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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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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番外——假如花邪结局
“打死王八邱算爷我的。”解雨臣说过。
但是他看着那个笑着说“抗不下去也要抗”的吴家小三爷,不由百般滋味一掠而过。
那人就这么重要么?吴邪。
然而解雨臣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勾起一个倾城的笑。吴邪,不,应该是吴三省,那人不再是休闲T恤加破洞牛仔的打扮,而是一身青色唐装复压暗纹。步子也不再是轻松快活的频率,而是闲庭信步的悠然。
而这,只是开始。仅仅是带上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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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解雨臣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个身着唐装的男子,伸手扶住红木雕花等身高的镜框,那镜面里忠实地反射出唐装男子被背后美艳而霸道的男子环抱的幻象。
带了风霜的面容,吴邪转头疑问地看向解小花,“嗯?”清亮的音色却显示了与面容不符合的年纪。解雨臣微拧了眉,说:“你还是别说话了,只用做做样子既可。”
不是的,我不想说这句。
我是想提醒你,这面具戴上了就不能撕下来了。
吴邪微微一笑,或者只是抿着唇角,道:“不用麻烦了,解子。”他沙哑的嗓音与吴三省如出一辙,解雨臣挑高了眉毛,道:“原来吴邪你还有这一手。”
吴邪只是笑笑,不答话。小花,毕竟我和你竹马一场,儿时的调皮,还是有用的。那时小无邪每每等小花唱完戏,总会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倒也偷了不少师,其中就有变声。只是后来就忘了。
但是,身体却依旧记得那种技巧。
解雨臣看了看吴邪,说:“还不行,气势不对。你三叔,好吧,我三叔可是笑面老狐狸。”
吴邪闻言懊恼地皱着眉头,两条眉毛之间有几条竖线。解雨臣勾着唇角,神秘地说:“交给我好了。”
撕不下来也好,这样就只有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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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八邱狗急跳墙背叛后,饶是吴邪借着解雨臣的力强硬铁血地平了后续风波,也必须得做一个杀鸡儆猴的标示。
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这王八邱。
吴邪知道,即使杀了这只鸡,也不能完全使其他更为聪明而隐蔽的观望者服帖下来。但是若不杀这只鸡,那么自己一定会被拆穿。吴家和解家一定会被其他道上的人拉进泥潭。
吴邪咬着牙要开口时,解雨臣说:“打死王八邱算爷我的。”
吴邪闭着眼,就像他三叔一样,长长的手指敲打着红木椅的扶手。“咄咄咄”的声音细小而又清晰地响起,仿若催命的铃声。
王八邱哭号不止,磕头磕得血流满面。那模样之可怜之可悲之猥琐,让吴邪真真正正地意识到,比鬼神还可怕的,是人心。
吴邪一向通透得紧,名牌大学最好的建筑专业可不是走后门得来的。他虽然没像小花一样是从斗里摸爬滚打沉没这黑暗之中,但是从王八邱这一人身上吴邪便看出了很多东西。有时候就是一个契机,吴邪当然不会真的天真的觉得这世界处处开满鲜花,天空中洁白的和平鸽飞翔,但是他从没有意识到,他会接触到人类的恶。而王八邱种种丑陋不堪的行为和欲望,让吴邪第一次觉得,他姓吴。他是盗墓世家的小三爷。
既然已身在泥潭,又没有人再替他遮挡风雨,那么,就让自己拉开窗帘,欣赏外面的黑暗。
他是男人,本身就是有着野心和力量的男人。更何况,吴邪又不得不走下去的理由。哪怕这是一条荆棘之路,哪怕能穿越荆棘的惟有风,他也必须走下去。头破血流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也要走下去。
他平静地睁开眼,看着王八邱尸肉模糊地糊在大堂,眼神水波不惊。“解子,我们走。”他嗓音沙哑而平稳,眼神一一扫过两腿打着哆嗦的墙头草,以及眼神畏惧的观望者,微微一笑,或者只是抿了嘴角。
解雨臣勾着一如既往地笑容,道:“嗯,吴三爷。”
吴邪上了楼,步伐稳健而一派闲庭信步的优雅,气势如虹。解雨臣落了半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极快改变的吴邪,心思复杂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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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这两个星期一边放出了风声要去广西,一边接过了三叔留下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烂摊子。他注意着潘子的精神,随机应变地运用着手腕,狠戾与怀柔并存。一边挑选着他实在不耐烦的炮灰人选好打头阵下斗,一边挑拨着各个盘口的矛盾,稳坐朝堂。所幸的是他三叔还没丢太久,人散的快却也聚得快。这大概就是天下熙熙只为利吧。
吴邪冷漠地看着披着吴三省壳的自己像台机器一样染上了如墨的黑色,心里一悸——只为那人清冷的嗓音:“我愿以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吴邪眼神静止如水,小哥,你可知道,天真无邪救不了人。
解雨臣和吴邪商讨着最后的事宜,他看着迅速成长的吴邪,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打破了吴邪自我防护的外壳。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在斗里华贵雍容的壁画一接触到氧气,就迅速的分崩离析晦涩斑驳。
吴邪看着小花难得一见的愣怔,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吴邪只是说:“小花,不关你的事。”
小花挑着眉眼,道:“当然不关我的事。”
吴邪只是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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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斗果然及其凶险,吴邪再能干也不能短时间内从比正常人强的能人变成如同小哥一样的斗里的无冕之王。吴邪能够做的,便是跟着小花,和秀秀兵分两路,一路救解连环吴三省小哥胖子,一路救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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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目眦欲裂,他向着小花吼:“放手!!小花!!放开我!!”
