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紫菀JZJie

26、『为了爱你』（四）

　　回到酒店房间，平次的每日汇报电话正好打来，两人有的没的闲聊了几句，白马就叮嘱平次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在平次准备挂电话时，白马又来了一句：“那个…平次…”

　　“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吧，要想我啊。”白马笑着说说，平次应了一声也就挂了，感觉今天他也心不在焉的。白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平次他即将参与剿毒行动的事，省得他担心。打完电话，白马又起身打开笔记本，开始接着处理酒店的一些细节事务，如果平次看见了一定会说“拜托你才是那个赶紧给我去休息的人好不好？”

　　第二天，白马一直都在忙着酒店的事，差点把这事忘了，直到第三天下午，石田才过来跟他交代一些具体事项。

　　“一直在安排任务，老是没时间过来，现在赶紧跟我走吧！”石田一来就急匆匆的的要拉走白马。白马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就这样开始啊，我还一点也不了解情况啊。”

　　“先走吧，路上跟你说，到那你就明白了。”

　　石田将白马带到了一个大型港口处，避过人群走到一处集装箱后的空地，已经有十几个人或走或坐等在那里了。

　　“头儿……”见到石田众人纷纷站起。石田点点头示意，对白马说：“小探，待会你跟中泽，佐藤，伊里三人负责东边地区的火力掩护，我们已安排了部队在下面直接对毒枭进行剿灭，你的任务就是用远程射击掩护我们的人，明白了吧？”

　　“是，我懂了。”白马想了想回答道。

　　“行，那你跟他们过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安排。”石田又交代了几句就走开了。白马与几位警员打过招呼后，就跟着一起的三人到了东边的区域。

　　趴在大集装箱后已经快两小时了，天色慢慢暗下来，可是一点要行动的意思也没有，尽管知道可能在等待时机，但是白马还是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今晚他们有一笔海外交易，收益巨大，而且对方是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他们就算冒着险也要进行，这时就看我们的厉害了，错失了这次机会，他们就会马上转移据点，到时候就麻烦了。”一名警员见白马还没有状态，便趴过来小声的告诉白马情况。

　　白马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另一个人低叫一声“：开始了！”于是四个人齐刷刷的持枪趴在集装箱顶部，盯着下面的情况。

　　从港口另一边出现一队人马，外围一圈手持枪械防卫着，中间几个人移动着几个大箱子。

　　“倏”一声，一个火光在毒贩身边炸开，不知谁扔的手榴弹引开了混战。从四面涌出不少刑警，加入了枪战中。

　　“火力掩护！”警员中发出一声指令，白马不敢冒然向中间开火，只能将枪口转向毒贩方向。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人影，跑向其他企图趁乱逃走的毒贩，并开枪鸣示。毒贩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纷纷拔出枪射击……等等，白马身子猛地一震，那个写着“SAX”的帽子怎么那么眼熟，那个身影他怎么会认错？来不及多想，白马将远程枪交给身边的警员，说了一声“拜托了”就纵身蹿下集装箱，向那个人影处奔去。

　　白马刚冲入混战中，就看到那个身影就地一滚躲开枪弹，闪到一个箱子后面伺机射击。刚探出头瞄准，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扯，一时着力不稳倒在地上，好像还压到了谁。回头正准备一拳挥去，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愣住了：“探？”

　　“快给我回来！”白马二话不说拉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平次，向后退去。

　　“等一下，探，放手！”平次一着急，狠狠地拧动手腕，挣脱开白马。“我有任务不能离开。”说完又向前冲去，同时也有不少的警员靠近跟毒贩开始近身战了。

　　“不可以，那很危险！”白马没有想到平次会那么用力，立刻跟上平次，谁知平次已冲入了混战的人群中，与毒匪打了起来。

　　白马追着平次也进入了混战中，而最后负责保护那批货的人个个都会一点功夫，双方人马打起来，不免都挂了彩。看着身边不时有人被散射的枪弹击中，白马更是担心那个不顾一切冲在前面的傻瓜，侧身避过前方人的袭击，再狠狠踹开后面扑上来的人，白马刚刚靠近平次，就听到耳边一声枪响……

　　“趴下！”白马反应极快的拉过正越打越勇的平次，两人就地一滚，还没等白马对平次说离开这危险之地，立刻就有人从上方一刀砍下。白马猛地推开平次，让毒匪砍空，平次直接一脚勾倒对方，踢开长刀，再一个手刀劈晕，很好，又解决了一个。

