我微笑着面对差点把我杀了的丈夫？还是要我用温柔的语气对着想要把我送进复仇者监狱的丈夫？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的声音几近沙哑地说道。
　　Giotto朝我靠近了一步，却被我阻止了：“别过来，你没这个资格。今天陪Allen玩，谢谢诶你，他过得很开心。但是麻烦你以后别再来找他了，这样对谁都好。我不希望看到他知道你是他父亲的时候的那种表情。”
　　“你说，Allen是我的孩子？”Giotto显得有些激动的看着我。
　　我不再看他：“或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我高攀不起你们彭格列，所以也请你离Allen远点。今天我来见你就是想说……”
　　“我不想听，Gemi。”他丢开伞一把抱住了我，我在他怀中挣扎着：
　　“你干什么！放开我！”
　　Giotto大力的抱着我，俯在我耳边说道：“我不想听你说什么要离开我的话。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有多痛苦么？这五年，没有了你的日子，我有多难过你知道么？Gemi，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知不知道两年前我知道那个是你我有多难受么？”
　　我停止了挣扎，眼泪夺眶而出，手中的伞掉在了地上：“难道当时不是我你就可以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残忍？”
　　“Gemi，我不想说就是因为这个表情。我不喜欢你有这样的表情，所以我才不想说。有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但却因为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所以我才忍住了。Gemi，你要我怎么样你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Giotto悲伤的看着我问道。
　　“不要这样，Giotto。我求你，不要再用这样的语气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温柔？”最后的一个音节消失在了Giotto的唇边。
　　雨打在我们身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僻静的小路上一抹孤单的影子往街的深处走去，留下了一段惨淡的空白。世间的纷纷扰扰，就此被时间冲洗。谁都不知道希望离自己越近的同时，下一秒是否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