一缕绳索,即将断裂的绳索。
一道被炸药炸出的缺口。
两边是光溜溜的抓不住手覆盖着石灰石的峭壁。
底下是聚集的血尸。
小花受了伤的手攀附着绳索,另一只则紧紧抓着吴邪。
两人数十米之上是明媚的阳光所在,胖子血鼓零丁的大脸正焦急地往下望。
小花只是紧拽了吴邪:“不放!你别动!”
他正在探寻是否可以上去。
吴邪看着那根绳索越发的细了,几乎到了肉眼都可见的极限。他冷静地脚一蹬光滑的石壁,绳索一荡一悠。因为吴邪的动作,绳索承受力又变小了。吴邪咬牙趁着这功夫摸到了插在靴子里的匕首。
小花惊惧地瞪着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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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猛地惊醒,揣着粗气,冷汗湿了衣襟。他坐起身子,在床头柜摸到手机,打亮背景灯,上面是2032.4.4。解雨臣苦笑地把手机放回去,又一回身躺倒。
他曲起手指亲吻着上面的钻戒,抱着身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惊醒的人。“我又梦到那个时候了。”
那人轻声叹息,温柔地抚了抚小花的胸口:“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花笑,“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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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用牙咬着匕首的皮革刀套,拔出了雪亮的刀。他用力一挥,决绝地连砍数次,血液喷溅到小花的脸上,小花呆愣地看着吴邪疯狂的样子,心下一凉。他问:“我就那么不能让你放心么?”你就不能像信任张起灵一样信任我么?
吴邪最后的笑靥一直凝固在解雨臣的脑海。胖子拖着受伤的身躯指挥着小喽啰们把解雨臣拽了上来。因为底下没有光,胖子也没看见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拖上来的解雨臣解大当家浑身是血,狰狞非常。然后……
“天真呢?!”胖子一看就拖上来一个人,急了。
解雨臣哼哼地笑起来,他就冷冷地笑着,一把唱戏的好嗓子居然磨碎了,和着雪白的脸上鲜红的血,碎了。
一时竟没人敢上前,就围着那么一圈。胖子眼毒,但是他此时恨不得没有北派这种细致。
解雨臣完好的手上紧紧握着一只手。
那是一只断手。
那是一只缺口不平的手。
那是一只手指修长有漂亮的骨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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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人死了火化到一定程度,骨头可以烧成一捧灰。它可以做到钻石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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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哥醒来时是在医院,一群人围着他,他问:“吴邪呢?”
他直觉有一抹飞扬的嗓音会回答他。
胖子扯着抹难看的笑:“小哥……”
解雨臣冷哼了一声:“既然哑巴张醒了,那我就走了。”他手上的钻戒闪着光芒。
吴三省和解连环被吴一穷和吴二白以及解家长辈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也难受万分。
世界离了一个人依旧在飞速前进,科技更新换代。
只是道上的哑巴张不见了,据说是退出这一滩浑水了。胖子又下了两次小斗,倒斗界的又一只老鸟飞到了美国投奔兄弟。解雨臣与霍秀秀结了婚,生了龙凤双胞胎。吴三省和解连环又失踪了。而那个吴家小三爷?
好像是栽在一个斗里没出来吧?谁知道呢,小孩子就不要不自量力嘛!那些人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