　　之后的时间里再没有空闲劝说谁，探平一起竟极其默契的顺利突围。混战一直持续了近五个小时，最终以将毒品截获，击毙毒贩五人逮捕二十一人为结束，而贩毒团伙幕后老板带着几个手下潜逃。但经过此次重大的剿灭战后，溃败的他们这几年内肯定不敢再冒出头了。而警方这边所幸无一死亡，只是重伤了两人，轻伤三十五人。

　　陪着平次从诊疗室出来，一路上白马都沉默不语。倒是平次最先打破僵局，扯了扯白马的衣袖道：“探，我们回家么？”

　　“不回家还能去哪里？“白马一开口语气就很冲，他自认并不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尤其在平次面前，他的冷静他的理智他的绅士风度完全不存在。

　　想了想还是绕回那个话题：“为什么骗我去学习培训还说是冲绳？你不知道这样会更让我担心么？”

　　“对不起啦，”平次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多说什么，“还不是怕你担心会不让我去，再说，你自己不也参加了。”

　　“我参加？我参加是掩护你们的远程射击，你呢？下去冲锋陷阵，随时一个子弹可能都会要了你的命！”更何况你还不怕死的跑在最前面，一想到这个白马就几乎要抓狂，刚才那一刻要不是他用力扯过平次，谁能保证现在这个会蹦会跳会吵会闹的平次是不是躺在太平间里！

　　“有什么区别，参加就是参加了，你不也是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凭什么说我？再说我现在又没出事，你还要吵什么啊！”

　　“没事？那你手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拉着你，搞不好你连命都没了！”白马用力拉起平次绑着绷带的手臂，过大的力道让平次忍不住皱眉。

　　“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平次也来气了，一下挥开白马的手，怒气汹汹的说：“如果不是你突然闯下来害我分心，怎么会有这些伤？”

　　“你是说我还害了你？！”白马正准备叱回去，看见平次压着手上的伤口抿着唇的样子却又不忍心了，他上前一把抱住平次搂在怀里，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松开。“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啊。”听见这句话，平次渐渐停止了挣扎，靠在白马的胸口。

　　“……平次，我们明天去辞了这个工作好不好？”我不想你再受伤了，我不想再提心吊胆的担心你会不会出事，这份工作太危险，干脆不要了。

　　“好什么好？不好不好不好！”平次闻言猛地推开白马，瞪着他：“凭什么你说放弃就放弃，我不同意！我既然当了警、察，就一辈子都是警、察！”

　　“我不是担心你吗？要不回去我让人给你调一个别的岗位吧。”白马提议道。

　　“什么别的岗位？你敢？白马探我告诉你，要是你敢调走我的岗位，我就跟你势不两立！”平次咬牙切齿的对白马说。

　　“那你让我怎么办？每天生活在你可能会牺牲患得患失的恐惧中？平次你好残忍，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你根本只想到你自己！”这句话有多伤人平次已经顾虑不到了，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想着不能失去他喜爱的工作。“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干脆分手算了！”如果你不懂我的理想我的追求，我这么久在警校吃的苦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理解我，那么干脆不要再宠我，不要再担心我，这样是不是会好一点……

　　平次背过身去，不想再面对白马，同时也怕盈眶的泪水会忍不住落下。白马显然被这句话震住了，半天才回神：“你说什么？分手？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两个字！你当以前五年来的感情全是放屁吗？！”早就不顾什么气度什么形象什么修养，恋人做到说分手的份上还有什么意思？明知道直来直往的平次可能是无心之言，但就是感到一阵心痛。

　　两人就这样站在医院的走道里吵嚷，然后沉默无言，最后还是平次先开口：“算了，我要回家。”

　　白马上前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有什么湿热的液体就这么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白马抬手，拭去他满脸的泪痕，心痛的无以复加：“也好，你先回去住一阵子，我们也分开冷静一下。工作的事以后再商量，别动，先听我说。现在先回去养伤，估计局里也不会给么快就让你上班的，就当放个假，我保证我不会做什么手脚的嗯？但是，平次，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再提‘分手’两个字。我们在一起不会只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一辈子，一辈子我都会爱着你守着你，不会离开你。所以平次，答应我好么。”白马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征得同意，又像是无声的恳求。平次，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的，所以别再说这两个字，它太沉重了。

　　平次垂下眸，轻轻点头，白马放心的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意，拉着平次的手走向医院大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　　*　　*